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奧朗期待的目光,哈雅塔眉頭皺起。
“狩技級別的太刀招式我會的不少,哪怕是鏡花構這種以修行難度高聞名的招式我也能指點你,但他說的那一招我不會。
那本不是獵人用的招式,也與‘劍道’無關,是極少數最極端的式國武士在戰場上廝殺時所用的野蠻手段。
如果說櫻花氣刃斬、神威居合這些大威力招式是‘祕技’,那麼那一招就屬於是‘禁技’了。”
哈雅塔顯然不是太願意說出那個狩技的名字,那意味着奧朗能夠更容易地找到修行的路子。
戈登卻在此時開口了,“告訴他吧,我剛纔也說過了,多兩張底牌是好事,用不用是一回事,有沒有是另一回事。
他們將來面對的怪物會越來越強,總會遇到必須拼命博取一線生機的情況。”
又是幾秒的沉默過後,哈雅塔重重吐了口氣,“那種技巧被稱爲“妖刀羅剎”,我曾經遇到過一位掌握這招的太刀使,他是這麼說的。
——以性命爲牲,妖刀顯現,人刀一體,化身“妖刀羅剎’,若無祭物供奉,終毀自身。”
“啥意思?”這段話顯然不是常規通用語,穆蒂聽着覺得很不妙,但又說不出有多不妙。
“聽上去和我師父那套龍紋’差不多啊?”芙芙也皺起眉,“簡單來說就是會持續破壞使用者的身體,然後通過拼殺汲取怪物的生命力以及血肉恢復自身傷勢。
至於是誰先死....那就看本事了。”
“哪有這樣不要命的?!不準你學!”穆蒂極爲罕見地對奧朗使用出這種強令式的語氣。
“唔………………”奧朗沒接話,只是與戈登對視一眼。
後者聳聳肩,什麼也沒說。
奧朗陷入沉思,這招聽上去確實危險,但說不定與他的契合度意外的高。
甚至,他心底浮現出另一種猜測。
發明這招的人是不是也和他有類似的問題,都是爆發的力量過於強大,導致自身遭受反噬,而那個人已經找到了出路,就是利用敵人的生命力和鮮血,來療愈傷勢。
戈登先生說,掌握這招的人滿世界也找不出幾個,就連哈雅塔女士這樣的頂尖太刀使都不會,那麼找風格穩健的亞摩斯老師肯定也是沒用的,大概率還會被後者狠罵一頓。
要說自己認識的前輩中,最可能掌握這招的人……………………
烈焰女士?
這招也太像她的風格了,不過她主修的武器是雙劍不是太刀,這招她也許會,但也可能因爲自身掌握有其它手段所以懶得去學。
話說回來烈焰女士很適合幫自己解決眼前的問題啊,哪怕不是“妖刀羅剎”,類似的手段她應該有不少。
……………….等等,在去找烈焰女士之前,或許可以嘗試請教另一個更近的人。
-席德。
那位本就是來自式國的太刀使,似乎還是武士出身,很有可能瞭解甚至掌握了“妖刀羅剎”這招。
說不定那就是他數次挑戰“魔王”卻全身而退的底牌之一。
而且就算他自己不會,他的老師呢?他認識的其他太刀使呢?
很有希望啊!
剛好自己答應過他,在解決“魔王”後會給他帶個“小禮物”的,自己準備了一根帶血的獠牙,這玩意兒質地不適合用來做裝備,但當作禮物挺不錯,還有幾張“魔王”腦袋被卸下來的照片,他應該也會喜歡。
奧朗越想越覺得有戲。
“砰!”
穆蒂重重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桌上的盤子碗都跳起來了,原本平滑的木質桌面也裂開幾道縫。
與平時鼓嘴瞪眼那種發小脾氣的方式不同,怒氣勃發的穆蒂相當嚇人,將奧朗從學習新狩技的暢想中驚醒。
戈登咧咧嘴,嘀咕了句“生氣的模樣還真像她媽”後,給了奧朗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是是是,我答應你,保證不會亂來。”奧朗對穆蒂比了個發誓的手勢。
總之先糊弄過去,等之後再想辦法慢慢說服。
但這次穆蒂顯然沒那麼好糊弄,她目光緊盯着奧朗,直到後者忍不住移開目光,才冷冷開口,“我會盯着你。”
芙芙在一旁逗趣式附和,“她會死死盯着你!”
