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陸白近乎絕望之際,胸口的古鏡突然衝出一股無形力量。
原本壓在他身上的萬鈞之力,瞬間消失不見,化於無形。
白重新恢復自由,心中大喜,來不及多想,振翅疾馳,想要逃離此地。
“嗯?”
定嗔和尚神色一變,微微皺眉。
此子怎可能從他的神識威壓之下掙脫出來?
眼看陸白要逃走,定嗔和尚冷哼一聲,突然扯下脖頸上的一串佛珠。
“去!”
定嗔和尚輕叱一聲,隨手一揚。
這串佛珠在半空中突然斷裂,十八顆佛珠化作一道道烏光,朝着陸白的方位飛去,速度極快!
聽到耳邊風聲刺耳,陸白餘光一瞥,心中大驚,連忙止住身形,躲閃起來。
幸好有《扶搖》相助,藉助身後的金色羽翼,陸白在半空中輾轉騰挪,險之又險地纔將十八顆佛珠躲避。
不覺間,驚出一身冷汗。
可就這麼一耽擱,剩下那七個元嬰境武僧已經追趕上來。
“小小年紀,就如此心狠手辣,想必已墜入魔道,哪裏逃!”
呼!
伴隨一聲大喝,一口沉重的水磨禪杖迎面橫掃過來,氣勢洶洶,攔住陸白去路,只見惡風撲面,血氣熾盛。
陸白方纔躲避那十八顆佛珠,已經用盡渾身解數,再無力閃避。
面對這一擊,只能豎劍格擋。
身後的燭龍異象朝着對方咆哮而去!
“轟!”
燭龍異象與那水磨禪杖碰撞在一起,爆發出一聲巨響。
燭龍異象搖搖欲墜,近乎潰散!
而對面那個元嬰境武僧臉色大變,雙手握着水磨禪杖,竟被震得倒退幾步,眼神驚駭莫名。
方纔陸白一劍秒殺玄悲,他還以爲,只是玄悲一時大意,着了陸白的道。
可方纔這一記硬撼,着實把他嚇了一跳!
他可是元嬰境中期,修爲比玄悲還高出一截。
與這陸白的金丹異象對碰,竟落於下風!
陸白微微搖頭,暗道一聲可惜。
若是單打獨鬥,他憑藉燭龍異象,諸多祕術,多半能將對面這個元嬰境武僧拼掉!
只可惜,伏魔寺人多勢衆,此番前來,明顯是做了萬全準備。
對付他一個武道真人,甚至是返虛境武僧帶隊!
這一下對拼,也讓他對自己的戰力,有了一個大概的判斷。
底牌盡出,憑藉一身絕學祕術,能與元嬰境中期一較高下。
但這已經是極限了。
方纔那一下,燭龍異象已經接近崩潰。
“呼呼!”
四面八方又是傳來一陣陣惡風。
剩下的六位武僧都祭出了寶器,有的手持禪杖,有的掄起長棍,有的揮動月牙鏟。
方纔八位武僧對陸白都有輕視之心,本打算空手將其生擒。
沒想到,一人當場被殺。
剩下的七位武僧不敢大意,手中兵器雖各不相同,施展的武技卻屬於同一流派,乃是伏魔寺的《伏魔法》。
燭龍異象在七位武僧的圍攻之下,轟然潰散。
陸白勉強躲過幾個血氣最爲強盛的元嬰境武僧,最終還是未能避開,與其中一位武僧硬拼一擊。
“鏘!”
長棍與青雲劍撞擊,發出一聲脆響。
陸白渾身大震,只覺得一般渾厚無比的巨力順着青雲劍湧入體內。
一瞬間,五臟六腑遭到這股力量的衝擊,翻江倒海,極其難受。
陸白感到喉嚨發鹹,咳出一口鮮血。
只是一下,內腑就受傷了!
整條手臂都麻了,沒了知覺。
咔嚓!
