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頻尖銳的爆鳴聲,音響刺耳的嗡鳴聲,穿透性十足,捂住耳朵都不好使。
方圓圓臉色蒼白。
周龍翹起的二郎腿忽然變得輕快起來。
韓朗拼命摩擦,試圖用嘎吱聲對沖法術攻擊。
朱一鳴挑眉,抿嘴,邪魅一笑,用魔法對付魔法。
楊極肩膀左右晃動着,彷彿在適應音樂的頻率。
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四大名爹眉頭緊蹙。
【別唱了別唱了,我招,我馬上就招!】
【我以爲我能頂得住,沒想到還是太高估自己了。】
【地鐵上,一個猛男悄悄地碎掉了。】
最淡定的人就是許清風了,在耳塞的保護下,法術攻擊被削弱了百分之八十,剩下的那點攻擊力無關痛癢。
舞臺上江偉動作越來越快,幅度也越來越大。
其他人都用生無可戀的眼神看着他。
許清風突然站了起來。
衆人大驚。
你要幹什麼?
唯一的正常人也要瘋了嗎?
許清風三步並作兩步衝上舞臺,一腳把江偉踹出3米遠。
動作流暢,節奏絲滑。
“漂亮!”方圓圓興奮鼓掌。
韓朗眼睛都亮了:“好功夫!”
江偉本來就是坐在地上,這一腳下去,他直接滑出去老遠。
整個過程中,他聲音卻絲毫沒有受到影響,反而越發尖銳。
主持人當場破防,尼瑪的,這樣不能打斷你施法?
黃石贊同地點點頭,“這樣的動作都無法影響到江偉的演唱,年輕人有進步啊。”
“不錯不錯,當年我們也用過這樣的壓力訓練法,舞臺上什麼事都可能發聲,作爲歌手,就需要在不同情況下保持聲音的穩定,許清風這是掌握了精髓啊。”
韓朗眼睛閃閃發光,站起來躍躍欲試。
主持人眼疾手快,一把住他,“快住手!”
“我也去壓力測試一下。”
“不行。”主持人堅定拒絕。
“爲什麼?”
“你也會武功嗎?”
他不說還好,一說韓朗更加興奮了。
周龍不語,只是一把拽住他。
兩個人都有點拽不住,好在江偉的演唱已經結束。
許清風摘下耳塞。
江偉一臉怒氣,“你踹我幹嘛?”
“抗壓訓練。”
“抗你媽......”
“嗯?”許清風鼻子裏哼了一聲。
江偉一驚,忽然想起這位的戰績,緊急撤回一個媽。
惹不起惹不起。
“你踹我幹嘛?”江偉聲音弱了很多。
“你不是觸電了嗎?”
“我觸電,我觸你......好吧。”江偉很窩囊地憋了回去。
在窩囊和生氣之間選擇了生窩囊氣。
江偉唱完之後,四大名爹開始點評。
“我們以前玩抽象的時候,講究的是一個出其不意,當你的抽象被猜中之後,抽象也就失去了意義。”
“我覺得你的表演中,最抽象的環節是許清風踹了你一腳,但你聲音反而更好了。”
“之後可以多嘗試一下這種風格。”
江偉咬咬牙,忍住想要打人的衝動,嘗試你媽啊!
“太有道理了,建議幾位老師下次演唱的時候,可以多加點。”
主持人使勁憋笑。
現場觀衆們笑出聲來。
一把老骨頭了,真讓許清風踹一腳,怕是要直接歸西。
幾個評委你一言我一語,就一個意思,你玩的這些,我們當年早就玩過了。
接下來是周龍登場。
江偉暗暗攥緊了拳頭,七首彼岸花是他最大的對手。
一首《鬧鬼》送給大夥。
江偉唱《請神》,周龍就唱《鬧鬼》,主打一個針尖對麥芒。
舞臺上燈光啪一下就滅了。
然後一股冷風吹過,衆人齊齊打了個哆嗦。
“怎麼有股子陰風?”方圓圓心直口快。
嘎吱嘎吱,韓朗用腳做出回應。
“這股風讓我想起了溫莎莊園的山風,沁人心脾。”朱一鳴露出邪魅的笑容。
楊極肩膀一聳一聳。
許清風沉吟兩秒,“導演把空調調小點。”
狗屁陰風,雞賊導演用空調當陰風。
朦朦朧朧的燈光亮起,紅的綠的紫的出現在舞臺上,霧氣瀰漫,陰風陣陣。
“陰曹地府是吧?”許清風吐槽。
“閻王面前耍大刀,真是有眼不識大小王。”方圓圓學會了搶答。
“感覺我要被送走了。”韓朗嘆息道。
“癲瘋對決啊。”
舞臺上陰氣瀰漫,慘綠色和妖豔的紅色的燈光交替閃爍,煙燻妝的周龍顯得格外詭異。
周龍黑絲大長腿在舞臺上賣力得踢騰着。
【前半夜不忙後半夜忙啊,有仇有怨你趕緊來啊~~】
再加上陰風一吹,觀衆們雞皮疙瘩掉一地。
【真陰曹地府。】
