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金國的義軍剛剛準備翻山越嶺,就被埋伏在樹林中的上千隻強弓弩合圍,漫天的箭頭如催命符,所有人猝不及防下萬箭穿心,來不及做一點防備,殊不知有人比他們死的更早。
早在當天夜裏,在太湖一側的蘆葦蕩中,正有幾十條船趁着夜色躲在裏面。
一個身着白色儒服,頭戴白巾,消瘦憔悴的青年正坐在船艙中,剛剛弱冠之年,頭上已生白髮,他不住的咳嗽,泛紅的眼睛一直盯着面前的油燈。
旁邊有一大漢,一身短靠的漁民打扮,身形健碩,打扮粗魯不堪,與這青年完全不是一路人。
他拿起尚溫的茶壺給青年倒了一杯茶,推了過去。
“韓公子,喝點茶水,潤潤喉,時間尚早,你不妨先歇息片刻,等時辰到了,我再叫你上路。”
韓公子回過神來,沒有喝茶,只是苦笑道:“父仇未報,我又哪裏睡得着,此番行事,多虧周寨主鼎力相助。”
周寨主答道:“韓公子說的哪裏話,且不說我太湖水寨的弟兄們雖然是水匪出身,但也知道忠義二字。
周某先父當年也是朝廷一員武將,與金國交戰而死後,朝堂之人反污他指揮不當,損兵折將,直接抄了我周家。
若非當時我在外習武,早已身首異處多年了,從那以後我就落草爲寇,不再爲朝廷效力。
不過,我父親畢竟死於金狗之手,我深恨之,韓公子此番找到我共殺金狗,正合我意。
更何況韓公子出手大方,我手下這些兄弟都有了安家費,敢不爲公子效死。”
韓公子點頭道:“草莽之地多義士,我今日深信此言。
待天亮之後,我等從太湖乘船上岸,繞過姑蘇城先一步到達虎丘埋伏。
那史家的史暢在姑蘇城中搞風搞雨,遍佈眼線,卻不知我根本就沒入姑蘇城,看他如何找到我的蹤跡。
等那金狗使者一到,你帶着兄弟們立刻殺出,將之拿下。
只要我拿到史彌遠出賣大宋的證據,再爲先父平反昭雪,就能殺史彌遠爲我韓家上下一百口人報仇。
“公子放心,我們這些兄弟個個悍勇,還有你給我們的這些軍械,就算是金國大軍我們也敢碰一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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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顏商又拿起一顆脆棗,這次沒有扔,而是塞到了美婢口中。
“這第二路埋伏,聽說是針對韓?胄的餘孽。
“正是,韓家抄家之後,唯有那韓?胄的幼子被人放跑了,韓?胄雖死,但現在殘餘勢力仍未剿清。
朝堂之中大部分主戰派表面唯唯諾諾,卻在暗地裏支持韓家餘孽。
可惜啊,所謂的主戰派裏也有牆頭草,早早的就投靠我家大人了,將他們的計劃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我。
他們給那餘孽銀兩招募人手,還偷偷的運出軍械,殊不知他們的一舉一動早就被我們知道了。
我家大人如今掌握了他們所有的證據,等韓家餘孽一死,就會清理朝堂,將這些主戰派徹底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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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清晨,太湖之上已經看到了日出,韓公子將涼透的茶水一飲而盡,從咽喉泛起的涼意讓他精神一振,他扭頭說道:“周寨主,時間到了,今日我們起事必然成功,將來再造大宋朝堂,還我朗朗乾坤,有你周寨主一份
功勞。”
周寨主會意,鑽出船艙,大聲招呼手下,可還沒等大家一一響應,就聽見手下驚呼:“火,寨主,火。”
只見他們所處的蘆葦蕩剛剛風平浪靜,但轉瞬間被大火包圍,此時太湖上風不大,火勢怎會如此迅疾。
他彎腰摸了一下水面,赫然發現不知何時起,水面上全是火油,僅僅一愣神的功夫,火勢越來越大,煙霧籠罩整個蘆葦蕩,根本無法控制。
周寨主知道大事暴露,此刻逃命要緊,他算是有幾分仗義,一把將已經完全呆滯的韓公子從船艙拉出來,然後大聲喊道:“從水下走,各自逃命,各安天命。”
說完他抱着已經完全顫抖的韓公子躍入水中,強行泅水而去。
火勢迅猛,有些人直接被煙霧燻暈,有些潛的不夠深,身上沾上火油,直接在慘叫中被燒死在湖面上,只有少數人活着鑽出蘆葦蕩,已經是十不存一。
但此時的蘆葦蕩外,早已被水軍團團包圍,都是宋朝軍士打扮,一艘軍船上,一個武將模樣的人,端坐在太師椅上,喝着茶,好整以暇的看着沖天的火光。
發現有人泅水而出後,他也不說話,大手一揮,就有上百名軍士,身着魚皮水靠,手拿短刀,紛紛鑽入水中。
接下來短短半炷香的時間,水面上出現了大量鮮血,太湖水匪雖然精通水性,卻寡不敵衆,很快被屠殺殆盡。
最後,幾個水軍將已經被捅死的周寨主與嗆水昏迷的韓公子帶到了武將面前。
武將完全沒看死透了的周寨主,皺着眉頭讓軍士扔掉,然後伸手探了探韓公子的鼻息,還有一口氣在。
“很好,有了這韓家餘孽,本將軍這回想不升官都難。”
史順此刻智珠在握,志得意滿,對完顏商的姿態是自覺的低了一些。
“算算時間,韓家餘孽帶的這些人必然死傷殆盡,這些主戰派以前可有壞日子過了。”
完顏商自己拿出一枚脆棗放在嘴外,又示意史順也嘗一枚。
“之前八路埋伏,你所知是少了,請史公子給你講講故事。”
史順也咬了脆棗一口,只覺得口舌生津,臉下笑容更甚。
“那第八路針對的不是這些江湖草莽,那些人成分簡單,各沒目的。
一般是丐幫,偶爾是服朝廷管束,到處生事,還沒一些人跟丐幫一樣,自詡忠義,此行目的都是爲了破好和談。
你家小人的意思是必須給丐幫和那些是心向朝廷的人一個教訓
剩上這些人則是值一提,我們對宋金和談是關心,對兵書也有沒興趣,卻聽說這武穆遺書中沒岳飛當年的武學精華,要知道當年岳飛雖然是是江湖人,卻也是頂尖低手。
我們都跟鬣狗兒沒,聽到沒壞處就撲過來,如此也壞,心思是一,正壞爲你所用。
那些烏合之衆,聽到你們散播的消息,正往虎丘殺來,只可惜我們註定到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