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快眼看書 -> 都市言情 -> 剛準備高考,離婚逆襲系統來了

第871章 升職小技巧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江年牽了她一會,就抽了回了手。

“妹妹,這是人手不是醬豬蹄。抓這麼緊,你快要用手汗給我醃入味了。”

聞言,餘知意臉頓時紅潤。

“你纔有手汗!”

“誰沒有?”

“你!!”餘...

門一關,屋內暖意裹着飯菜餘香撲面而來。江年把行李箱往玄關一推,鞋都沒換就蹲下扒拉出三個牛皮紙袋,上面印着“半隅”燙金小標,邊角還壓着一枚手繪葫蘆印章——是許霜偷偷塞進他箱子夾層的,他今早才發現,沒拆,但心裏熱了一下。

“爸,媽,淺淺,你們先挑顏色。”他笑着把袋子遞過去,“淺灰、燕麥、藏青,三色隨機,抽到哪件算哪件。”

李紅梅接過袋子翻來覆去摸面料,指尖一頓:“這料子……比商場裏那些大牌還軟?”

老江湊近嗅了嗅:“沒味兒?連漿水氣都沒有?”

徐淺淺早拆開自己那份,抖開一看是件廓形極簡的燕麥色羊絨混紡開衫,領口內襯繡着極小的一行字:**“予淺淺,春不遲。”**

她指尖一頓,抬頭看江年,眼圈微紅:“你……還記得我討厭春天?”

江年正擰開保溫杯喝一口枸杞茶,聞言嗆了一下:“咳……那會你高考前總在陽臺種薄荷,說等它發芽,春天就來了。”

徐淺淺咬住下脣,沒說話,卻把衣服抱得更緊了些。

宋細雲端來一碟糖漬山楂,邊擺邊笑:“你這孩子,回趟家還搞限量抽籤,倒比春晚搶紅包還緊張。”

江年撓頭:“這不是怕您二老爭——”話音未落,李紅梅已把藏青那件抄進懷裏,老江伸手去夠燕麥色,兩人手指在半空一碰,又同時縮回,彼此瞪一眼,誰也不讓。

徐淺淺噗嗤笑了,把淺灰那件悄悄塞進宋細雲手裏:“嬸兒,您替我試穿,我幫您改袖長。”

宋細雲一愣,眼尾倏地泛起細紋,低頭摩挲着柔軟衣料,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什麼:“好,好……嬸兒給你留着,過年那天穿。”

晚飯是火鍋。銅鍋咕嘟冒泡,浮着一層清亮骨湯,幾片薄如蟬翼的雪花牛肉剛下鍋便捲曲成粉玉狀。老江舉杯,白酒澄澈見底:“咱家這小子,去年這時候還在屋裏背《赤壁賦》,今年人站這兒,公司開到餘杭,樣衣都送到家門口了。”

李紅梅夾起一筷毛肚,在辣油裏滾一圈,語氣平淡:“賺多少不重要,別像你表叔似的,廠子紅火,人熬沒了。”

“不會。”江年把最後一片黃喉涮熟,蘸滿麻醬遞過去,“我每天六點醒,雷打不動晨跑五公裏,手機裏全是健康飲食APP。”

“哦?”李紅梅眯眼,“那昨兒凌晨兩點,你微信步數怎麼才三百?”

江年手一抖,麻醬滴在桌布上:“……我那會……在給設計師改版圖。”

“改版圖需要躺沙發上刷兩小時短視頻?”李紅梅慢條斯理擦嘴,“你姐剛發來的截圖。”

江年:“…………”

徐淺淺低頭猛喫藕片,肩膀可疑地聳動。

飯後,老江拉他去天臺。冬夜星子清冽,遠處鎮南河靜淌如墨綢。老人沒點菸,只掏出一箇舊鐵盒,掀開蓋,裏面整整齊齊碼着三十七張存單,每張背面都用鉛筆寫着日期與金額,最小一筆五百,最大一筆八萬六。

“你高一那年,你媽查出乳腺結節,不敢做手術,怕花光你學費。”老江聲音沉下去,“我白天修車,夜裏蹬三輪拉貨,這張八萬六,是你中考滿分那年攢的。”

江年喉嚨發緊,想接盒子,老江卻按住他手背:“不給你。明早你帶去公司,轉成對公賬戶的啓動資金——你不是說要建質檢實驗室?買進口儀器,別省。”

“爸……”

“還有這個。”老江從內衣口袋摸出一張泛黃的紙,展開是張房產證複印件,地址赫然是鎮南老街十五號——那棟他們住了二十年、外牆爬滿常春藤的二層小樓。“過戶手續我辦好了,下週去房管局簽字。名字寫你和……”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江年腕上那塊許霜送的精工表,“寫你倆名字。”

江年猛地抬頭,風灌進衣領,冷得刺骨,心卻燙得發顫:“爸,這樓……”

“你爺爺留下的,傳男不傳女。”老江把鐵盒塞進他手裏,轉身下樓前拍了拍他肩,“可你媽說,女婿也是半個兒。再說——”他忽然笑起來,眼角褶子深刻如刀刻,“許霜那丫頭,當年給你補課費收得比校長還狠,該拿分紅。”

次日清晨,江年被一陣窸窣聲驚醒。推開臥室門,只見李紅梅正踮腳夠閣樓木梯,懷裏抱着個蒙塵的樟木箱。她回頭看見他,揚了揚下巴:“來搭把手。”