【挺好的,我已經被送走了。】
【沒點精神病,根本欣賞不了這首歌。】
【兄弟們,趕緊躲進被子裏。】
【大祭司之間的戰爭,俗人根本看不懂。】
【羣魔亂舞,百鬼夜行。】
【臥槽,這陰氣也太重了,不會真有髒東西吧?】
【全城的髒東西都被召喚過來了。】
【能報警嗎?】
【這玩意兒太幾把邪乎了。】
【腿都軟了。】
【我媽問我誰家辦喪事,怎麼沒通知她。】
【死亡搖滾,搖滾已經有了,就差死亡了。】
【懂事的已經死了,不懂事的還在發彈幕。】
【媽的,有點害怕。】
現場十分詭異,陰間的燈光,陰間的音樂,陰間的裝扮,到處瀰漫着詭異的氣息。
江偉跳大神式的嘶吼和顫抖,對上週龍陰間到極致的死亡搖滾,賽博宗教之間的對抗,以一種荒誕的形式出現在《全能歌手》的舞臺上。
【該說不說,雖然有點大病,但周龍唱得還挺好聽。】
【第一次聽,這人有點大病啊,
第二次聽,好像有點意思,
第三次聽,壞了,我好像病了。】
【我承認我有精神病,居然愛上了這種音樂。】
【江偉在魔界,周龍在冥界。】
【沒點精神病聽不了七手彼岸花。】
【抽象,從樂隊到音樂都很抽象。】
【難繃,臥龍鳳雛同臺競技。】
江偉看着現場興奮的觀衆們,狠狠地捏緊了拳頭。
沒想到你們居然喜歡這種老登。
有病吧你們!
一首《鬧鬼》唱完,現場鬼氣森森,觀衆們羣魔亂舞。
“我覺得我好像變成了祭品。”方圓圓幽幽道。
韓朗眼睛一亮,祭品?
靈感一下子就走了。
他唰一下躺在地上,膝蓋向上,背部貼在地上,雙手在空中揮舞着,整個人像個奇行種一樣在地上抽搐起來。
這時候周龍正在跳大神,韓朗的動作嚇了他一跳。
你踏馬的幹神魔?!
嚇老子一跳好嘛!
艹你大爺!
“臥槽!”方圓圓c檔起步。
許清風差點一腳踢上去。
周龍已經夠陰間了,你踏馬還搞抽象。
“你在幹嘛?”
朱一鳴嘴角抽搐,忍不住問道。
“我在扮演祭品。”
楊極張大了嘴巴,大受震撼。
祭品你媽啊!老子差點被你嚇尿!
許清風都被幹沉默了。
這些人的想法實在是太難猜了。
你永遠無法猜到一個煞筆在想什麼,除非你也是個煞筆。
【媽的,老子差點把手機扔了。】
【神經病吧!】
【艹你大爺,嚇老子一跳。】
【狗日的導播,老子差點被嚇得心跳停止。】
【人外有人,抽象這條賽道,還是太擁擠了。】
【我懷疑韓朗當年剖腹產的時候麻藥打腦袋上了。】
【有一說一,韓朗是我見過最抽象的人。】
【我知道節目會很抽象,沒想到這麼抽象。】
【沒人發現嗎?剛剛周龍也喊了一聲臥槽。】
【天天玩抽象,結果被抽象啄了眼睛。】
【這誰看了不得罵一聲煞筆。】
許清風都被幹沉默了,強忍住踢他一腳的衝動,默默地閉上了眼睛。
不能打不能打,這裏不是武林大會。
對於周龍的表演,四大名爹表示缺少點民族文化特色,最好跟民俗結合一下。
第三位楊極登場。
精細的妝容,鮮紅的嘴脣,標誌性的揹帶褲,現場爆發出一陣陣的尖叫聲,以及......抽冷氣的聲音。
周龍穿的是女裝,但大夥都能看出來,他穿女裝就是爲了整活,無論是言行舉止,都是大老爺們的風格,也就是衣服和一妝容像女的。
楊極就厲害了,嫵媚的動作,連續的頂胯,讓人懷疑他的性別和物種。
現場尖叫聲不斷,臺上一片嘆息。
辣眼睛。
韓朗看着臺下興奮的觀衆,覺得自己找到了新的流量密碼。
第四位,韓朗上臺。
嘎吱嘎吱。
摩擦摩擦。
你楊極頂胯能引起這麼大的轟動,我韓朗也未嘗不可。
於是他開始搖臀。
隨着節奏越來越快,他搖臀的動作也越來越快。
許清風瞳孔巨震。
你在幹什麼?!
楊極大爲震驚,不是哥們?!
臺上所有人表情都僵硬了。
你這個動作認真的嗎?
太幾把抽象了啊。
觀衆們鴉雀無聲,一口老槽憋在嗓子眼裏,不知道如何吐。
許清風沉默了一下,忽然道:“仔細一看,韓朗的動作好像是在配合楊極剛剛的動作,連節奏都一模一樣。”
嘉賓們一片譁然。
楊極大驚失色,臉色青一陣一陣像是喫了個死孩子一樣。
配合你大爺!
方圓圓心直口快,“辣眼睛!”
朱一鳴豎起了大拇指,給了一個“霸總式的讚賞。”
“無法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