青雲劍經不住這一下的撞擊,斷成幾截。
青雲劍雖是絕世神兵,可畢竟只是二階。
而對面這羣元嬰境武僧手持寶器,都是四階!
差距太大了。
“惡徒,還不束手就擒!”
一位武僧威風凜凜,大喝一聲。
陸白嘿笑一聲,二話不說,瘋狂運轉血氣,抬手就是一擊龍象鎮獄碑,劈頭蓋臉的砸了過去。
“自討苦喫!”
那武僧微微冷笑,抬手一仗,便將迎面墜落的巨大石碑砸得粉碎。
那武僧渾身一震,面露異色,暗暗咋舌:“這小子只是金丹中期,哪裏學來的這麼多手段,如此兇狠!”
“砰砰!”
陸白抬手又是兩拳,與其他兩位武僧對拼硬撼,用得正是《金剛伏魔拳》。
只是,面對七位元嬰境武僧的圍攻,他實在抵擋不住,胸口血氣翻湧,又吐出一口鮮血。
這還是對面想要將他生擒,有所保留的情況下。
“困獸猶鬥!”
一位武僧衝到近前,突然抓住陸白的手腕,順着施展出一種精妙的擒拿之法。
陸白遭到這種攻擊,近乎本能反應一般,施展出‘八臂擒龍'的反制之法,瞬間幻化出八條手臂,佔據上風,竟捏住對方幾處關節!
“呵呵。”
那武僧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震驚,旋即冷笑一聲,渾身血氣催動到極致,身形晃動,直接掙脫了陸白的擒拿。
力量相差太大,就算擒拿住對方,也無法將其制住。
這個武僧正是七人之中,修爲戰力最高的一位,已經修煉到元嬰境圓滿!
“咔咔咔!”
這武僧彈出雙臂,趁機上前,直接將陸白雙臂幾處關節制住。
陸白雙臂直接耷拉下來,已經無法再用力。
砰!
背心又是一掌,陸白吐出一道血箭,再也控制不住身形,從半空中墜落,重重跌落在地上。
“你們下手輕點,別給他打死了!”
定嗔和尚居高臨下,看見這一幕,出聲提醒道。
一個武僧說道:“師父放心,我下手有分寸,只是給他點教訓。”
陸白咬緊牙關,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環顧四周,眼中依舊閃爍着兇光。
分筋錯骨之下,雙臂傳來一陣陣劇痛,疼得他冷汗直流。
陸白卻一聲不吭。
“你瞪什麼!”
“死到臨頭,還敢囂張!”
那幾個金丹境武僧見陸白仍是如此桀驁,不禁勃然大怒,上前就是幾腳,踹得陸白一個踉蹌,跌跌撞撞,險些摔倒。
他們五個畢竟在京城見識過陸白的手段,心中懼怕,見陸白雙臂被廢,受了內傷,纔敢上前。
“你害死玄悲師兄,給他跪下懺悔誦經!”
五個金丹武僧將陸白推到那個玄悲武僧的屍體前,厲聲呵斥。
“嘿嘿!”
陸白咧嘴怪笑,一語不發,突然抬腳,朝着身後一踹。
這一腳踢得極其隱蔽,而且突然。
正是武朝虎賁軍那邊《伏虎拳》中的一式,虎尾腳。
陸白在軍中呆了半年,這種招式見得多了,自然能踢得八分神似。
那五個金丹境武僧根本沒想到,陸白折了雙臂,在衆位元境武僧的注視之下,還敢動手。
“砰!”
陸白一腳踹在那金丹境武僧的胸口上。
咔嚓!
此人胸口瞬間塌陷下去一大塊。
陸白雖折了雙臂,但一身力量還在。
只是一腳,便將此人胸骨踹斷。
此人跌飛出去,雙眼滿是不甘怨恨,斷骨刺破心肺,嘴裏不斷咳着鮮血,已然活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