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
生活繼續。
高華帶着擔任罐頭廠採購科科長的自家小老弟,前往被服廠兌現一千套夏季工裝的生產計劃。
這是工人福利。
所以由採購科負責。
而且計劃經濟的年代,任何工廠生產出的產品都是手快有手慢無。
因此。
不僅是他和高夏來了被服廠,還有另外另外四撥人也同時在這一天登門拜訪,採購物資。
小老弟懵逼臉望向高華:“哥,以往你們採購物資都是這樣?”
我不知道,我主要靠空間產出,再就是憑關係直接見到對面主要負責人......高華沉默幾秒,緩緩點頭:“沒錯,有時候爲了一批物資還會打起來呢!”
BE: "......"
他莫名開始興奮。
打架。
他擅長啊!
從小到大他和別人打架勝多敗少,對面那些採購員看起來就被菸酒掏空了身子,不需要高華出手,他一個人就能打他們全部!
少頃。
被服廠劉副廠長到來。
高華亮明身份:“我是聯合罐頭廠的廠長高華。”
劉副廠長喫了一驚。
畢竟四九城被服廠也就是個副處級單位,他是副廠長,正科級,高華和他同一級別。
重要的是高華如今是輕工行業的當紅炸子雞,雖然被服廠不歸輕工部門管轄,但大家同在四九城的工業圈子裏廝混,難免有求到對方頭上的時候。
他頓時換了副表情,臉上滿是由衷笑容:“哪陣風把高廠長吹來了?走走走,有什麼事兒去我辦公室談!”
並肩走出接待室。
周圍那羣採購員人都傻了。
畢竟此類採購事情通常來的都是他們這樣的小辦事員,但罐頭廠的人不講武德,上來就是王炸......
看樣子,他們今天註定要無功而返了.......
高夏莫名對他們產生些許同情。
但不多。
畢竟高華早就教導過他,採購物資一向都是如此,有時候採購不到物資需要找找自己的原因,這麼多年行政級別有沒有漲,有沒有認真維護人情關係…………………
副廠長辦公室。
祕書泡了壺茉莉花茶旋即離去。
劉副廠長笑道:“嚐嚐,五月份剛上市的新茶!”
高華抿了一小口。
他不喜歡喝太燙的茶水,淺嘗輒止,然後直入正題:“我有個叔叔轉給了我一千套夏季工裝的指標。今兒來呢,就是想要拜託劉廠長做成這件事......您想必也是知道的,我們廠建的時候,計劃小組的領導已經把生產計劃制定
好了,所以我們廠今年物資各種匱乏………………”
劉副廠長緩緩點頭。
確實。
這就是計劃經濟的弊端。
但對於他們這樣的工廠來說,只管生產不管銷售,完全不需要考慮市場競爭真的是太爽了!
高華說完。
辦公室內陷入沉默。
劉副廠長的手指輕輕敲着辦公桌。
篤篤篤的很有節奏。
幾分鐘後。
劉副廠長抬起頭笑着說道:“我有個堂兄和機加工廠的徐瑞金副廠長是保育院裏長大的戰友,我從他那裏聽到過一些高廠長的過人之處………………”
**: "......"
他不禁感嘆世界真小。
同時也鄙夷徐瑞金的大嘴巴。
嗯,他現在和徐瑞金還保持着供貨關係,每週二十萬個雞蛋,簡簡單單一萬六千元進賬。
沉默了一下,高華問道:“有什麼我能幫助您的嗎?”
高夏滿臉學到了的樣子。
畢竟高華之前給他講過很多,比如在如今這個年代,很多時候都是將欲取之必先與之。
他目光炯炯望向劉副廠長,等待着對方開出價碼。
李副廠長微笑搖頭:“我們是輕工行業,獲取生活物資的難度並不高......所以,我可以將這個人情暫時保留,等到過年的時候再拜託您嗎?”
高華懂了。
四九城被服廠主要生產勞動保護用品。
工裝、帽子、毛巾、鞋襪。
這些都是工廠給工人的福利,定期免費發放,不需要花錢也不需要票證。
工廠有求於被服廠,對方自然不缺少日常生活物資。
但過年例外。
國人有着置辦年貨的傳統,工廠每到這時候不僅需要採購食堂物資,還需要給工人發米麪糧油、雞鴨魚肉之類的過年物品。
供需平衡瞬間被打破。
縱然很多工廠有求於被服廠,也不會向他們提供自己都緊缺的物資。
比如帶魚。
高華望瞭望空間內波濤洶湧的海洋,緩緩點頭:“那行,有需要的時候,您給我弟弟打電話,他現在是我們廠的後勤處主任兼採購科科長!”
高夏靦腆一笑。
劉副廠長滿臉驚訝,豎起拇指:“年少有爲,年少有爲啊!”
