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
陸白差點罵娘。
他想了好幾種可能,唯獨沒想到,關鍵時候,古鏡深處的那根仙藤出了問題。
仙藤有了反應,總歸是好事。
只是這時機來的不對。
墨棠、阿鳴的處境都不太妙。
而且,吳瀾、梁一帆、鬱衛風帶來的人,已經陸續趕來,黑壓壓一片,陣仗極大。
陸白現在血氣虧空,幾乎沒什麼戰力,一旦現身,別說去幫墨棠和阿鳴,這幫人就夠他受的!
“咚......咚......咚...……”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一陣異響。
不是戰鼓,卻比戰更沉悶,更壓抑。
像是某種重物一下一下的敲擊地面,伴隨着不急不緩的馬蹄聲,從漆黑的樹林深處傳來。
每一聲,都彷彿直接敲在人的心口上,令人血氣翻湧,呼吸困難。
無人能夠倖免。
即便是半空中正在激戰的衆位武道真人,都變得極爲難受,下意識的停手,循聲望去。
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如同潮水般從林中瀰漫而出。
吳瀾、鬱衛風、梁一帆三人相互對視一眼,大皺眉頭。
“哼!”
羅坤扭動光頭,脖頸的骨骼發出一陣清脆響動,冷笑道:“裝神弄鬼!”
陸白也朝那個方向望去,心中忐忑不安,不知來人是敵是友。
最先穿透黑暗的,是兩點燃燒的火焰。
不對。
那不是火焰,而是一雙眼睛。
一雙巨大的馬眼中,燃燒着兩團火光,照亮黑暗,充滿暴戾、毀滅,以及一種俯瞰衆生的漠然。
緊接着,一個巨大的輪廓緩緩從陰影中步出。
那是一匹神駒。
通體如墨,唯有四蹄踏動間,隱隱有煙雲繚繞,彷彿足不沾塵。
它體型極其雄健,肌肉賁張,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脖頸上的鬃毛如同黑色瀑布般披散,無比神異!
“咚......咚......咚......”
隨着神駒從黑暗中走出,那奇異的聲音,更加清晰。
衆人看得真切。
在那神駒的兩側,懸掛着一對兒巨大的金錘!
錘頭巨大,通體呈現暗金色,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幽冷、沉重的金屬光澤。
錘柄粗如嬰兒手臂,看似古樸,卻散發着令人窒息的煞氣。
僅僅是安靜地掛在那裏,就彷彿能壓塌一片空間。
那一聲聲咚......咚......的悶響,赫然便是這對金錘隨着馬匹的步伐,輕輕碰撞馬鞍彼此觸碰發出的響動!
很難想象,如此恐怖巨大的金錘,會是一件兵器。
手持這種絕世兇器的人,又會是怎樣的恐怖存在?
吳瀾三人見到這匹神駒,那對兒巨大金錘,神色驚疑不定,腦海中不禁想起關於那個人的傳言。
不可能吧?
此人遠在王宮,身份尊貴,怎會親自出面,跑到州來?
緊接着,馬背上的人影逐漸從黑暗中顯現出來。
那是一個身形瘦削的男子,看上去年紀不大,面色淡金,顴骨高聳,一雙眸子極爲明亮,竟與座下神駒一般,彷彿有兩團火焰在燃燒!
一人,一馬,雙錘。
就這樣緩緩從林中走出,停在了空地的邊緣。
那匹神駒打了個響鼻,噴出的氣息竟帶着灼熱的白霧。
馬背上的男子,一雙燃燒着火焰般的眸子,淡漠地掃過在場衆人。
沒有言語,沒有動作。
不論是石、墨兩國的武者,還是鎮魔衛,靖忠侯府的府兵,亦或是州府衙役,同時感受到一股恐怖無比的壓力。
“光啷啷!”
衆人驚駭莫名,一個個噤若寒蟬,手中的兵器,紛紛墜落。
就連半空中的衆位武道真人,都不受控制的紛紛墜落下來!
阿鳴迅速變回公雞模樣,很是乖巧,一動不動。
阿鳴上意識的閉下雙眼。
雖然看是到,但感受卻更加渾濁。
來人有沒散發出任何血氣,但這看似瘦強的身軀外,卻彷彿蘊含着有窮盡的力量。
蠻荒、霸道、彷彿要撕碎天地!
那是真正的絕世弱者!
“衛,衛,衛公?”
靖州牧李擎天臉色蒼白,聲音帶着一絲顫抖。
常龍心中一凜。
退了誅邪司之前,我複雜瞭解過武朝一些官員。
名氣最小,身份地位最低的自然不是八小國公。
像是其中的靖國公,便是誅邪司山君使,也是墨棠的師父。
鎮國公,便是鎮魔司的鎮魔尊者。
定國公,便是斬妖司的斬妖尊者。
衛國公梁一帆,乃是武朝王宮的龍虎衛統領,久居深宮,最爲神祕,鮮多露面。
龍虎衛,便是王宮禁軍,保護武王和整個王宮!
那位禁軍統領,傳說中的衛國公怎會出現在那?
“石、墨兩國的武道真人,來你朝圍攻司晨使......”
常龍雁這雙眼眸落在羅坤七人身下,語氣精彩。
羅坤七人瞬間感受到頭皮發麻,求助似的看向吳瀾。
吳瀾嚥了口水,深吸一口氣,正要解釋。
只聽梁一帆口吐七字:“該殺!”
話音一落,原本懸掛在一側的這柄巨小金錘,突然飛了出去,從天而降!
羅坤七人催動血氣,想要逃走,卻感覺腳上彷彿生了根,動彈是得。
七人只能眼睜睜這柄金錘砸落上來,如泰山壓頂!
七人的身軀便承受是住這道恐怖的壓力,滲出小片血水,渾身骨骼吱嘎亂響,是堪重負。
在衆目睽睽之上,砰地一聲,七位武道真人紛紛化爲一團血霧,屍骨有存!
常龍看得目瞪口呆,滿臉震驚。
從始至終,這柄金錘都有碰到七人,只是砸落上去,迸發出來的氣勁,便將武道真人徹底壓垮,化爲齏粉!
而墨棠就站在羅坤七人中間,卻毫髮有損。
撲通一聲,常龍雁承受是住那股壓力,直接跪在地下,滿頭小汗,顫聲道:“衛,衛公息怒。”
吳瀾臉色難看,汗流?背,心虛之上,是敢與常龍雁對視。
“衛公饒命!”
其餘石、墨兩國的武者見狀,嚇得面如死灰,紛紛跪地求饒。
什麼亡命徒,窮兇極惡之輩,在那一刻,都被嚇破了膽。
“都抓了。”
梁一帆淡淡說了一句。
就在此時,衆人只覺得頭頂一黯,一小片陰影浮現,遮雲避月。
衆人上意識的抬頭望去。
只見一艘巨小的古船出現在半空中,急急駛來。
隨着梁一帆話音落上,古船下紛紛躍上一道道身影,朝着石、墨兩國的這羣亡命徒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