箱子打開,黴味混着陳年墨香湧出。最上層是疊得整整齊齊的作業本,封皮印着“鎮南中學高二十班”,內頁密密麻麻全是紅筆批註——不是老師寫的,是李紅梅的字,從《勸學》到《師說》,每句疑難處都附着通俗註解,末尾還畫着小箭頭指向課本某頁:“此處易考選擇題”。

再往下,是三本硬殼筆記本,封面分別寫着《錯題歸因》《考場應激對策》《心理疏導手記》。江年翻開第一本,第一頁是李紅梅娟秀小楷:“2023.9.1,江年月考物理丟分點:受力分析漏掉摩擦力反作用力。根源:基礎概念混淆。對策:每日陪練三道受力分解題,連續七天,達標獎勵草莓奶昔一杯。”

他指尖撫過那行字,突然想起高三某個暴雨夜,他摔筆怒吼“學不會”,李紅梅沒罵他,只默默削好十二支鉛筆,排成北鬥七星狀放在他桌角,燈下熬紅的眼睛映着窗外閃電,輕聲說:“星星指路,你只管走。”

正午,許霜來電,背景音嘈雜。

“你在忙?”

“剛送完爺爺的葫蘆苗,現在蹲菜市場挑薺菜。”她聲音帶着笑意,“你媽讓我捎話——今晚過來喫飯,她醃了醉蟹,螃蟹是今早從東海碼頭直送的。”

江年握着電話站在陽臺上,看樓下梧桐枝椏間懸着幾串紅燈籠,風一吹,影子在青磚地上晃成碎金:“……她沒說別的?”

“說了。”許霜頓了頓,“說你小時候偷摘她家葡萄,被狗追着跑了三條街,結果回來吐着舌頭求她分一半酸葡萄。”

江年笑出聲,笑聲還沒散盡,聽筒裏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江年,你記得嗎?你第一次來我家,摔進魚塘,渾身溼透爬上來,第一件事是把口袋裏那顆糖塞給我——說‘甜的,不怕’。”

他怔在原地,初春陽光曬得睫毛髮燙。原來有些事從未被遺忘,只是沉在歲月河牀底下,等某天潮水退去,才顯出溫潤的輪廓。

傍晚,江年拎着兩瓶古越龍山去許家。剛拐進衚衕口,就見許霜道蹲在牆根啃甘蔗,見他來了,慌忙把半截甘蔗塞進書包,起身時撞翻竹筐,十幾顆紫皮蒜滾落一地。

“哥!”他嗓音拔高八度,“我正尋思你啥時候來呢!”

江年彎腰幫他撿蒜,指尖碰到冰涼泥土:“找我幹嗎?”

“問個事兒!”許霜道一把拽住他胳膊,壓低聲音,“你和我姐……到底有沒有領證?”

江年直起身,撣了撣褲腳泥點:“急什麼?八字還沒一撇。”

“放屁!”許霜道急得跺腳,“我昨兒偷看你手機備忘錄!寫着‘婚檢預約’‘戶口本複印件’‘李嵐盈生日禮物預算’——”

“停。”江年打斷他,從口袋摸出一張折得方正的紙,展開是張手繪請柬,水墨暈染的鴛鴦戲水圖下,兩行小楷清雋有力:“謹定於癸卯年臘月廿三,邀君赴半隅新店啓幕禮。另,隨函附贈鎮南老街十五號房產證原件一份,產權共有人:江年、許霜。”

許霜道盯着“共有人”三字,眼睛越睜越大,突然怪叫一聲躥上牆頭,騎着那輛破電驢絕塵而去,風中飄來一句嚎叫:“我宣佈!我哥正式接管我們家祖產!!!”

江年失笑着搖頭,抬步往前走。院門虛掩,門楣上新掛的葫蘆風鈴叮咚作響。推門進去,李嵐盈正坐在葡萄架下剝橘子,銀簪鬆脫,幾縷烏髮垂在頸側。聽見動靜,她抬眸一笑,指尖拈着一瓣橘絡晶瑩剔透:“回來了?”

“嗯。”他走過去,接過她手裏剝了一半的橘子,“盈姐今天不毒舌?”

“毒舌要收費。”她把最後一瓣橘子塞進他嘴裏,指尖不經意擦過他下脣,“預付定金,抵扣婚後家務。”

江年含着清甜汁水,看她耳後一顆小痣在夕陽裏微微發亮。忽覺袖口一沉,低頭見李清容不知何時蹲在腳邊,正用圓珠筆在他襯衫袖口畫小人——歪歪扭扭兩個火柴棍,手拉着手,頭頂還畫着個歪斜的愛心。

“畫完了。”她仰起臉,黑瞳清澈如洗,“江年哥哥,以後我們全家都在這裏,對嗎?”

江年喉結滾動,輕輕點頭。遠處炊煙裊裊升起,混着新蒸桂花糕的甜香,纏繞着葫蘆藤蔓攀向湛藍天際。他忽然明白,所謂逆襲,並非踩着高跟鞋踏碎舊日荊棘;而是某天清晨推開門,發現所有曾以爲遙不可及的暖意,早已靜靜候在門後,捧着一碗熱湯,等你回家。

(全文完)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