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
見到石昂如此狂傲,目中無人,衆多武者實在忍不下去,先後登上金臺。
金臺十丈見寬,容納一百人都是綽綽有餘。
石昂並未急着出手,只是一動不動的站在金臺中間,甚至閉上雙眼,看都不看陸續登臺的武道真人。
沒一會兒,就有五十多位武道真人登上金臺。
一組百人。
登臺人數已經過半。
剩下的人中,有的聽聞規則改成無限制,心生顧慮。
有的想要繼續觀望一下。
有的想等石昂大戰之後,有所消耗,看情況撿個便宜......
衆人心思各異。
“什麼時候開打?”
有武者問道。
擂臺一旁的龍虎衛沉聲道:“只要站在金臺,隨時都可以開始。”
話音一落,衆位武者紛紛亮出兵器,散發出血氣,蠢蠢欲動。
血氣一釋放,修爲差距立即顯現出來。
實際上,百歲之內能踏入丹道,就已經算是天賦異稟了。
登臺的武道真人中,只有一個修煉到金丹境圓滿,血氣七尺。
剩下的大多數都是金丹境初期和中期,達到後期的只有六人。
血氣如焰,金臺之上,霎時間火光沖天!
只不過,這些血氣來到石昂三丈範圍內,就好像遭遇到什麼阻力,無法入侵蔓延。
陡然!
石昂睜開雙眼,血氣進發,瞬間提升到九尺範圍,整個人猶如一個巨大的火球,朝着四周衝撞過去,三丈距離,轉瞬即至!
轟轟轟!
伴隨着一連串的碰撞聲,一道道身影從金臺上跌落下來。
有人一聲不吭,當場殞命。
有的渾身筋骨斷裂,僥倖撿回一條性命。
還有的胸口血氣金丹碎裂,就算保住性命,也成了廢人,武道之路斷絕。
差距太大了!
同爲武道真人,無人是石昂一合之敵!
石昂所到之處,摧枯拉朽一般,拳鋒所指,瞬間崩潰。
正常來說,血氣外放之後,本身就有極強的護體防禦作用。
可衆位武道真人散發出來的血氣屏障,在石昂的拳頭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被轟得支離破碎!
石昂的兵器,明顯是背後的厚背長刀。
但從始至終,他都沒用過兵器。
只靠一對兒拳頭,便將金臺上的武者打得落花流水,潰不成軍!
在校場外的衆人眼前,只見金臺上一個九尺的巨大火球橫衝直撞,便有一道道身影跌落下來,狼狽不堪,慘叫連連。
十幾個呼吸,金臺之上,只剩下一道身影站在上面。
石昂氣息平穩,神色輕鬆,好像方纔並未經歷一場大戰,只是鬆了鬆筋骨。
校場內外,頓時發出一陣躁動,聲浪滾滾。
“這也太強了,這還怎麼打?”
“沒法上了,就算論武能拿到排名,不過賞點符契,可跟此人交手,搞不好命都沒了。”
“這石昂下手也太狠了!”
有人震驚,有人畏懼,有人不平,也有人幸災樂禍......衆生百態。
武朝早安排京城的名醫在校場內守候。
不少龍虎衛一擁而上,在一些武道真人的口鼻下,試探一番,各自搖頭。
有的還有救,有的已經活不成了。
一番折騰下來,稍微統計了下,方纔登臺的五十四位武道真人,有將近二十人當場斃命,剩下的大多成了廢人。
樓船之上,秦時月面沉如水,目光透着幾分冷意。
雖然規則改成無限制,可這石昂下手極其狠毒,根本不是論武,完全就是奔着殺人去的!
靖公微微皺眉,開口道:“以這石昂的戰力,完全可以有所保留,沒必要趕盡殺絕吧?”
“靖國公此言差矣。”
石國使者微微一笑,道:“獅子搏兔,亦盡全力,誰又能保證,這羣人中沒有什麼隱藏的高手?”
靖公冷哼一聲。
墨棠輕聲道:“看來那枚荒帝祖錢,要落到此人手中了。”
“難怪。”
陸白心中一動,輕喃道。
五帝之一的荒帝,曾有一些重要傳承。
丹道絕學《造化洪爐經》失傳。
先天功法《八荒歸元經》,被石國所得。
荒帝祖錢在武國。
石國始終以荒帝正統自居,石昂這次來參加金臺論武,爲的就是荒帝祖錢。
“還有人要上來嗎?”
石昂望着一組剩下的幾十位武道真人,語氣平淡,卻令人毛骨悚然。
衆人不禁打了個寒戰,下意識低頭,避開石昂目光。
誰又不是傻子。
眼下這情況上臺,等於送死。
踏入丹道不易,他們還不過百歲,來日方長。
不過是些虛名,玩什麼命啊。
等了好一會,下面一片沉默。
石昂嘴角微翹,毫不掩飾眼中譏諷,環顧四周,高聲道:“其他組的武者,哪些想上臺,我隨時應戰。”
就算起初有些躍躍欲試的武道真人,見識過石昂的手段,此刻也沒了心氣。
畢竟戰力懸殊。
別說能勝過石昂,誰有把握能扛住他三招?
校場內,寂靜無聲,萬馬齊喑。
千餘位武道真人,都是來自五湖四海的天才,此刻卻彷彿被石昂身上無形的氣場完全震懾住,壓得抬不起頭,喘不過氣!
“呵呵呵呵。”
石昂長笑一聲,搖頭道:“什麼武國,什麼尚武精神,不過如此。”
“我來跟你打!”
另一邊,一位青衣男子站了出來,大聲呵斥,身形瘦弱,氣質宛如一介書生,卻一臉正氣,血性十足,持劍躍上金臺。
“是青衣公子,沈無憂。”
“這位可是修煉到了金丹圓滿。”
人羣中傳出一陣議論。
墨棠道:“他戰力排在第八,八組戰力最強的武者。”
沈無憂登上金臺,瞬間撐開血氣,範圍足足有八尺,手持八面漢劍,凝神以待。
“三招。”
石昂伸出三根手指,淡淡道:“能接住我三招,就算你贏。”
“好!”
沈無憂大聲說道。
石昂面無表情,沒有展開身法,只是一步一步朝着沈無憂走去。
“咦?”
陸白瞧見石昂的步伐,突然輕咦一聲。
石昂的腳步極爲厚重,一步一沉,如山嶽橫移。
看似不快,可每一步踏落,氣勢都在攀升!
這石昂並非沒有動用身法,而是釋放出一種極爲高明的身法!
若是任由石昂繼續走下去,等來到沈無憂面前的時候,石昂氣勢積蓄達到頂點,出手必定如山嶽崩塌,勢不可擋。
讓陸白感到有些驚疑的是,石昂的這種步法,讓他聯想到《八荒歸元經》中,山'篇的一些心法口訣。
陸白不及多想,沈無憂的形勢已經岌岌可危。
想要破解這道身法,就要先發制人,搶先出手,將其打斷。
但石昂方纔展現的雷霆手段和說的話,帶給沈無憂的心理壓迫太大了。
設下三招的約定,看似狂妄,其實是一場心理博弈。
沈無憂接下賭約,會下意識放棄進攻,而選擇被動防禦,來抵擋石昂的三招。
如此一來,石昂能將這種身法的效果,能發揮到極致!
雙方交手的一刻,沈無憂恐怕一招都接不住。
這不僅僅是戰力上的碾壓。
更是精神、心理層面的壓制!
這個石昂,比傳說中的還要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