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凌霄抬頭望去，瞳孔微縮。
前方百丈處，一座巨大的祭壇矗立在黑暗中。它高達百丈，通體由不知名的黑色晶石打造，表面光滑如鏡，卻散發着令人心悸的陰冷氣息。祭壇上，密密麻麻刻滿了符文，那些符文層層疊疊，如同無數條蠕動的毒蛇，在晶石表面扭曲攀爬。
嗡嗡嗡——！！！
符文閃爍着血紅色的光芒，忽明忽暗，如同心跳。每一次閃爍，都伴隨着一陣低沉的嗡鳴，那聲音如同遠古巨獸的呼吸，令人頭皮發麻。
祭壇周圍，環繞着九根巨大的石柱。石柱高達數十丈，每一根上都刻滿了與祭壇相同的符文。石柱頂端，懸浮着九顆拳頭大小的血色珠子，珠子內部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符文在流轉，散發着詭異的光芒。
“就是這裏。”冷傲寒低聲道，聲音中帶着一絲顫抖。
段凌霄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着那座祭壇。他的精神力探向祭壇，試圖解析那些符文的奧祕。
但就在他的精神力觸碰到祭壇的瞬間——轟！！！
一股恐怖的力量從祭壇上爆發出來，將他的精神力彈開。那股力量之強，讓段凌霄悶哼一聲，連退數步。
“陛下！”冷傲寒驚呼。
段凌霄抬手，制止了他。他的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但他的眼中，卻閃爍着興奮的光芒。
“好強的禁制。很可能是登天境強者佈置的。怪不得你的手下靠近就會化爲齏粉。”
冷傲寒臉色一變，“登天境？那陛下，我們是不是先撤退，從長計議？”
段凌霄搖頭，“不用。朕倒要看看，這祭壇裏到底藏着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混沌之力瘋狂湧動。
至尊神體，全力催動。混沌領域，轟然展開。灰濛濛的光芒從他體內湧出，將周圍的黑暗驅散。
他一步一步，朝着祭壇走去。
冷傲寒和十名精銳想要跟上，卻被段凌霄抬手製止。
“你們退後。這是朕的戰鬥。”
冷傲寒咬牙，只能帶着手下退到遠處。
段凌霄走到祭壇前，停下腳步。他抬起頭，望着那些血紅色的符文，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混沌之力，包羅萬象。朕倒要看看，是你的禁制強，還是朕的混沌之力更勝一籌。”
他伸出手，掌心凝聚出一團混沌之力。灰濛濛的光芒，在他的控制下，逐漸變成了血紅色。那血色，與祭壇上的符文一模一樣，連氣息都極爲相似。
“破！”
段凌霄低喝一聲，將模擬出的血色光芒按在祭壇上。
轟隆隆——！！！
整座祭壇劇烈顫抖，那些血紅色的符文瘋狂閃爍，明滅不定。九根石柱頂端的血色珠子，也同時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光芒越來越強，越來越亮，最終化作一道巨大的血色光柱，沖天而起！
光柱之中，隱約可見無數猙獰的魔影在遊動，發出淒厲的嘶吼。那些魔影，如同被困了千萬年的怨魂，瘋狂地掙扎、嘶鳴，試圖掙脫光柱的束縛。
“陛下！小心！”冷傲寒的聲音在遠處響起，充滿了焦急。
段凌霄面色不變，只是靜靜地看着那道血色光柱。他的混沌之力還在持續輸入，與祭壇的禁制相互對抗。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祭壇表面的符文出現了裂紋。
咔嚓、咔嚓、咔嚓——
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
終於，在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中，祭壇表面的符文轟然炸裂！
無數血紅色的碎片四散飛濺，化作漫天光點，消散在黑暗中。
而那九根石柱頂端的血色珠子，也同時炸裂，化作九道血紅色的光芒，射向祭壇中央。
九道光芒匯聚在一起，凝聚成一個巨大的血色漩渦。
漩渦之中，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人？
不對，不是人。
它有着人的形態，但通體覆蓋着血紅色的鱗甲，頭生雙角，背生蝠翼，面目猙獰，獠牙外露。它的眼睛，是兩顆血紅色的星辰，此刻正緩緩旋轉，散發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
它的身上，散發着令人窒息的威壓。
超凡七階！
“人族段凌霄是吧......”
它開口了，聲音低沉而冰冷，如同從九幽地獄傳來。
“你終於來了……嗬嗬嗬……本座……等你，很久了！！”
段凌霄抬起頭，與那道血紅色的身影對視，面色平靜如水。但他的眼中，卻燃燒着熊熊的戰意。
“你是誰？”他淡淡問道。
那身影笑了，笑聲如同金屬摩擦，刺耳難聽。
“你殺了本座的人，卻不知道本座是誰？段凌霄，你讓本座很失望。”
它頓了頓，繼續道：“本座，牧墟者——血屠。”
段凌霄瞳孔微縮。
牧墟者！
果然是牧墟者！
“牧墟者？魔祖和歸墟之主，都是你的手下？”段凌霄問道。
血屠冷笑，“手下？他們不過是本座養的兩條狗。狗死了，本座自然會來看看，是誰殺了它們。”
它低下頭，俯瞰着段凌霄，眼中滿是輕蔑。
“超凡一階？就這點實力，也敢殺本座的人？段凌霄，你膽子不小。”
段凌霄笑了，“膽子？朕的膽子一向很大。魔祖和歸墟之主，朕殺了一個，廢了一個，剪除了你的麾下羽翼！而你，朕也要殺。”
血屠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殺本座？就憑你一個初入超凡的螻蟻？”
段凌霄淡淡道：“螻蟻？那朕今天就讓你看看，螻蟻是怎麼咬死大象的。”
他拔出軒轅聖劍，劍鋒直指血屠。
血屠看着那柄劍，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聖道之劍？還有混沌之力？有意思。怪不得能殺了本座的兩條狗。看來，你雖然是葬龍墟之人，但是身份來歷，也不是很簡單之輩！背後，應該是有着天大的機緣存在！否則，你絕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達到這等實力！”
聖道之劍！
這種東西，哪怕是在九洲世界，都是罕見的寶物！
而段凌霄，卻擁有這種寶物！
確實是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