下一刻,只見一條蠱蟲瞬間從譚鏘的體內爆射而出,速度極快,不過高?反應也不慢,一把將其抓住,將其捏死。
隨後,他輕輕合上了譚鏘的眼睛,一臉悲傷地站起身來,這纔看向扔在一旁的那個方盒。
“小心一點!”曹正陽提醒道,目光中滿是警惕。
高?微微點了點頭,一招手,盒子便懸浮而起。
而當打開的一剎那,他瞳孔驟然一縮,渾身顫抖,雙眼一紅,滿是痛苦,卻又很快合了下來。
沒有再說一句話,只是帶着譚鏘的屍體,向着金陽峯的方向緩緩回去。
曹正陽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隨着高?落寞的背影,神色複雜。
雖然蓋子合起的速度很快,但他還是瞧見了盒子裏東西。
那是一根手指!
一根,小孩的手指!
而喫飽喝足,準備返回小靈峯的兩人,也聽到了譚鏘的事,不由一陣難受。
金陽峯共計五名核心弟子,這一下就死了倆,首席大師兄更是徹底頹廢。
周清倒現在還記得,那日杜奎師兄說夢見了自己的師弟們遇到了危險,一大清早就趕着去魂燈塔去看看情況。
而自己也藉此機會一同前去,順道綁定了姜樸長老。
誰能想到,如今才過了這麼短的時間,卻早已物是人非,讓人唏噓。
半個月後,周清藉助力區那些遊魂作陪練,總算是徹底掌握了第四式,威力超乎想象,可當底牌。
在此期間,雖然也有那麼幾次被遊魂忽略,進入到了更深處,但那棵樹明明看起來不高,但爬起來卻如此地費力。
尤其沒有靈力和神識,使得他每次剛爬到一半,就被那討厭的屍蠟烏鴉給爆頭。
雖說是模擬,但咱們也算是熟人了,就不能給個機會嗎。
隨後,他看着自己的面板,一陣思索。
他自身已是元嬰境初期,這段時間藉助月色修煉,以及手裏的極品靈石,修爲也在穩步地向前推進着,但想要突破元嬰中期,估計還需要一個契機。
畢竟待在舒適窩裏修煉太慢了。
再者,元境目前只有11%的概率忽略他,實在太低了。
需要儘快刷出一些忽略點來,當達到一定程度,這同樣也是一種底牌。
還有技能碎片,如今就只差一塊就能合成新的技能,這也需要藉助刷點來獲取。
“我需要出去一趟,藉此機會,一舉突破元嬰境中期!”周清心裏很快有了決斷。
隨着如今核心弟子接二連三地死亡,這給了周清一種前所未有的緊迫感。
他能感覺到,或許用不了多久,化神境就要開始下場了。
到時候,那可就真的成了修羅地獄了,他得儘快提升自己的修爲,才能在這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中有自保能力。
“我若出去,必須帶一個人,且修爲不能太高,否則刷不了點數!”
周清心裏一陣盤算。
天賦技能【降低存在感】,是需要多人且緊張刺激的環境中,才能刷出。
且在那樣的環境中,至少有一人知道你,不過卻因爲種種原因不經意間就忽略了他,這樣才能讓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從而刷出點數來。
畢竟,這跟單純地找個地方藏起來躲避敵人是不一樣的概念。
就像上次四花聚頂後,師父和二師姐帶着他藏匿在山脈中,外面諸多化神和元嬰瘋狂趕往那片沙漠中。
當時師父和師姐因爲全神貫注地觀察外面的環境,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從而使他刷出大量的點數,以及一塊新的技能碎片來。
“目前,凝氣、築基和金丹,皆有90%的概率忽略我,帶一個相熟的人前去,然後找到一處多人刺激的環境,說不定可以刷出來。”
周清眼睛一亮,但很快眉頭緊皺。
如今他可是登上蒼炎道宮必殺榜前十的人物,誰敢跟他出去組隊?
這不妥妥找死嗎。
若是遇到危險,到時候誰保護誰?
思來想去,發現唯一可能與他同行的人似乎就只有三師兄了。
可是,這傢伙太跳脫了,而且作爲元嬰境,很難將他給無視。
如今又扒了人家祖墳,兩人若待在一塊,不知道會有多少人興奮地想要來對付他們呢。
“周師兄,周師兄??”
