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
高華返回自己的房間,鎖上房門,閃身進入農場空間。
三匹馬都在低頭喫青貯料。
畢竟奇蹄目是直腸子,不會反芻,如果不喂精飼料純喂草,它們一天基本要花超過十個小時的時間進食,就這還不一定保證能長胖.......
相比較之下。
旁邊反芻着的小奶牛就顯得歲月靜好了。
它現在的體型不比兒馬子小,體重保守估計在一千五百斤以上,完全是個大胖丫頭......
所以。
高華決定回四九城後,就去郊區的奶牛場找找關係,給小奶牛配個種,然後好牛一胎四寶,實現規模化養牛......
二十隻烏珠穆沁大尾巴羊也在反芻。
高華將它們關進了羊圈。
今後他主要養這種優秀的品種,之前蓄養的羊全部淘汰。
公母全有,大小六十二隻。
經過棒梗的屠宰,一共獲得羊肉兩千九百斤。
這些他準備全出貨給軋鋼廠。
工人嘛,有的喫就很好了,沒必要挑三揀四......高華點燃爐竈開始燉雞。
油雞。
今天晚上,簡簡單單一頓小雞燉蘑菇。
京西稻煮出來的米濃香四溢。
沒喫飽。
又煮了兩根嫩玉米。
撐了。
騎着馬在空間內跑了兩圈。
睡覺。
清晨。
高華趕着馬車前往冬季營盤。
馬車後是七百斤紅薯。
大青馬額外給三十瓶酒,黃鬃馬也是,兒馬子因爲體質特殊,因此價值四十瓶酒。
一斤酒相當於七斤紅薯。
七百斤,剛剛好。
到了營盤。
高華瞬間成了所有人的目光焦點。
不僅是七百斤紅薯。
主要是他昨天騎着兒馬子的事蹟流傳開來,這讓所有人都感到萬分驚奇。
吉日朗嘎則看着那些紅薯笑的合不攏嘴。
七百斤不多。
但他們還有十匹馬沒有交易。
高華只買貴的不買的,因此每匹馬基本都需要額外付出三十瓶酒才能換走!
兩千八百斤紅薯。
也不多。
畢竟牧業組一百多個蒙古包,人口近七百人,若是純喫肉,一天十頭羊也不夠喫!
但若是將十頭羊換成糧食。
至少喫一星期!
所以,自古以來草原上就養不起太多的人口,爲了消耗人口,大汗們各種發動對外戰爭,打贏了糧食喫不完,打輸了牛羊就夠剩下的人喫......
吉日朗嘎如今就是這個畜牧組的大汗。
不能劫掠。
自然就只能老老實實貿易。
他望向卸完紅薯準備離去的高華,壓低聲音:“高採購員,你還能弄來更多紅薯嗎?”
高華點點頭。
吉日朗嘎說道:“牛羊肉換紅薯嘛?”
: "......"
農產品統購統銷的類目有限,比如小麥、稻穀、玉米、豌豆、黃豆、黑豆、綠豆、高粱這些在目錄名單之列,紅薯因爲大批量保存不易,故此不納入收購之列。
所以。
高華壓低聲音:“能換多少?”
吉日朗嘎回答道:“一個月二十頭羊,按照市場價換購紅薯......”
市場價。
一斤羊肉如果沒有國家補貼,能賣到七八毛錢,紅薯比較便宜,就算是從供銷社買一斤也就兩分錢,要是去農村直接收還能更便宜。
二十頭羊保守算也能殺出來八百斤肉。
能換幾萬斤紅薯!
但問題的關鍵是,在農業區紅薯到處都是,羊肉很多時候拿着錢都買不到。
因此農業區的紅薯換牧業區的羊肉,即便是等價交換,但實則是高華這邊更佔便宜一點!!
高華欣然點頭:“換了!”
吉日朗嘎也笑容滿面。
能換紅薯,就能換別的東西。
比如黃糜子。
嗯,就是‘黍'。
五穀之一。
蒙古人每日必不可少的炒米,原料用的就是這種米而非稻米。
但那是糧食,是管控物資,因此需要好感度刷到一定程度,雙方利益高度捆綁之後纔會解鎖……………
在吉日朗嘎的‘有一就有二'中,雙方談妥貿易,高華騎着馬,馱着兩大麻袋口蘑離去。
下午兩點。
高華獨自一人從車站走出,直接坐上了前往軋鋼廠的公交車,到達工廠的時候是三點半。
還沒下班。
他徑直去了廠辦。
彙報工作。
勤彙報,多請示,重要工作節點讓上級知道。
這是他悟出的職場之道。
敲了敲李副廠長的辦公室,聽到一聲'進’後推門而入。
李副廠長有些疑惑:“還沒下班?”
****"......"
不是,我經常早退的事情已經人盡皆知了嗎?高華滿臉滑稽:“領導,你聽我狡辯......”
李副廠長:“……”
沒辦法。
自己的福將自己寵。
他擺擺手,示意絞盡腦汁的高華閉嘴,然後問道:“有什麼事兒?”
