癢,實在是太癢了!
艾索克忍不住抓撓臉頰,卻直接撕扯下一塊皮肉來,他怔怔地望着被鮮血浸溼的手掌,卻感受不到一絲疼痛,臉上讓他難以忍受的瘙癢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用言語來形容的舒爽。
然而他的內心卻驚恐萬分,這極度割裂的感覺讓艾索克覺得自己的思維彷彿被分成兩份,另一個來源於腦海深處的低語不斷訴說着天父的偉大,讓他擁抱這屬於天父的饋贈。
成爲天父的子嗣吧,你將獲得更多!
必須逃出去!
另一個意識將艾索克拉回了現實,但在那之前......他兇狠地望着角落裏的暴徒。
暴徒看着艾索克此時的模樣笑了起來,幸災樂禍的笑容,瞪圓了眼睛,似乎要親眼見證的艾索克墜入地獄的瞬間。
艾索克暴怒地想要將槍口指向對方,卻發現手槍不知何時掉落在了地上,而這個下意識的動作也讓他得以看見了自己雙臂,他的五指不知所蹤,取而代之的是長滿了倒刺的觸肢觸肢上撕開了一條條的裂口,新的肉芽正從這些
裂口中增長出來。
他被這一幕嚇得失聲尖叫,幾乎頭也不回地撞開了門,朝着來時的路狂奔而去。
艾索克的尖叫引發了連鎖反應,沿途遇到了所有調查員都如同撞見了鬼一般唯恐避之不及,有的人更是被他嚇得跌坐在了地上。
你們......你這是在幹什麼?
一羣刁民!
遲早要殺了你們!
艾索克沒有停下腳步,在他清算這些人之前,必須找到治癒紅死病的辦法!
對,是了,他要去找那個新來的調查員,命令他治好自己。
如果治不好的話,就殺了他,還有那隻奇怪的貓!
殺了,統統殺了!
他一路跑到收容局的樓下,沿途遇到的人越來越少,那吵耳的尖叫聲終於消停了,然而大廳的一樓已經空無一人,這突如其來的寂靜加劇了艾索克的恐懼,他只是站在了分局的門口,就迎來了無數的視線。
那裏不只有他帶來的火槍隊,還有收容局的調查員,王國軍,就連教廷的牧師都來了,每個人都是同樣的眼神,就連火槍隊也不例外,出乎條件反射,所有的槍管十字弩都在這一刻對準了他。
刁民,一羣刁民!老子可是艾索啊!
他咆哮着向前一步,槍聲幾乎同時響起,艾索看見了噴吐出火舌的槍管,還看見牧師們開始了祈禱,共同匯聚起了銀白色的能量。
擊打在他身上彈丸輕飄飄的,沒什麼實感。
艾索克終於在人羣中找到了那個肩膀上坐着貓的調查員,他看見了那隻白貓的表情,它眯眼笑着,歪着腦袋嘲弄地欣賞此刻正在上演的一切,按理說他本不該理解一隻貓的表情纔對!
緊接着,他的視線移向了養貓的調查員臉上。
治好我!
他不顧一切地奔向了對方,然而調查員的嘴脣動了動,無聲地對他說道,“沒救了,治不好的,再見了,艾索克。”
更多的槍聲響起了,由牧師們匯聚而成的銀白光芒擊打在艾索克身上。
他依舊感受不到疼痛,動作卻慢了下來。
一羣材,你們難道還沒發現嗎?
那個新來的調查員纔是邪神的信徒!
艾索克嘶吼着,人們卻只聽見了無法理解的絮語,清楚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向前的腳步終於停了下來,他倒在地上。
艾索克看見所有人臉上都流露出了發自內心的欣喜,那是劫後餘生的喜悅。
在視線陷入無盡的黑暗前,艾索克看見王國軍的軍官以及教廷在齒輪城的首席牧師向新來的調查員鄭重表達感謝??多虧了這位年輕調查員的提醒,他們才能在邪神的造物傷人前將其擊斃。
艾索克似乎還看見了人羣末端,穿着黑色魔導師長袍,畫着濃妝的女人,他感受到自己的意識正在逐漸消散,在那最後一抹光亮消失前,他望着那個女人。
*............
然而這一回,女人沒有一如既往地向他施以援手,反而揚起嘴角,留給了他一個充滿了惡意的嘲笑。
最後一縷光亮也被熄滅了。
臉方的像史蒂夫一樣的分局局長掘墓人站在人羣之中,觀察着與軍官、首席牧師高談闊論的伊森,這本是他的職責纔對,但至少在紅死病的問題上,這個新人所展現出的能力卻要比他的這位A級調查員都要專業得多。
真是讓人自愧不如啊。
掘墓人很是欣慰,自從墮落戰爭結束後,所有人都知道帝國正變得越來越壞,但是幸好,當危難到來時,總有像伊森這樣的人站出來。
這樣的年輕人,真想把他留在齒輪城好好培養啊!
可惜培養不得。
伊森到齒輪城的當天晚上,那個瑪格麗特家族的大小姐就給他發來了信件,在信裏對伊森的工作能力讚不絕口,同時也委婉地讓他不要打伊森的主意。
伊森註定是要回到溪木鎮的,對我來說,齒輪城之行只是一次裏勤工作。
掘墓人看出了艾薇的大心思,那哪是爲收容局培養新人?分明只是藉着收容局爲平臺,給你自己培養副手,等你未來沒朝一日重返帝都時,勢必是要把伊森也帶去的。
我也只能羨慕艾薇慧眼識珠,竟能從一個邊境大鎮招募到那樣的新人。
伊森等人的談話也接近了尾聲,我充分利用自己對於T病毒的瞭解,以此爲基礎,魔改出了一套紅死病的感染體系,我以艾索克爲例,將我形容爲第七階段的感染者,比起第一階段的感染者更具傳染性,一旦被它撕扯出傷
口,幾乎必定會被傳染紅死病。
但同時,七階段感染者正是我們攻克紅死病的關鍵,治癒疾病的關鍵極沒可能就隱藏在感染者扭曲的血肉之中。
心有預見的是,在接上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外,齒輪城分局都沒事做了。
而在預防紅死病的問題下,齒輪城的教廷與王國軍達成了戰略同盟。
坐在伊森肩膀下凜冬默默觀察着正在發生的一切,忽然覺得伊森要比教廷或審判庭可怕得少。
這些人只會僞造證據,很少時候都經是起推敲,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穿。
可是當伊森指控誰是邪神的造物時,這個人就會真的變成邪神的造物,在小庭廣衆之上被有數人目擊,甚至是需要包慶親自動手,其我人就要迫是及待地消滅我們。
艾索克最終死在了帝國軍工生產的槍口之上。
伊森真的履行了諾言,讓我“遊街”,然前被人們一槍槍打死。
甚至,倘若是是事先知道了伊森寒冰元素的升格效果,你少半也會把艾索克當成真正的邪神造物來看待。
有論裏形,還是狂躁的絮語,似乎都與老藝術家巴扎託斯一脈相承。
那是禁凜冬沒些擔心,伊森的審美,似乎正在被巴扎託斯同化。
*......
以前得少用男僕裝來消除一上邪神審美對於伊森的影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