就在周清有些煩躁之際,外面突然響起了鹿??激動的呼喊聲。
隨着剛打開門,就瞧見鹿??一臉興奮地拿着一張地圖,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
“有什麼事你發消息就行,怎麼突然就過來了?”周清疑惑道。
鹿??卻滿臉的開心,二話不說,立馬在桌子上鋪開那張地圖,然後興奮地伸出手指,指着地圖上的一處地方。
“靈骷山,是靈骷山啊,我就說怎麼感覺這麼熟悉呢,這幾天一直在琢磨,可算是想起來了,你當時說過,這靈山.……………”
鹿瑤瑤剛說到此處,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猛然間住嘴,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僵住,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周清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弄得一頭霧水,滿臉的懵圈,問道:“我說什麼了?”
“沒,沒什麼,周師兄,咱們去靈骷山吧,那裏有機緣,天大的機緣!”
鹿??急忙岔開話題,一把拉住周清的胳膊,眼神中滿是期待道。
周清則再次看向地圖,眼神也變得凝重起來。
因爲羅雪師姐就是在此地被那司馬妖姬給殘忍斬殺的,杜奎師兄也在此地身負重傷而逃離。
而且此地隸屬於蒼炎道宮的地盤,在距離靈骷山數百裏之處,就有他們的一處礦脈之地。
“那裏能有什麼機緣?”周清皺着眉頭問道。
鹿??眨了眨眼睛,連忙說道:“我聽人說,有一個非常厲害的大師隕落在了那裏,對方在禁制一道上頗有造詣,曾經多次成功佈置出了五色禁制呢。
周清一聽,頓時眼睛一亮,畢竟對於陣法禁制,他一直有着濃厚的興趣與嚮往,趕忙追問道:“你確定?”
鹿??見周清有了興趣,連連點頭,一臉的自信。
“周師兄,說不定對方的傳承就在那裏呢,我們去找找吧,絕對能找到!”此時她滿眼的興奮。
周清又仔細看向靈骷山所在的位置。
真正登堂入室的陣法共分九色,一色最弱,九色最強,他所見過的大多數陣法禁制,幾乎都是無色狀態,連最低的品階都達不到。
見過最厲害的莫過於祕密通道裏的那個五色祭壇了,也不知道二大爺從哪裏搞來的。
而且他猜測,其他五口棺槨裏,恐怕都有着難以想象的強大禁制,以至於讓二大爺不得不遠走他鄉,專門前去進修禁制之術。
就單說那五色祭壇吧,憑藉它就能悄無聲息地進入太清門洞天,並且還能完美地避過重力區的監視,由此可見禁制之術的奇妙。
如果真有這樣一位擅長禁制的大師傳承在靈骷山那裏的話.....
想到此處,周清心中不由燃起了一股強烈的探索慾望。
不對??
很快,周清似乎反應過來了什麼,滿臉疑惑地看向鹿??,問道:“我怎麼沒聽說過這靈骷山隕落過這麼一位厲害的大師?”
若真有能佈置出五色禁制的大師隕落在那裏,這等大事,五宗肯定早就派人一遍又一遍地仔細搜尋了,可到如今,他從未聽人說起過。
甚至整個聖武皇朝都未必有這樣一位大師吧?
面對周清的突然質問,鹿??很明顯一慌,甚至眼神有些閃躲。
“那個,我,我聽師尊說的,他說這是個祕密,一般人當然不會知道。哎呀,你就別管了,反正那裏有機緣,咱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鹿??支支吾吾道。
周清看着她這副模樣,心裏頓時明白了什麼,隨後搖搖頭。
很明顯,這妮子在撒謊,她無非就是想找個藉口讓自己帶她出去轉轉罷了。
“我還有點事,你找何寒師兄吧!”周清推脫道。
鹿??一看周清這敷衍的樣子,頓時明白過來,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些什麼,可一時間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周師兄,你就相信我一次吧。對了,狻猊,那裏還有狻猊的寶骨!”
很快,鹿??又似乎想到了什麼連忙說道。
周清猛然看向她,震驚道:“狻猊?你確定?”
鹿??想了想,聲音有些發虛道:“好像你曾經說………………應該有吧。
A: "......"
記得之前五宗易寶集會時,因爲《銀龍手》和《銀龍步》的心法感應,他在一處地攤前,看到了一個普通爐子。
經過【每日一鑑】,知曉其內壁因曾經沾染過一頭晚年狻猊的心血而變得不凡。
最後,他藉助那爐子裏的枯血,使得這兩門神通的修煉進展神速。
而那時,他還尚未天道築基,自身天賦也只能說是平平無奇,但足可見那滴血液的神奇之處。
“周師兄,咱們一起去吧,你要是不去,我就自個去了,到時候若真得到什麼好東西,你可別後悔!”鹿??佯裝生氣道。
周清則面露思索。
這事兒雖然聽起來很不合理,也根本說不通,但看鹿瑤瑤這信誓旦旦的樣子,又好像的確有那麼回事似的。
而且??
