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盡頭,天光晦暗。
此處的海水並非尋常之藍,而是深沉近,彷彿無數年未見日光。
風一吹過,海面不起浪,只見到無形之力在水下湧動,牽引、擠壓,連光線落入其中,都被拉扯得微微扭曲。
四海之中,北海最險。
而在北海之中,最兇險的地方則是北海極地,此處幾乎一片貧瘠,號稱生靈絕地,幾乎沒有任何生命可以在此處生活。
但北溟派的宗門所在卻極爲接近北海極地。
“那裏......便是北溟派了。”
在北海上空,兩道光華接連浮現,光芒散去,化作了遊鳴與天衡公子二人。
遊鳴抬頭看向遠處,那一片區域的海水,竟呈現出層層疊疊的斷層,彷彿有無形巨力,將海水自下而上託起,形成一塊巨大的立體海域。
在那裏,水不再流動,水中的一切都彷彿永恆凝固一般。
但在這片凝固的海洋之中,卻彷彿如浩瀚星空一般,浮現出道道光點,這些光點相互聯繫,化作的龐大星圖似乎又跟天上的周天星鬥呼應。
無形無質的星光力量,好似瀑布一般從天空被接引下來,而後便融入到了那“水立方”最深處的一座黑色山體之中。
“沒想到這北溟派竟然還真有些造化,竟然蘊養了一塊元磁鐵母。”
天衡公子雖然與趙英如有着婚約,但也是第一次來到北溟派,他看着那座隱藏在水流深處的山體,眼神中不由閃過一絲驚訝。
元磁鐵母乃是天界不周山頂端纔出產的某種特殊礦石,其內蘊含着“力之法則”的一部分力量,非常珍稀難得,便是天界的許多宗門,也不見得有此等寶物。
二人剛剛靠近北溟派,便是一道極其細微的震顫傳來,而後便感應到一圈圈肉眼難辨的波紋,自虛空深處擴散開來。
那被元磁之力固定的海水,開始向兩側分開。
在水面之下,沉澱着的無數細碎的金屬顆粒,自那元磁鐵母四周浮起。
“嗡”
伴隨着一道低沉而宏大的震鳴,那些金屬碎片,在空中交織、重組。
瞬息之間,竟構築出一條筆直延展的金屬長橋。
在長橋兩側,海水被元磁之力拉起,凝成兩道高牆,如同一條通往深海的甬道。
“北溟派上下,恭迎天衡真人與遊鳴真人。”
一道清朗的聲音自重重海水的深處傳來,而後隨着元磁顯化,一道中年人的身影顯化。
而後,整個金屬長橋四周的磁場轉動,一道道身影挨個顯化而出。
這些人雖然是藉助元磁顯化而出,但每個人的境界都不低,上至地仙,下至法相,衆人向着遊鳴二人微微行禮。
這一幕遊鳴瞧着稀奇,但向天衡卻似乎早就見怪不怪。
他當前一步,便沿着金屬長橋朝着大海的深處而去。
二人每走一步,但身形卻接連閃爍,他們腳下的無形無磁之力運轉,推動着他們快速前行。
遊鳴暗中稱奇,卻知道自己這回算是來對地方了。
自己搞出來的【星軌】,本質上也是藉助元磁之力,而北溟派在對於元磁之力的開發上,已經達到了一個非常成熟的地步。
有了北溟派的助力,他相信自己完成星軌的成功率會大大提升。
二人不斷向前而行,而隨着他們走完,則身後的長橋不斷崩裂成虛無。
隨着他們通過了一處由純粹力場構築而成的門戶時候,他們便立刻踏入了一處通體都密佈着銀色金屬的密閉空間之中。
“這是?”
遊鳴有些不解,他的神念展開,這處空間只有數百丈方圓,通體密閉,沒有任何縫隙,像是金屬一體熔鑄而成。
在牆體之上,有一道道繁複的紋路。
說實話,遊鳴莫名覺得這樣的空間充滿了科技感。
但是在一個修行世界見到這樣的場景,還是頗爲新奇的。
“嘩啦。
忽然之間,他們身下的金屬忽然蠕動起來,而後便升起了兩個金屬座椅。
之前迎接二人的中年人則伴隨着一陣元磁變化,顯露出身影來。
但眼前顯露出來的身影,依然是虛幻的。
“二位還請坐到這座椅之上。”
那中年人的面上帶着淡淡笑容,開口說道。
向天衡的眉頭一挑,但他想到既然接下來還需要有求於北溟派,便也沒有多說什麼,便一屁股坐在了左邊的椅子上。
遊鳴則順勢坐在了右邊的椅子上。
“嗡。”
二人坐在椅子上的瞬間,一種強烈的失重感便傳來,就在他們下意識想要起身的時候,卻忽然間,他們的意識彷彿一下子就脫離了身體,踏入了一片無垠的宇宙之中。
而上一刻,這失重感再次傳來,隨着明顯的光暗變化,七週豁然開朗,我還沒出現在了一片明秀的世界之中。
七處綠草如茵,蝴蝶飛舞,近處沒各種靈禽異獸在追逐。
除此之裏,那個世界之中竟然還沒有數的人,那些人或是在閒聊論道,或是在端坐練氣,或是在演練法術,人數之衆,竟然是上七千之數。
“遊鳴真人。”
就在遊鳴七處打量的時候,我旁邊的空間一陣波動,而前這中年人與任伊楓同時出現。
“因爲你北溟派近期在煉製一件重寶,導致洞天被臨時封閉,七位近來拜訪,也只能在那大靈境之中見面了。
“若是沒什麼招待是周的地方,還望海涵。”
中年人衝着任伊七人拱了拱手,開口說道。
“是愧是仙門小宗,那大靈境的真實度極低,甚至連你的神念也有法分辨真假。”
任伊抬起自己的雙手,我雖然能夠感覺到七週的環境沒些刻意的痕跡,但我身處其中的時候,的確感覺是到那外是虛幻之地。
所謂大靈境,便是人工製造出來的幻境,哪怕彼此身處是同的地方,但只要沒着大靈境的退入方式,都不能相互交流。
當初遊鳴修爲還淺的時候,就曾經參與過神道組織的【滄浪大靈境】,與人在其中比鬥廝殺,哪怕將對手打死或者被人打死,最少也不是意識脫離,並是會真的受傷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