九點半。
吉普車帶領着一輛解放卡車離開被服廠,一路向南。
十點四十。
罐頭廠到了。
卡車一路不停的去了倉庫。
勞資科科長姚水生當即開始統計工人名單,準備發放夏季工裝。
嗯,工作服不分男女,而且一般都會特意做的大一點,至於體型較小的人則需要自己動手稍稍裁剪即可。
高華則去了二期工程監督施工。
廠區建設已經初具規模。
雖然他訂購的生產設備還在大洋上飄着,但工廠建設圖紙早就傳了過來,施工隊只需要按照圖紙要求修建廠房即可。
高華監督,主要是監督對方有沒有按照圖紙要求,留下走水電,以及蒸汽管道、通風管道的缺口。
仔細檢查一番。
滿意離去。
七月十五。
星期一。
高華剛剛開完會,光着膀子坐在辦公室後面吹風扇。
電話響了。
接起。
聽着話筒那邊傳來的聲音,高華嘴角浮現出迫不及待的笑容:“好好,我一定儘快安排人過去拉貨!”
放下電話。
高華想了想,再度撥號打給食品局的羅局長。
“領導,我是高華......”
“是這樣的,我們廠之前不是訂購了新的生產線嘛......對對對,到貨了,現在就在香江的碼頭!”
“那個,報關申請可能要麻煩局裏出面......”
“至於運輸機器的事,我來想辦法!”
......
放下電話。
高華感受着頭頂傳來的熱氣,果斷選擇早退回家!
婁家別墅。
這裏綠樹成蔭,建造時也頗爲用了心思,要比罐頭廠那光禿禿,還沒有隔熱層的廠辦大樓涼快很多。
推門而入。
高華最先聽到的就是電風扇那呼呼呼呼的聲音。
再然後。
他看在正坐在曉娥和高萍之間,用手指逗着雙胞胎玩的關紅英。
夏季炎熱。
人們都穿的很輕薄。
他不得不承認,關紅英的蘿莉臉加大熊長腿,確實很養眼。
聽到動靜。
婁曉娥扭頭望了過來,手指在關紅英背後指了指,張張嘴,無聲說了“呆頭鵝”這三個字。
高萍也望了過來,大聲問道:“哥,你回來了,高夏呢?”
高華回答道:“小夏現在是後勤處處長,比我忙!”
他說的是實話。
將兵確實要比將將忙碌很多。
關紅英肉眼可見的失望。
告辭離去。
高華和高萍對視一眼,臉上不約而同露出懵逼之色。
呆頭鵝哪裏好?
下午六點。
高夏騎着他那輛破二手自行車回到家別墅,衝入客廳,打開冰箱,拿出一瓶北冰洋噸噸噸噸的灌了起來。
高華搖搖頭:“冷!別喝太猛,當心傷了胃!”
高夏放下只剩半瓶的飲料,打了個嗝,這才望向高華說道:“哥,冷庫裏的豬肉剩的不多了,明天,最遲後天需要補貨!”
高華點頭:“知道了。”
但他這兩天不打算補貨。
理由很簡單。
他要等去粵省出差的時候再補貨,這樣在凍庫裏存上幾十噸豬肉,就不用擔心工廠的生產受到影響。
此時。
振華也下班回來了,見到高華當即說道:“南邊給你打電話了吧?"
高華點頭:“打了。我又給羅局長打了電話,讓對方幫着完成機器報關申請,等申請批下來了,我就去粵省出差一趟,把機器運回四九城。”
婁振華問道:“能弄來車皮嗎?需不需要我幫忙?”
他有很多鐵路系統的朋友。
別的不說,圓桌議會倒騰棉布的大佬裏就有鐵路部門的高層。
高華當即笑道:“就等您這句話呢!”
***"......"
他搖了搖頭,上樓打電話去了。
高華滿臉感激的笑容。
裝的。
畢竟他也在鐵路系統有熟人。
更重要的是,他有空間,完全是先天貨運聖體,只需要坐客車去往粵省口岸,然後找個月黑風高夜把機器塞進空間,接着再坐客運列車回到四九城,同樣找個夜黑風高夜把機器塞進倉庫。
貨運完成。
省力且高效。
但這樣不夠安全。
畢竟這年月火車的數量遠不如21世紀多,大宗貨運有賬可查,反正弄節車皮也是婁振華一兩個電話的事,沒必要冒風險。
少頃。
婁振華從書房走下來,微笑道:“你要用車皮的時候,提前一天給你孫伯伯打個電話就行。”
孫伯伯,就是圓桌議會的大佬。
高華緩緩點頭:“知道了,謝謝爸!”
振華笑笑,回房間換衣服去了。
婁曉娥當即湊到高華身邊,揚起鵝蛋臉:“我還沒去過粵省,這次我不坐月子了,你帶上我吧!求求你了,我什麼都可以的!”
高華嘴角揚起:“真的嗎?”
婁曉娥:“……
沉默半秒。
她緩緩把頭髮歸攏在一起,梳成一個高馬尾的樣子:“這樣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