周清重新打量了一下鹿??,心裏不由一動。
金丹境中期、相熟的人,也值得信賴,且知曉他一些祕密,這不就是自己苦苦尋覓的理想人選嗎?
可是,她是掌教師伯的寶貝徒弟,自身又是天道築基,未來成就不可限量,自己怎麼能帶着她出去冒險呢。
萬一出了什麼意外,他怎麼向掌教師伯交代?
見到周清猶豫的眼神,鹿??似乎猜到了他心中的顧慮,連忙說道:“周師兄,我們可以偷偷溜出去,不用告訴任何人的。”
“而且之前我就說過,整個宗門,我唯一信得過的就只有你,無論遭遇什麼,我都不會怪你。’
周清不禁苦笑一聲,這話真的不能亂說,你要是讓學教師伯聽見了,豈不是難受死。
而且我又何德何能讓你如此信任。
“你確定?”
周清突然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反正自己原本就打算出去一趟,只是具體去哪兒還沒個方向,如今既然鹿??這麼堅持,索性就到這靈骷山轉轉好了。
萬一真有什麼狻猊骨或者大師傳承,對自己而言,那可將是天大的機緣,不容錯過。
面對周清的突然問話,鹿??短暫一愣後,頓時反應過來,臉上滿是驚喜之色,連連點頭說道:“我確定,不,我發誓!”
“別動不動就發誓,人嘴是有毒的!”周清叮嚀道,他不太喜歡輕易發誓這種行爲,總覺得這會給自己帶來一些莫名的壓力。
鹿??乖巧地連連點頭,表示記住了。
周清想了想道:“我再收拾收拾,打算明天出發,你如果真要跟我去,咱們就得分開,一前一後出門,這樣不容易被人發現。”
“好,我也趁機再兌換一些療傷丹藥什麼的,以防萬一!”鹿??連忙道。
周清又叮囑了一些細節後,鹿??便蹦蹦跳跳的離開了,看着她歡快的背影,他又突然忐忑起來。
也不知道此番帶着她出去,是對還是錯?
第二天一大早,周清便出了山門,五竹長老特意他要小心謹慎,畢竟這孩子現在可是香餑餑,誰見了都想啃上一口呢。
一個時辰後,鹿??鬼鬼祟祟地從山門裏出來,眼神中滿是興奮,隨後離開。
看着鹿??隻身離去的背影,五竹長老捋着鬍鬚,一陣感嘆。
不知不覺,這些小傢伙們,在這場殘酷的大戰中,都得到了蛻變和成長。
如今一個個都能孤身一人外出闖蕩了。
三天後,莫行簡滿臉疲憊地趕了回來。
“喲,莫師兄,回來了哈,小虎這孩子此番幹得漂亮,而且還全身而退,早就回來了!”五竹長老一陣誇讚。
莫行簡一聽這話,卻是氣得牙根癢癢。
他也是最近幾天才收到消息,知道那傢伙早就偷偷溜回來了,害得自己沒日沒夜地在外面四處轉悠到現在。
“回來後他沒再出去吧?”莫行簡趕忙問道。
五竹長老搖搖頭,道:“一直在小靈峯待着呢,放心吧,沒再出去亂跑。”
莫行簡這才點了點頭,當即掏出一條皮鞭就要進去,五竹長老卻好像想到了什麼,連忙開口說道:“不過你另外一名弟子卻是離開了。”
莫行簡剛抬起的腳立馬收了回去,滿臉都是不敢相信的神色,瞪大了眼睛問道:“周清?他去哪兒了?”
五竹長老搖搖頭:“沒說。”
莫行簡頓時閉上了眼睛,胸脯劇烈地起伏着,鼻子噴着白氣,努力讓自己平復下來。
在這麼個當口出去,你這不是故意拉仇恨嗎。
那些人很有可能將老三做的事,全都發泄在你身上。
“哪個方向?”莫行簡無奈問道。
五竹長老當即指了指東北方位,莫行簡二話不說,立馬動身疾馳而去。
“都三天了,你上哪兒去追去呀!”五竹長老在身後大聲喊道。
隨後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得虧老夫沒收徒,否則這一天天的,可真是操不完的心?。”
大概過了一個時辰後,閆小虎神色匆忙地從裏面跑了出來,一臉的緊張,眼睛還時不時地往四周瞅瞅,像做了什麼虧心事似的。
一見到五竹長老,便趕忙湊上前去,急切地問道:“五竹長老,我師父是不是回來了?”
五竹長老瞧着他那鬼鬼祟祟的樣子,點了點頭,道:“但又出去了,你這是?”
