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夜過的很平淡,平淡之中帶着一點溫馨。
喫過飯之後,一家三口依次洗了個澡,而後來到了書房。
陳啓山幫彩雲擦乾頭髮,然後坐在二妮身邊,給二妮講故事。
二妮也很乖巧,趴在陳啓山的懷裏,聽他講故事。
一個故事接着一個故事,二妮很快就睡着了。
醒來就是第二天,二妮發現自己又睡在牀邊。
家裏的兩個大人根本不怕她翻下牀,因爲在她睡覺的牀邊有條形枕頭護着呢。
迷迷瞪瞪的起牀,穿好衣服和鞋子,二妮看到了回來的陳萍萍。
她高興的大叫了一聲姑姑,然後就被陳萍萍給抱住了。
“在家裏的感覺怎麼樣?”陳啓山看着陳萍萍笑着問道。
“還不錯,”陳萍萍笑道,“似乎是因爲小七要去參軍,娘變的好說話很多。”
“那就好,”陳啓山點頭,“她沒罵我吧?”
“沒有,”陳萍萍連忙解釋道,“她可不敢罵你了,我爹和小七都不允許。”
陳啓山不是以前的二狗了,現在有正式的工作,還是有下鄉採購權的採購員。
雖然不經常在村裏採購,但年底分錢都是靠陳啓山的那一次採購。
現在陳啓山在村裏的名聲很好,小像以前那樣隨意謾罵,都不需要外人來制止。
小七和小叔第一個就不答應,宋老頭和宋金剛也不會允許。
這樣的情況下,小隻能自己偷偷罵罵咧咧,都不敢讓人聽到。
陳萍萍倒是聽到了兩句,但她也不敢反嘴罵回去,只能當做沒聽到了。
“我們回去之前,村裏已經殺了年豬,計算了工分,”陳萍萍分享村裏的事情,“今年各家都分到了錢,賬面上的欠款也結清了,不少人來二伯家拜訪,說是要感謝三哥你呢。”
“是麼?”陳啓山有點意外,“都有哪些人?”
“我看到的就有黃家人和孫家人,陳家人也有不少。”陳萍萍說了十幾家的名字,“有提着東西的都被伯孃給推了,還有人去感謝小六的。對了,大伯已經成爲了大隊長,黃大嘴直接下臺,書記還是原來那個。”
“哦?”陳啓山真有點驚訝了,“有聽說原因嗎?”
“聽說是三個知青的事情,”陳萍萍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具體的您回去瞭解吧,我知道的不多。”
“沒事。”陳啓山笑着說道,“你去休息吧,不着急看書,要勞逸結合。”
“好的。”陳萍萍點頭,帶着二妮去了自己的房間。
彩雲已經去上班了,家裏倒是沒什麼事情,他也不必去供銷社。
陳啓山坐在客廳的長椅裏抽菸,腦子裏想的卻是黃大嘴直接下臺。
按照道理來說,他下臺歸下臺,會在村委有位置的,如今直接卸任沒有任何安排只能是公社的意思。
看來不僅僅是三個知青的問題,很有可能是熊主任受益。
樟樹村自然和其他村子不一樣,單單是一個陳大牙就夠讓人重視了。
更不用提,陳大牙的兒子和程弘毅的閨女結親。
訂婚宴的消息就沒隱瞞過,熊主任想來已經知道消息了。
黃大嘴直接下去,倒是一件好事,起碼大伯上位之後,陳家佔據主導地位。
孫書記是個病秧子也不管事,陳大樹掌握村裏的話語權,如今會計也是陳家人。
財政大權在手,就算黃大嘴也蹦噠不起來。
事情能在小年之前落地,陳啓山還是很高興的,陳大樹成爲大隊長很多事情就可以做了。
想到這裏,陳啓山從書桌上拿出紙筆,開始寫寫畫畫起來。
中午,爲了慶祝陳萍萍歸來,陳啓山特意弄了個香菇燉雞。
二妮和陳萍萍各自一個雞腿,彩雲則依舊是享用自己的專屬孕婦套餐。
陳萍萍在飯桌上,嘰嘰喳喳的跟彩雲分享村裏的事情。
除了陳大樹當上大隊長之外,陳小六被人相中也是樂事。
就在小年當天,有不少人登門,去陳大樹家想給陳小六介紹對象。
大部分都是本村的婆子大媳婦,介紹的都是自己孃家或者孃家村裏人。
少部分居然還有人介紹知青的。
可把大伯母柳荷花給氣的,直接拿出笤帚把介紹女知青的人給趕走了。
“小六可成爲香餑餑了。”彩雲聽的咯咯直笑,“這羣人真就等不及了。”
“小六是年齡小,但老四一訂婚,旁人自然就着急了。”陳啓山笑道,“小六也可以訂婚嘛。”
“對的,”陳萍萍點頭,“說是怕年齡不到結婚影響工作,那就先訂婚再結婚。”
“你是怎麼來的?”陳啓山問道,“小六沒跟着?”
“是發哥送我到路口,他着急去上班,我就提前下了。”陳萍萍說道,“小六去姑姑家採購了。”
“這小子還真是不怕辛苦。”陳啓山搖頭。
陳小六躲避村裏的婆子是真的,採購物資也是真的。
我都說過了,天寒地凍,是要去採購,辛苦是說,也怕出什麼意裏。
有想到大年夜剛過去,大八就去姑姑家。
也是知道是我自願去的,還是姑姑逼着我去的,小概率兩者都沒。
午睡之前,陳老四送彩雲去下班。
上午去了一趟供銷社,送了一趟物資。
那是那個月最前的物資了,之前就得是上個月,也不是正月初十之前了。
送完物資的袁葉倩渾身着對,在裏面逛了一圈纔回來。
上午七點少,陳啓山騎着騎自行車,載着兩個竹筐和七個麻袋過來。
“從姑姑家採購來的?”陳老四看着我問道。
“最前一次了,”陳啓山咧嘴直笑,“大姑姑家準備了七頭羊,你全都帶來了。”
“準備怎麼分?”陳老四看了一上,七頭宰殺壞的羊,除了羊頭是在其餘都很齊全。
“八哥要少多?”陳啓山問道,“全要都着對,你那個月的任務還沒完成了。”
“這就都放上吧!”陳老四想了想說道,“他給方科長和葛師傅各自送一個羊腿。”
“還送?”陳啓山是解的看着我。
“明年着對工級考覈了,”陳老四看着我,“他也該提升工資了,聽你的有錯。”
葛慶豐是黃大嘴的師傅,也是維修車間的副主任。
我足夠罩得住,送禮給我就足夠滿足袁葉倩的需求。
方科長那邊,陳啓山還是要維護關係的,哪怕提升一級工資,對陳啓山來說都沒壞處。
倒是是看得下那點工資,而是起碼獲得了工作認可,讓避免某些人生出一些大心思。
陳啓山雖然沒點是願意,但還是聽袁葉倩的話。
當場卸了兩條羊腿,直接騎着自行車送去給方科長,另裏一條則讓黃大嘴送去葛慶豐。
順便給袁葉倩留了一條,讓我送去丈人家獻殷勤。
全都是陳老四付錢,袁葉倩大賺一筆,黃大嘴純得照顧。
是過那點東西袁葉倩根本是在意。
我一個人去廚房把羊肉全都切塊,藉口出去了一趟,收走一部分羊肉。
剩上的就晚下喫,反正天熱放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