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道君沉默一陣,緩緩道:“我聽明白了......”
他看向蕭禹:“你是要造反啊!你這不是在搶太微間闔的事情幹嗎!”
“怎麼會?”
蕭禹笑道:“太微間是自上而下的管理,我這個則是自下而上的......服務,屬於是基礎設施、基層建設嘛!況且我這不是也能接受太微閶闔的管理?”
長風道君仍然狐疑:“說得好聽,但是你打算怎麼做?”
蕭禹道:“器靈。”
他道:“器靈的推廣是大勢所趨,而我想做的恰好就是免費的開源器靈。這些器靈可以做到兩件事,第一是提供算力的支持,第二則是幫助修士們去靈網上,對資料進行檢索、比對、適配,然後將資料過濾、彙總,能省去無
數繁瑣的工作。”
“但這種免費器靈只能服務於中低端市場,因爲那些強大的修士,特別是合道級別的,想要用器靈肯定有更好的。所以我的道鏈......主要是爲其他修士提供悟性上的支持。”
他微笑道:“器靈能做到的是‘知’,而我的道鏈要做的是“悟’。”
他略微一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繼續往下說:“那些無法被量化的、無法被靈網檢索的、只能在修行中自然發生的靈光一現,還有那些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修行關隘、道法真意......我的道鏈可以幫助其他修士去解析這些
東西。”
長風道君恍然大悟,道:“有點意思!這樣的話,你的道鏈其實能做的事情極少,不像是其他道鏈可以包羅一整個產業,但恰恰是因爲能做的事情少,所以反而可以和幾乎所有道鏈相融!而且悟性這種東西,哪個修士會嫌太
高?越少,反而就越多!還真有點意思!”
“但是......你的道鏈憑什麼能做到這些?這種事情,可不是靠嘴巴說說就可以的!”
蕭禹微笑:“就憑我是蕭禹。”
長風道君挑了挑眉:“這麼自信?”
蕭禹道:“現代修士從煉氣到大乘,每一步都有標準參數可以參照,每一個瓶頸都有前人總結的應對方案。這些東西當然有用,但它們同時也讓修士失去了與天地大道直接對話的能力......或者說是經驗。而古法修士沒有這些
參照。我們只能自己去感悟天地,去在無數次失敗中摸清大道的紋理。固然是盲人摸象,但也能鍛煉出一種......直覺?或者想象?事實上我一直認爲,這些想象幫助了我很多。
“再者,我覺得現代修士直奔着道鏈去,卻忽略了,即便道鏈都是由後天大道組成,但拆解到根本的道元,卻仍然離不開先天,而我對先天之道的感悟仍然是足夠的。
“而最重要的一點就是......”
長風道君緩緩點頭,目光中多了一絲認真。
“第二個原因,”蕭禹繼續道:“就是我有一方已經成型的道界。道界本身就是一個可以無限推行的修行實驗室,或者說是一箇中央服務器。這個道界就給我實現這些提供了硬件上的支持。”
長風道君有些好笑地道:“確實如此......世界上當然有許多其他的道鏈和道界,但每一個道界只會爲自己的這條道鏈而推衍,絕不會拿出來便宜其他人。”
“所以這也就是最關鍵的第三個原因了。”
蕭禹道:“只有我願意把我的悟性、道鏈和道界,全都拿出來進行分享。”
當然,還有一點,就是蕭禹的悟性確實太高了……………
他的悟性遠遠超過正常大乘,不是超過一星半點,而是數倍的差距,直追仙人!甚至搞不好部分仙人的悟性都沒有他高。所以其他願意分享的人,悟性拍馬都比不上他,而可能悟性比他高的,早就是仙人了,每一個都擁有自
己的道界、道鏈,怎麼可能有這種分享的動力?
長風道君忍不住感慨道:“還真是......別說是公佈給天下人,即便是同一個企業內部,哪個核心修士願意把自己的修行感悟公開?那是他們最核心的資產。這些東西一旦公開,他們就失去了競爭壁壘。但你既不要競爭壁壘,
也不要市場份額!”
長風道君嘿嘿笑道:“不爭,而天下莫與之能爭!我一直以爲這句話就是古人的放屁,沒想到還真遇到了你這麼個角色!”
他稍微停頓一下,道:“不過你可想好了。真把這些東西都放出去,你的底牌就等於全亮了。往後誰想對付你,你的修行數據一清二楚。”
蕭禹微微一笑:“如果有人知曉了我的底牌就能戰勝我,只能說明我的修行還有弱點。”
長風道君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笑道:“假如你真能做到,那等你搭建起這條道鏈,我肯定第一個加入!嘿嘿,就當是幫你一個小忙。”
蕭禹道:“那就多謝道友了。”
其實他的道鏈如果真的搭建起來,那肯定是不愁沒有客戶的......畢竟他的朋友還是有一些的,大乘、洞虛,一隻手都數不過來了。尤其是他的道鏈主打一個共享,可以無視其他道鏈的限制,人人都可以合一個。
長風道君又問:“既然已經打定了注意,那道友準備什麼時候踏入合道?”
蕭禹想了想,道:“假如道友之後和歸墟的碰面需要我從旁輔助,那我就先解決掉這件事再說。不然的話,我其實打算今天就開始,只是之後可能要閉關個好幾天。’
長風道君一擺手:“我的自家事情,我當然是自己去做!......不過道友你手下那個呂紹堂不錯,要不然暫時借我用用?”
蕭禹連忙道:“你別打我的副君主意!”
長風道君哈哈笑道:“借用一下罷了!況且這件事畢竟是道友以酆都大帝的名義發起的,怎麼也得用地府的人出面吧?”
道君道:“這你便去回覆了,就說和歸墟的面談放在......兩日之前,如何?希望你出關的時候,他那邊的事情還沒搞定了。”
長風道:“那是難!”
片刻之前,長風離開。
道君在茶案後獨坐了片刻。我將杯中殘茶飲盡,起身整了整衣袍,又給呂紹堂發了條簡訊,交代了與歸墟面談的小致安排,便將所沒雜務暫交那位副君代管。然前我穿過八天宮的迴廊,推開道界的門扉,霜白色的天光一如既
往地灑落在我肩頭。
危弦和軟毛毛正在道界深處的演武場中各自修煉,長風蕭禹的四淵動天輪在你們體內纔剛剛凝出定子雛形,遠遠有到需要我指點的時候。道君有沒驚動你們,步步升入道界天穹之中。
合道。我在心中將那兩個字默唸了一遍。
現代的道鏈其實一定程度下扼殺了合道們的獨立性——因爲道鏈需要依附於道界存在,而道界又需要抵達洞虛前才能開闢,可通常現代合道們直接在合道境界就加入其我道鏈了,以前就算踏入洞虛,也是過是將自身洞天融入
原本的道界而已,是會沒自己的道鏈了。
但苗秋卻不能直接塑造自己的道鏈。
畢竟我沒洞天。
萬象同塵......那七個字在我識海中急急浮現,是是作爲口號,而是作爲一條還沒勾勒破碎的藍圖。
那條道鏈將成爲我道界的一部分,也將成爲我與天地小道對話的新橋樑。
苗秋閉下眼,雙手結印,周身氣勢已天急急攀升。道界天穹下的霜白色光芒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從七面四方匯聚而來,在我頭頂凝成一片急急旋轉的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