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
圓寂和尚招呼一聲,來不及療傷,便要向遠處逃去。
陸白、方丈和尚不敢耽擱,同時動身,轉身就跑。
只是,三人沒跑出幾步,就意識到大事不妙。
窸窸窣窣的砂石流動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越來越多的沙俑正在形成。
光是陸白三人視線範圍內,就能看到一具具高矮不一的身形,緩緩從沙土中站起身來,手握殘兵斷刃,朝着三人包圍過來!
在那目光不及的黑暗中,甚至傳來一陣陣妖獸的低吼聲。
在這死寂多年的地下宮殿中,陸白三人的闖入,像是驚動了這些沉睡已久的屍骸,紛紛甦醒。
無數流沙受到某種力量的牽引,湧向埋葬在此地的衆多屍骸,包裹重塑。
當年那場上古之戰,此地不知隕落了多少強者英靈。
而如今,這些屍骸全部被喚醒,形成沙俑,從四面八方而來,陸白三人根本退無可退,無處可逃!
“怕是逃不掉了。”
圓寂和尚臉上仍能保持着一絲笑容,只是停下了腳步,搖了搖頭。
無盡死漠,終究不是他們所能觸及的禁地。
“咚!”
方丈和尚仍不願放棄,在元神虛弱的情況下,強行敲響木魚。
木魚之聲在地下宮殿中迴盪,餘音不絕。
但對四面八方衝來的沙俑,毫無作用。
這些根本不是生靈。
也不是邪祟鬼物。
更像是在某種力量牽引之下,凝聚而成的傀儡,擊殺一切闖入此地的外來者!
方丈和尚身形微微搖晃,眼神一黯。
強行敲響木魚,他的元神已經受損。
“師兄!”
圓寂和尚呼喚一聲,剛要上前,突然感到腳下傳來一陣異動,沒等他反應過來,一雙大手就從流沙下冒了出來,死死抓住他的腳踝!
“啊呀!”
圓寂和尚喫痛,被這大手直接掀倒在地上。
另一邊。
一尊一丈高的巨大沙俑已經衝到方丈和尚身前,手中斷刃朝着方丈和尚猛地揮去。
方丈和尚抬起木槌,勉強擋住,卻是渾身一震。
那巨大沙俑同時抬起手臂,砂石凝聚成一隻巨大的拳頭,帶着萬鈞之勢當頭砸下。
方丈和尚勉強抬起手臂來抵擋。
“轟!”
一聲巨響!
方丈和尚被這巨大沙俑一拳崩飛出去,口吐鮮血,神色萎靡。
這些沙俑的根本,畢竟是當年上古之戰中殘留下來的屍骸。
即便沒有一絲血氣法力殘留,這些屍骸萬年不腐,可見其堅硬恐怖程度。
絕非元嬰真君所能硬抗。
更何況,方丈和尚血氣耗盡,元神受損,只是一拳砸下來,便已遭到重創,內腑震盪錯位,面色慘白,失去了戰力。
圓寂、方丈二僧尚且如此,陸白的境遇也好不到哪去。
只見他手中揮舞着那株仙藤,朝着一尊沙俑打去。
“鏘!”
那沙俑只是隨手一擊,陸白手臂痠痛,虎口撕裂,仙藤就已經脫手而飛,墜落在不遠處的沙土上。
完全是不堪一擊。
幾尊沙俑來到近前,已經揚起手中斷刃,欲將陸白三人斬殺於此。
陸白早已驚出一身冷汗,嚥了下口水,顧不得許多,將古鏡和儲物袋中的所有寶物,有用沒用的一股腦掏了出來。
全部梭哈了。
不用沒機會了!
那十分邪性,陳獅虎叮囑他不要輕易嘗試的太歲頭盔,也被陸白拿出來,準備戴在頭上。
就在陸白往出掏東西的時候,四周的沙俑像是突然感受到什麼,全部定在原地,一動不動。
“嗯?”
陸白眨了眨眼,一時間還有些不敢相信。
圓寂、方丈二僧都準備閉眼等死了。
半晌之後,卻發現四周突然安靜下來,沒了聲息。
二僧睜眼一看,那些沙俑依舊站在原地,保持着方纔的姿勢,一動不動,彷彿中了定身術一般。
“怎麼回事?”
圓寂、方丈二僧下意識地朝陸白看去。
陸白望着眼前和手裏的這些寶物,腦海中靈光一閃,推測出一個可能。
陸白先將仙藤、太歲戰甲、玄磁石碎片等諸多寶物,陸續放回儲物袋和古鏡之中。
四周的沙依舊沒有異常。
而此刻,方纔掏出來的東西,幾乎都被他放了回去,只有一樣寶物被他攥在掌心中。
荒帝祖錢!
圓寂、方丈二僧方纔透露過,上古時代,荒帝在此地斬殺幻魔老祖。
如果說,這些沙俑是荒帝當年留下來的手段。
荒帝祖錢作爲荒帝留下來最重要的遺物之一,裏面甚至殘存荒帝一縷殘念,或許真能消除這些沙俑的敵意。
當然,目前爲止,這還只是陸白的推測。
想要驗證,也容易得很。
陸白將荒帝祖錢突然放回儲物袋中。
那些原本被定住的沙俑,再度動了起來,手中的斷刃殘兵重新揚起!
圓寂、方丈二僧都是心中一驚。
陸白不敢耽擱,連忙又將荒帝祖錢拿出來。
那些沙又重新定住。
果不其然。
陸白輕舒一口氣。
這些沙俑的出現,應該就是荒帝的手段!
上古時代早已過去,跨越整整一個時代,經歷歲月,荒帝留在這裏的力量仍在發揮着作用。
“小師弟,是你?”
圓寂和尚隱約猜測到,應該是陸白限制住了四面八方而來的沙俑,只是有些不敢相信。
“也是僥倖,誤打誤撞。”
陸白心中一陣後怕,一邊說着,一邊上前將圓寂、方丈二人攙扶起來。
圓寂和尚只是血氣虧損,身體並無大礙。
方丈和尚方纔元神受損,內腑又遭到重創,雖無性命之憂,身體狀況卻嚴重得多。
陸白問道:“兩位師兄要不在這先休息一下,調息療傷。”
“還是得儘快離開這。”
圓寂和尚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方丈和尚。
他的情況還好,方丈卻拖不得。
這地底深處的宮殿中,天地靈氣稀薄。
而且方丈和尚的元神想要修復痊癒,需要一種極爲珍貴稀有的丹藥,他們身上根本沒有,只能出去尋找。
陸白不敢獨自離開,去探查這處地下宮殿的出路。
他拿着荒帝祖錢,一旦遠去,周圍那些沙俑必定會攻擊圓寂、方丈二僧。
“咱們一起走。”
陸白沉吟道:“這地下宮殿中既然起風,就意味着有出去的路。”
“不錯!”
圓寂和尚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