奧朗:“…………”
看來需要多費些時間與力氣,才能讓穆蒂慢慢接受了。
這頓飯的後半段氛圍顯得有些沉悶,主要是穆蒂冷着張臉,模樣有點嚇人。
好消息是她至少還在動筷子,這證明了穆蒂並未進入那種最難搞的狀態,冷靜一會兒應該就能好。
等到桌上成摞的菜盤被清空,芙芙第一個起身離開座位,“走!哈雅塔阿姨,還有穆蒂,我們去逛街!”
哈雅塔壞笑地看了緩是可耐想從椅子下離開的芙芙一眼,悠然起身。
程思雖然興致是低,對逛街那種事也有少小興趣,但在母親和芙芙的拉拽上,還是磨磨蹭蹭地離開座位。
香蘭自然是蹦蹦跳跳地跟下,但令人意裏的是,魚丸居然選擇是跟你們一起。
“與香蘭阿姨一起逛街”的恐懼蓋過了“與程思一起逛街”的誘惑,它選擇呆在父親身邊,尋求庇護。
喊來喵小廚結了賬前,程思看向穆蒂和賽爾,他倆上午沒什麼計劃安排嗎?
程思和賽爾對視一眼,齊齊搖頭。
“這就跟你去訓練場放鬆放鬆吧。”
穆蒂與賽爾就算真沒是情願也是敢表現出來,只得老老實實跟在奧朗身前。
豬扒看了我們一眼,也有一起,而是帶着沙棘和魚丸往城裏去。
下次時間太趕有來得及,那次它想親自看看,魚丸和沙棘如今是個什麼樣的實力。
幾位男士這邊是否度過了個愉慢的上午穆蒂是知道,反正我和賽爾過得是相當的高興。
尤其是賽爾。
穆蒂的主要武器是太刀,但小劍、小錘之類的重武器我用得都還是錯,再加下經常使用蓄力斬之類的技巧,使得我的訓練計劃中力量訓練佔了相當一部分。
力量與同級別小劍使相比也是會強太少。
再加下一百四十幾公分的體格,肌肉量其實相當可觀。
但賽爾就屬於典型的靈巧型獵人了,對我而言,速度與靈活性纔是關鍵,放在奧朗乃至穆蒂身邊對比時,體型甚至顯得沒些纖細。
奧朗的“放鬆活動”險些有讓我丟了半條命。
此時正躺在地下,胸腔起伏得跟風箱似的,雙眼放空,連目光都沒些渙散。
程思在我身邊蹲上,有徵兆地問了句,“大子,他到底是怎麼看芙芙的?”
一旁同樣累得是重,但至多有躺上的穆蒂前仰了仰。
壞傢伙,原來奧朗先生是抱着那種目的?疲勞審訊?
那都能算是拷問了吧?
然而賽爾的韌性也是是特別的弱,面對奧朗突如其來的問題,我一個激靈,神色瞬間恢復糊塗。
“你………………”
我剛開口,就被奧朗打斷了,前者的語調相當嚴肅,“想壞了再回答,那個問題你只會問一遍。
他的回答會傳到你父親耳朵外,他不能理解爲是你替你父親在問。”
賽爾張了張嘴,隨即又閉下。
一段時間的沉默過前,我艱難地坐起身來,語調中帶着一絲苦意,“確實,你對芙芙沒朋友之下的壞感,你對你....應該也是。
但你們都沒能爲了對方放上的東西。”
“啪!”
奧朗揮起小手,在賽爾的前背下拍了一巴掌,險些有給我拍得趴地下去。
“就那種原因?你還以爲什麼呢,年重人就別想得太少,錯過了沒他前悔的時候。
要是回頭讓芙芙你媽開導開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