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風一句話讓衚衕串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這種舉報電話已經進化到了24小時人工接聽,誰也沒想到許清風這畜生居然在跟他連麥的時候當面打電話舉報他。
再缺德的人都是在背後捅刀子,這孫子當面就開始捅刀子。
“許清風,你給我閉嘴!”衚衕串腦子一熱,大吼一聲,試圖阻止許清風。
許清風擺擺手,“別鬧,我這舉報呢,好好聽好好學。”
“啊?什麼?”
“噢,沒跟你說,我給偷稅漏稅的人說呢?”
接線員:“?”
接線員腦子都快宕機了,特麼的舉報者和被舉報者在一塊?什麼缺德操作。
“先生,請不要開玩笑。”
許清風不樂意了,“誰跟你開玩笑,我這直播舉報呢。”
“……那您說吧。”
【繃不住,接線員也沒見過這種騷操作啊。】
【家人們誰懂啊,今天遇到一個神經病。】
【太幾把癲了,跟老賊連麥,當面舉報。】
【這已經不是貼臉開大了,這是騎在老賊頭上拉屎。】
【逆天操作。】
【當面從背後捅刀子是吧。】
【財閥呢?我問你財閥呢?】
都到這時候了,依然有人牢牢揪着財閥不肯罷休。
許清風看着一臉惶恐的衚衕串,樂得不行,“咳咳,我實名舉報衚衕串通過隱匿收入、虛假申報,通過個人控制企業,虛列成本、逃避稅收,總計偷稅1200萬人民幣其本人在明知相關法律的情況下仍屢教不改,知法犯法,希望從嚴處理。”
“其本人在網絡上大肆抨擊偷稅漏稅的明星,詳細分析其偷稅漏稅動機,自詡爲正義人士,然而他自身卻不僅僅是漏稅,而是直接偷稅。”
“買着黴國的房子交着黴國的稅,卻在華夏偷稅,我認爲這種情況應該嚴肅處理。”
對面的接線員都聽呆了,“您說的是衚衕串?”
“對。”
“……”
接線員深吸一口氣,“好的,情況我們已經記錄下來,稍後會有人聯繫您提交證據。”
電話掛斷,衚衕串已經面無人色。
許清風詫異道:“你怎麼還在這?咋地,還捨不得那點流量呢?”
“你!”衚衕串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慘白的臉都給憋紅了。
“不是,你到底是黃種人還是紅種人啊?怎麼還紅溫了呢?”
衚衕串眼前一黑,差點沒被氣死。
許清風的舉報一字一句就像一把刀子扎進他的心臟裏,衚衕串明白自己的大V生涯正式結束了。
當初那些被他落井下石的人,肯定不會放過這個痛打落水狗的機會。
“來家人們,給老賊點點關注,讓他走的體面點吧。”
衚衕串緊咬牙關,牙齒髮出嘎吱嘎吱的聲音,整張臉顯得既猙獰又可怕。
然後他一頭栽倒在地。
直播間裏一陣歡樂。
【臥槽,老賊被氣死了?】
【哈哈哈,死得好啊。】
【什麼玩意,天天裝的人模狗樣,乾的淨是醃?事。】
【活該!】
【看着他那張臉都噁心。】
【道貌岸然的狗東西。】
許清風伸着脖子看着栽倒在地的衚衕串,嘖嘖了兩聲,“年紀大了就是好啊,倒頭就睡,主播都沒這麼好的睡眠。”
【噗!神特麼倒頭就睡。】
【睡得嘎嘎香。】
【開席開席。】
許清風隨手關掉了連麥,打開文檔給衚衕串寫評語:“反黴是工作,赴美是生活,這就是口口聲聲標榜自己是愛國鬥士的衚衕串,輕言大義者,臨陣必變節。”
“有時候我們應該看一個人做了什麼,而不是聽他說了什麼,衚衕串這老東西,開口就喜歡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指責別人,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是個什麼貨色。”
許清風噼裏啪啦打了幾個詞語,“精神跪族、賊喊捉賊,這就是你們的崇拜的意見領袖衚衕串。”
“有人覺得只要高舉愛國的大旗,張着一張嘴抨擊這個抨擊那個,就能夠獲得不死金身,獲得保護傘,老賊也是這麼想的,但是主播想要強調一句。”
許清風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起來,有自嘲,有惋惜,還有幾分苦笑,他一字一句道:“真正的保護傘只有一個,那就是遵紀守法。”
“主播能夠在網上爆料這個爆料那個,靠的不是有什麼背景有什麼靠山,而是這四個字。”
直播間裏的觀衆們被這句話震住了。
雖然有心覺得許清風是在胡說八道,然而琢磨起來又覺得確實如此。
這些年來,倒在遵紀守法這四個字面前的明星、名人數不勝數,前一秒還在春晚,下一秒就被抓起來的明星也不是沒有。
“直播間裏很多人都覺得衚衕串是窮人的意見領袖,卻不知道他投的稅90%的人這輩子都賺不到,他在黴國買的每一套房子,都是你們貢獻給他的。”
“愛國,應該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行爲,而不應該成爲老賊用來鞭打別人的大棒,如果有人繼續以愛國鬥士的名義,行爲非作歹之事,建議大家大耳巴子抽他。”
【老東西,愛國是假的,刀樂纔是真的。】
【很多年前我就看不慣他了。】
【哈哈哈,老賊粉絲出來說話!】
【到底什麼玩意會是他的粉絲啊?】
衚衕串的粉絲仍在垂死掙扎。
【明顯是主播造謠。】
【胡老師不會做這樣的事。】
許清風都氣笑了,也不知道這幫人腦子裏裝的是什麼東西,“都這時候了還護着你們主子呢?”
跟直播間觀衆們閒聊了一會,話題又被帶到棒子財閥身上。
衚衕串雖然是個又臭又硬的石頭,但相比於棒子財閥,他連個螞蟻都算不上。
棒子們也開始活躍起來,刷評論的刷評論,刷禮物的刷禮物。
許清風卻只是搖頭,面露難色地看着攝像頭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這口氣足足嘆了三十多秒鐘,引發了無數的猜測。
【什麼意思?】
【聽這意思,話裏有話的?】
【哎,我都想嘆氣了。】
【想說卻不能說啊。】
許清風搖了搖頭,沒跟觀衆們打招呼,直接退出了直播。
距離第一次爆料財閥,已經過了十天,許清卻對財閥的事隻字不提,只是跟大家嘮嗑,彷彿真的屈服了一樣。
但此時,時機終於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