高華將自己在草原上的見聞,以及約定講了一遍。
當然了。
他昧下’三匹馬,二十隻羊的事情忽略不計,只是說了剩下的十匹馬,以及每月二十隻羊的事情。
李副廠長笑着誇了一句:“羊肉換紅薯,這個買賣能做!”
但也僅此而已了。
如果是去年。
那每個月弄來二十隻羊的高華是英雄,但如今已經快1963年了,雖然市民階層還是缺肉,但對於財大氣粗’的工廠來說,幾百斤肉已經沒辦法引起轟動了。
十匹馬也一樣。
保衛幹事有馬巡邏固然是好事,但沒有馬,兩條腿就不能巡邏了?
苦不苦想想兩萬五!
李副廠長輕輕敲着桌面:“過幾天你再去一趟牧區,帶着四萬斤紅薯過去,把馬和羊帶回來......嗯,紅薯是你想辦法採購,還是從廠裏倉庫調貨?”
高華想了想:“我想辦法吧.......只是需要用到咱廠在貨運站的倉庫。”
李副廠長點點頭:“可以。我給運輸科打個電話,你過去一趟,挑一個暫時不用的倉庫,然後去後勤上把鑰匙領了。”
說完。
他開始打電話。
高華則直接去了運輸科。
很快。
他拿到了倉庫的鑰匙。
看看錶已經四點半了。
下班。
婁家別墅。
高華進門的時候,婁曉娥正躺在沙發上長吁短嘆,一臉沒了男人不能活的樣子………………
譚曉麗滿臉無語。
見到高華,她當即笑了起來:“別躺了,快看看是誰來了!”
很快啊。
婁曉娥蹭的一下就坐了起來,看見高華,瞬間恢復了之前的溫良小媳婦模樣,嗓音也來了起來:“你回來了......”
高華:“......”
譚曉麗滿臉懵逼的走了。
互訴衷腸。
無語凝噎。
婁曉娥表演了一番久別重逢之後,慢慢恢復了過來,叭叭叭的講述着週末發生的事情。
高華也講了自己在草原的見聞。
他看了看空間內的大青馬,笑着說道:“我買了兩匹馬放在了鄉下寄養,等你身子好利索了,咱們一起去郊區騎馬!”
婁曉娥小雞啄米般點着頭。
騎馬。
好玩愛玩!
五點半。
振華下班回來了,見到高華在家既憂又喜。
喜,自然是他又得了一副名人書帖,想要炫耀。
畢竟這個家裏也就高華會陪着他一起欣賞字畫,雖然鑑賞時高華會說很外行的話,但正因如此,才越加激發他好爲人師的一面。
至於憂愁也很簡單。
這個家裏的好東西最後都會姓高。
無論是字畫、古董。
亦或是他的寶貝女兒………………
所以。
他恨黃毛!
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瞪了高華一眼,老頭回房間換衣服去了。
高華那叫一個懵逼啊。
他什麼都沒做呀?
不管了。
喫飯。
飯桌上。
高華纔不會老所謂的“食不言,他邊喫飯,炫耀着自己如今馬術越發精湛,甚至能馴服旁人無法馴服的兒子!
婁曉娥滿臉崇拜。
一頓飯喫完。
振華把收拾東西去洗碗的高華叫到書房。
嗯,他還是沒忍住想要炫耀。
這次是王獻之的字帖。
印章密密麻麻弄得高華密集恐懼症都要犯了。
其中以‘章宗’的印章最多。
古稀天子圓章、三希堂精鑑璽、宜子孫、三隆二章、太上皇帝之寶......
種類繁多。
高華簡單數了一下,八十三枚!
不僅是蓋章。
姓女的還在上面題了字......
王獻之的字帖一共三十二個字,老艾額外題字一百四十七個,跟寫日記一樣......
高華懵逼臉。
他莫名想起網上衝浪時聽到的一句話,如果能穿越,一定把章宗的手給剁了,印章全給他砸嘍!
振華並不在意。
雖然字帖上印章雜亂無序,但這才能說明這幅字是真跡,畢竟名家字畫收藏有序,很多時候判斷真僞的方式就是看查驗歷任收藏者的印章。
缺一不可。
婁振華盯着字帖搖頭晃腦,然後從抽屜裏摸出據說是齊白石幫他雕刻的雞血石印章,沾了印泥。
啪!
字帖角落多出了一塊“龜鶴壽'的印章。
這是振華的閒章。
他的很多收藏品上都蓋着這樣戳兒。
高華:“......”
他滿臉懵逼啊。
婁振華笑道:“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高華看了看章宗的八十多個印章,木着臉緩緩點頭。
鑑賞片刻。
婁振華拿着紙筆開始臨摹。
他一張。
高華一張。
不得不說臨摹名家字貼確實是提升書法的捷徑。
看了看自己的字,高華滿意的點點頭。
九點。
親子時間結束。
婁振華將字帖小心翼翼收入保險櫃。
高華裝作漫不經意的樣子:“您知道哪能換到?鎊嗎?我有個朋友要公派出國,需要換一點外幣以備不時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