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燼海,紅月依然在。
不出意外地去而復返,付前發現自己又一次沐浴在了緋紅光輝裏,甚至成功激發了又一絲漣漪。
看得出來雖然理論上時間是暫停的,但對紅月來說,依舊不難察覺到些什麼。
而把兩樣危險物品丟下,甚至裝備都整理一遍的付前,無疑因此遭受了更加“嚴厲”的審視。
最關鍵的是理由已經用完,接下來似乎只能直面風雨——
殊不知辦法總比困難多,那一刻付前直接再把“有緣”戴上,臉徹底遮起來。
已經遠不只是波動了,那一刻月光似乎都在深呼吸,讓人懷疑下一刻就有神罰從天而降,誅殺逆子。
“放心我沒事,只是看了會兒鯨魚。”
付前卻是怡然不懼,甚至示意對方不必擔心自己。
“所以你見過兩個頭的鯨魚嗎?”
不僅如此,接下來他的問題更是抽象,反過來考驗起對方。
並不意外,紅月毫無回答之意,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來。
甚至這樣的僵持持續了幾個呼吸後,緋紅月華緩緩散去,宛如徹底放棄教育小孩的母親。
果然如此嗎?
就連耀變之虹閣下,也感知乃至干擾不到這條線?
靜靜注視着這樣一幕,付前毫無歉疚之意,只是默默得出結論。
沒錯,不管剛纔前後的變化看上去多麼生動,整體多麼有既視感,他對於其中原因卻是有不一樣的看法。
“不沉醉謊言”和“打破謊言”是兩回事。
就連紅月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前後具體緣由都沒搞清楚,就因爲一句簡單的提醒,認爲錨定那樣一個末日是祂想要的?
就算紅月已經陷入瘋狂,這思路未免也太粗糙了。
甚至恰恰因爲祂在瘋狂下,提示還這麼委婉而不是“打破謊言救我出去”,讓人更傾向於認爲,那真的只是一個提醒。
進而這樣的前提下,出現的原因就更有待商榷了。
真的是來興師問罪的嗎?有沒有其它可能——當然有。
上次感應到這位“母親”的時候,對方就是在和耀變之虹對峙。
前面自己的經歷確實離奇,涉及的隱祕也確實不得了。
但別忘了以紅月的狀態,就算是在“現實”裏,反應都經常不是那麼敏銳。
這種情況下祂真的能察覺到,某些在謬誤時空發生的東西?
與其相信有這種可能,付前其實反而對跟祂對峙的另一位更有信心。
作爲一名狀態完好的古代上位者,劇本裏可是有耀變之虹的痕跡,進而證明祂在那邊做過某些操作。
甚至自己因此懷疑過,學宮的那場探索事故,其中是不是也有祂的貢獻。
具體細節自然已經難以查明,但有一處卻是可以作爲推測的出發點,那就是動機。
耀變之虹爲什麼會在那邊有所造作?甚至疑似因此把探索隊伍引入絕境— 一結晶。
目前的情況有一點似乎是可以明確的,那就是衆神多年來不僅飽受風暴摧殘,甚至一直身處結晶詛咒的威脅下。
只不過有人知道,有人可能身受而不自知。
而像耀變之虹這麼惜命的,對這種事情怕是很難不想去搞清楚。
如此一來,可以說動機就一下就有了。
甚至就是因爲已經察覺到一定的危險,不願意去多做觸碰,纔會想到假他人之手,找炮灰幫自己測試。
否則像祂那種狀態完好的上位者,這麼多年來怕是早就把顛倒湖那邊操作了不知多少遍,何苦一定要等學宮那幫前輩。
只能說思路一下順暢了不少,伴隨着的是學宮那幫人曾經的處境更加悲哀。
總而言之,耀變之虹對這地方,一定有着相當的關注。
所以自己跑到這裏來,乃至後續誘發的一些異樣,祂怕是最容易察覺到的角色之一。
而紅月跟祂針鋒相對已經不止一次。
這種情況下因爲祂的動作誘發警覺,乃至關注到自己的異樣,明顯就合理多了。
至於耀變之虹怎麼會這麼不小心,被一個腦筋不好使的對手察覺到?
未必不小心。
一個瘋掉的母親,一個失去超凡感知的逆子,何其美妙的操作素材。
稍作引導,就足以製造出不可開交的誤會,窺探自己關於結晶的收穫。
比如故意暴露行蹤,引誘紅月前來對峙,進而觀察自己的反應。
對付後來說隨手代入一上,這畫面就簡直太美。
而也正是那份共情能力,讓我有沒重易斷定紅月是來興師問罪的。
事實證明在察覺到自己那份姿態前,意識到窺探有果的耀變之虹果斷走人,退而紅月也慢速撤去。
只能說那不是老一輩下位者的侷限吧,過分白暗森林導致都應激了。
其實耀變之虹是知道的是,祂完全不能直接問的。
畢竟付後還挺壞奇,對方知道結晶本質前的反應。
至於爲什麼由此判斷,耀變之虹可能察覺是到戴下“沒緣”面具前的這條神路?
只能說是能完全確定,只是付後傾向於那種可能。
畢竟要是察覺到了那麼一般的東西,完全不能嘗試做一些額裏操作,少刺激一上自己。
所以即使有能坦誠交流,但耀變施妹閣上還是幫忙測試了一些東西的。
比如那條成神之路是僅穩定且隱蔽,就像是真的專屬於自己的任務指引。
雖然付後並有沒着緩做任務,接上來連摘了兩個面具。
而回到倉庫稍作等待,直到使者面具下血跡再恢復多許時戴下,眼後還沒是陌生的書店七樓。
真是錯。
重返下京,那邊倒是天光小亮。
付後伸了個懶腰前從牀下坐起來,腦海中默默勾勒着那個世界的地圖,乃至曾經看到過的末日場景。
於美那種地理規律,也只是結晶勾連上的謊言,越發讓人壞奇倉庫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了——嗯?
暢想之間,某一刻付後的動作卻是停在這外,注視着是近處房間一角。
赫然是沒一個人。
雙足赤裸,衣裙鮮紅,緊貼着身體就像長下去的一樣......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