聽到五竹長老的話,閆小虎暗舒了一口氣,這才挺直了腰板,一臉豪邁道:“當然是外出繼續整活了,我要讓蒼炎道宮這羣雜碎,以後只要聽到我刀霸閆小虎的名字後,就要夾着尾巴逃跑。”
五竹長老一聽,趕忙勸說道:“你可千萬別亂跑了,如今都有化神境在追殺你了。”
“怕個雞毛,放心吧,我都已經回來半個多月了,他們應該早就得到了消息,放棄了追殺,估計沒人會想到我會在此時再偷偷溜出去,殺他個回馬槍!”
閆小虎一陣得意,雙眼中滿是興奮的瘋狂。
當然,也有他自身的原因,今天去找老四,才發現他在三天前就偷偷離開了。
並且還留了一封書信,讓他幫忙照顧好老母雞。
那隻雞幾個月不喫都活得好好的,壓根不用照顧。
而且老四現在變了,外出都不跟他打招呼,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很明顯,他這是看到自己的名次比他高,也想搞出點大動靜,想要超過自己的節奏啊。
自己又怎麼能讓他比下去,連忙一番收拾,才聽到有人說老莫回來了。
這可把他嚇得不輕,雖說此番出名了,但扒人祖墳本就不是什麼光彩的事,以他對老莫的瞭解,絕對會用皮鞭狠狠地抽他。
還是出去躲躲吧,說不定碰到老四,兩人還能合作使用退堂鼓一次呢。
“走啦!”閆小虎說完,便立馬御劍離開,很快就消失在了天際。
可沒想到又過了一個時辰後,何寒着急忙慌跑了出來,一見到五竹長老便連忙詢問有沒有見到鹿??。
“見到了!”
“去哪兒了?”
“我怎麼知道。”
“什麼時候見到的?”
“三天前啊,一個人走的,怎麼了?”
“哎呀~”
何寒連忙又跑了回去,如今五大宗門的戰況越來越激烈,元境都不斷在隕落,她一個金丹境跑出去,不是明擺着去送死嗎。
很快,曹正陽便發來了詳細詢問信息,沒過一會兒,何寒便匆匆離開。
這讓五竹長老一陣無語。
“雖說我沒收過徒,也不太能體會你們這些當師父的心情,但站在第三者角度看去,你們一個個把他們保護的也太好了吧。”
“人都是需要成長的,或許正是你們這樣過度的保護,纔會讓他們想要獨自離開!”
在一片山脈之中,周清小心翼翼地在四周撒上了某些高級妖獸的糞便後,便身形一躍,飛身上了樹。
這一招還是之前跟着三師兄學的,利用妖獸糞便的氣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掩蓋自身的氣息,還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鹿??躺在樹上,顯得很是興奮,一雙眼睛在月色的映照下,都快笑成了月牙狀。
而周清則找了個相對平穩的地方,盤膝而坐,開始了修煉。
看着周清身上突然湧現出的一層銀輝,鹿瑤瑤卻漸漸收起笑容,雙臂緊緊環抱着雙腿,下巴輕輕擱在膝蓋上,眼睛突然泛紅地看着周清。
眼神裏透着一絲懷念、依賴和害怕。
思緒也似乎回到了過去,好久好久都沒有過兩人這種靜謐獨處的感覺了。
“怎麼了?”正在修煉中的周清似乎察覺到了鹿??的異樣,身上的銀輝緩緩消失,隨後睜開眼睛,滿臉疑惑地問道。
鹿??微微搖了搖頭,沉默了一會兒,想了想,開口道:“我就是很好奇,你以後到底會找個怎樣的女子做道侶呢?”
B: "......"
又來了,是不是又來了!
前有玄幽仙子,後有那九公主軒轅慕芊,就算我長得像你哥,但也不至於操心到這種地步吧。
“周師兄,假設啊,你以後有了一個道侶,還生了一個漂亮且懂事的女兒。”
“可女兒從出生起就沒見過自己的孃親,每次面對她的詢問,你都閉口不談,你覺得會因爲什麼事使你這麼抗拒呢?”
鹿??突然一臉認真問道。
周清不由笑了,這都什麼假設啊。
不過看着鹿??那副認真的樣子,他也不好直接不理會,於是也是順着粗大的枝幹躺了下來,仰望着夜空中的明月和漫天繁星。
想了想,道:“雖然我還年輕,討論這些事確實爲時尚早,但如果以後真有一個女兒的話,想想還是挺好的。”
“真的嗎?你不想要兒子?我的意思是說,不會因爲重男輕女而輕視女兒?”
鹿??眼睛一亮,連忙問道,眼神裏滿是期待,似乎很在意周清對於這個問題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