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良知以前只是混江湖的,後來被墨棠看中,招入麾下,加入誅邪司。
可他畢竟沒去過京城,更沒見過陳國公。
但他知道,武朝只有一位公。
四海閣生意做到了四海八荒,褚懷安身爲四海閣掌櫃,旁人或許會認錯,他絕不會錯。
只是,何良知一時間仍感覺有些不真實。
那位打敗天淵道君,化解三位國公謀逆篡位陰謀的陳國公,就是眼前這個滿臉鬍鬚的大漢?
他剛剛跟陳國公閒聊起來,還拉了陳國公一把?
陳獅虎比劃個噤聲的手勢,朝下面揚了揚頭,示意繼續看熱鬧。
褚懷安心領神會,並未聲張,靜靜站在一旁。
街道上,四周的鎮魔衛、斬妖衛一個個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喘。
陸白的恐怖戰力,衆人都是親眼所見。
更讓衆人畏懼的是,面對朝廷命官,陸白毫無顧忌,一出手就殺了州城的鎮魔、斬妖二使,根本沒有任何商量餘地。
他們這羣鎮魔衛、斬妖衛,誰還敢輕舉妄動?
想起那黑手閻羅的名號,想起半年前,靖州城那數百條人命……………
衆人目光低垂,生怕與陸白對視。
吳瀾此刻已是身體僵硬,汗流浹背。
微風拂過,他只覺得脊背發涼。
差距太大了!
吳瀾看着半空中的那道身影,心中滿是不甘悔恨。
他怎麼都沒想到,當初那個在靖州城,他只需要抬起腳,就能輕鬆碾死如同螞蟻般的小人物,如今竟然已成長到這個地步!
早知今日,半年前的那場宴席,就該將他們母子全都殺了!
不對,那是他唯一的機會。
那場宴席之後,陸白就已經搶先動手了!
吳瀾深吸一口氣,眼眸中的血絲漸漸泛起一團黑霧,整個人的氣息不斷攀升,甚至有隱隱超越金丹境的趨勢!
“原來入了魔門。”
陸白很快有所察覺。
吳瀾目光狠厲,緩緩說道:“半年前的恩怨,今日正好做個了結,讓我試試你這半年,都有多大長進!”
“吼!”
一聲虎嘯突然在耳畔炸響。
吳瀾渾身一震,眼眸中的黑霧被這一聲咆哮直接震散,目光呆滯,意識出現短暫的空白。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陸白已經站在他面前。
“跟我試手,你也配?”
啪!
陸白冷笑一聲,伸出大手,在他天靈蓋上重重拍了一下。
吳瀾渾身大震,如遭雷擊,瞪大雙眼,頭痛欲裂,無力地癱軟在地上,氣絕身亡。
驚寂祕術突然爆發,連石昂都要藉助重瞳祕術對抗化解。
吳瀾雖加入魔門,戰力短暫提升,幾乎要達到元嬰境,但還是受到驚寂祕術影響。
失神剎那,就被陸白一掌拍死。
吳瀾身上沒有什麼傷口,完好無損,可腦袋裏已經被陸白掌力震成一團漿糊。
一道幽光,悄無聲息的沒入陸白胸口的古鏡中。
又一團魂光到手。
算上死在他手中的墨遠亭,古鏡中又存儲了兩團魂光。
陸白上前,在吳瀾和五位武道真人身上搜刮一番。
只可惜,六人都是武者,身上沒有儲物袋。
陸白只是搜颳了些銀兩符契和丹藥,對他而言,還不及吳瀾那道魂光用處大。
衆人看到這一幕,神色古怪。
堂堂三品侯,武朝第一真人,幹這種事也不避人......
陸白搜刮一番,纔對那羣鎮魔衛、斬妖衛說道:“你們先回去待命,等新的鎮魔使、斬妖接任。”
那羣鎮魔衛、斬妖衛聞言,如蒙大赦,迅速退去,生怕陸白殺紅了眼,找他們的麻煩。
“小陸哥,小陸哥!”
駱、駱曉兩兄弟滿臉興奮地衝了上來。
“咯咯!”
阿鳴在陸白頭頂上盤旋,叫了兩聲,似乎頗有怨氣。
自從跟着陸白之後,除了起初喫到點嘎嘣脆的小蟲子,它就沒撈到什麼好處,還經常出苦力。
當坐騎,當打手,看家護院………………
阿鳴越想越氣,趁着陸白不注意,拉了坨屎下來。
“這畜生......”
陸白閃開,心裏罵了一句,懶得搭理它。
畢竟方纔是靠它一直撐着。
陸白突然感覺腿邊有異,低頭一看。
不知何時,黑狗來到他身邊。
半年不見,黑狗仍是那副樣子,一聲不吭,只是輕輕踏着他的褲腿。
“好狗。”
陸白輕輕撫過阿默的額頭。
“小陸哥,你真的成了三品嗎?”
“小陸哥,給我們講講金臺論武,聽說你奪了第一,好神氣啊!”
“小陸哥,聽說京城出了一場大變故,三位國公都廢了,好生熱鬧,跟我們說說。”
駱、駱曉兩兄弟你一言我一語,異常興奮,眼神中滿是期待。
“小陸剛回來,你們先別煩他!”
駱天雄帶着衆人走了過來,見到吵鬧個不停的駱氏兄弟,不禁呵斥一聲。
“師父!”
一個六七歲的孩童跑過來,撲通一聲跪了下去,眼眶含淚。
“石開。”
陸白輕拂衣袖,便將這孩子託住,上下打量一番,眼中閃過幾分欣慰。
半年不見,石開倒是長高了一些,也精壯了不少,不像最初那般瘦弱矮小,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
“身子養得不錯。”
陸白方纔只是輕輕一搭,就試出來,石開已經快過了根骨期。
石開說道:“這半年,師祖母經常給我做些好喫的。”
“你不在這半年,倒是這孩子常常陪在我身邊,陪我解悶。
說話間,王氏已經走了過來,面帶笑容。
“娘。”
陸白上前拜見母親,又和駱家衆人打了聲招呼。
“陸兄弟!”
就在此時,身後傳來一聲呼喊。
只見三人朝這邊走來,說話那人正是何良知。
旁邊一位是四海閣掌櫃褚懷安。
中間的虯髯漢子,正是送他回來的陳獅虎。
“何大哥。”
陸白抱拳回禮,對着褚掌櫃微微頷首,道:“方纔多謝褚掌櫃拖延時間。”
“照夜真人客氣了。”
褚懷安笑道:“在下只是過來湊個熱鬧,傳個消息,畢竟四海閣不會插手諸國內事。”
“這位是......”
駱天雄帶着駱家衆人,向何良知、褚懷安一一道謝。
他看到旁邊的虯髯大漢,不禁眼前一亮。
這漢子看着面生,卻氣度不凡,身上自帶一股豪邁慷慨之氣,一看就不是尋常人。
駱天雄看向陸白,問道:“不知這位老兄是......”
“他是......”
陸白正要介紹,陳獅虎卻咧嘴一笑,上前住陸白肩膀,打斷道:“我們在軍營認識的,我虛長他幾歲,是陸白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