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表是荊州刺史,他死了之後留下來了遺囑,但是這遺囑並不是只有一份,而是兩份。
劉琦與劉琮皆拿出來了各自的遺囑,這一下就讓遺囑這玩意瞬間變成了廢物。
因此這才請求朝廷來裁定,劉表怎麼說也是宗室,讓朝廷來裁定那自然是合情合理的。
李餘思索了一番之後,便決定將荊州給劉琦。
將荊州給劉琦並不是因爲李餘認出來了劉琦的遺囑是真的,而是劉琦更加符合朝廷的利益。
劉琦與劉備是一派的,劉備在江夏跟孫權打了這幾年了,是堅定的抵抗派。
而劉琮和荊州的那些家族可就不一定了。
如果立劉琮爲荊州之主,他們根本沒有辦法短時間內擊敗劉備。
他們正面交手的話,是不可能拿得下劉備的。
在歷史上曹操南下荊州,這羣人根本沒有抵抗,直接就投降曹操了。
後來赤壁之戰,曹操被一把火燒回了北方,劉備從江夏打回荊州。
荊州各縣根本沒有辦法攔住劉備,打一個郡三千人就行,關羽更是五百小刀手就拿下了長沙。
就這樣一羣廢物,你就算是給了劉琮荊州,又有什麼用?
他們拿什麼去擊敗劉備?
指望劉備自殺嗎?
他們唯一的辦法就是,想辦法將劉備坑死。
比如說將江夏直接給孫權,使江夏孤立無援,最終只能兵敗。
這是他們唯一可以處理劉備的辦法了。
但問題是劉備一旦被坑死的話,江夏歸來孫權,孫權會停下來嗎?
孫權會只要一個江夏嗎?
絕不可能!
人的野心都是會膨脹的,當年曹操在洛陽的時候只想成爲大漢棟樑,結果現在在跟朝廷打擂臺。
當年孫策只有九江郡的時候,因爲曾經事袁術爲主,因此害怕朝廷怪罪,特意將孫權送到了洛陽來求學。
說是求學其實就是當人質罷了。
然而如今隨着地盤越來越大,孫權已經開始偷偷摸摸的去侵吞朝廷的郡縣了。
這要是讓孫權將江夏吞併了,鬼知道孫權的野心會膨脹成什麼樣子。
江夏都拿下來了,再拿一個南陽不過分吧?
南陽都拿下來了,我去試着打打襄陽也不過分吧?
襄陽都拿下來了,我當個荊州刺史也是理所應當吧?
指望這一羣荊州世家去抵抗孫權,簡直就是扯淡。
想要這些人成事那是極難的,但是想要壞事那簡直就是得心應手。
到時候這些世家就算是想要投降朝廷,也不可能了。
朝廷如今跟曹操打的難捨難分,現在哪裏還有精力再南下保荊州?
朝廷這兩年之內,只怕是也沒有辦法騰出手來管其他的地方了。
到時候說不定這羣荊州世家腿一軟直接就投孫權了。
但是給劉琦的話,就不一樣了。
劉琦是堅定的抵抗派,在歷史上面對曹操是如此,如今面對孫權亦如此。
無論他心裏是怎麼想的,但是他明面上表現得想要抵抗,自然會有人去辦事。
因此將荊州給劉琦,劉琦不僅佔據大義的名分,而且最關鍵的是荊州世家他們無法奈何劉備。
劉備現在佔據新野、宛城以及江夏,麾下大軍五萬多。
只要佔據大義名分,劉備帶着劉琦立刻就可以入主荊州。
至於打不過怎麼辦,李餘根本就沒有想過。
他們打不過孫權,自然也打不過劉備,畢竟劉備的那兩個兄弟確實是猛的有點不像人了。
更重要的是劉表剛死,這個時候直接出兵,他們受不了的。
想到這裏餘便將筆墨取來,寫下一封書信,讓人將書信給朝廷送去。
將事務處理完了之後,李餘站起身來看向窗外。
經歷了一個冬天,現在成都花草繁茂,蛇蟲鼠蟻也再次出現。
就在李餘欣賞景色的時候,一個消息從建寧郡傳來。
只有簡單的四個字,南蠻入侵。
經過了一個冬天,建寧郡再次被襲擾。
當地官府被這些蠻族打了個措手不及,好在有經驗,很快便穩住了陣型。
而這一次蠻族來的比上一次更加的多。
聽到這個消息,李餘卻是愣了片刻。
原本以爲南蠻已經撤離了,如今看來似乎自己想多了。
將一衆謀士與武將叫來商議一番之後,便決定出兵南中。
這沒有什麼話好說的,李餘來這裏爲的就是這些蠻族。
原本這些蠻族跑路,還有些發愁,這要是朝廷取得了上風之後,自己去哪裏找這些蠻族。
李餘帶領兩萬人馬,副將便是法正與李嚴張任三人。
這三人之前曾經深入南中,對於蠻族的情況也十分瞭解,因此帶着這三人一起去,也是理所應當。
大軍於三月出徵,待到了三月中旬的時候,便已經來到了南安。
南安亦是古縣,當初秦滅巴蜀,於後世四川境內分置蜀郡、巴郡,於樂山設立南安縣。
南安毗鄰金沙江,而金沙江又被稱之爲瀘水。
過了瀘水便到了南蠻肆虐的地方了,因此將中軍設立在南安,前鋒則渡江而行。
李餘看着面前奔騰的瀘水,李餘不由得有些失望。
瀘水江流急坎陡,江勢驚險,自古以來就是天險。
在歷史上,當初諸葛亮率軍平南蠻的時候,就是爲瀘水所阻。
連諸葛亮也沒有辦法,只能寫出來《祭瀘水文》,來平息瀘水。
所謂的饅頭也是在這個時候被諸葛亮發明出來的。
而如今這才三月份,正是瀘水的枯水期,在一些平坦的地方,大軍甚至連船隻都不用,就可以?過去。
也難怪南蠻會趁這個時候來騷擾邊境,這確實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只是這枯水期是從十一月份到次年五月。
最枯的時候,僅爲總水量的百分之七,這麼好的機會,爲何在去年十一月份的時候,蠻族會選擇退兵?
一直到了今年二月份才又開始襲擾邊境。
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帶着大軍便開始渡江。
瀘水南方,簡陋的軍營之中蠻人在軍營之中升起火來,將搶掠來的各種食物架在火上烤着,其中還有不少各種蛇蟲。
軍營之中有不少野獸在其中,甚至還有大象。
在一個還算看得過去的大營之中,一個頭上插着各色鳥羽的蠻人滿臉的笑意對着下面的一衆蠻族將領道。
“諸位,漢人司徒已至南安,各位可有破敵之策?”
這人正是如今的蠻族頭領孟獲。
按理來說孟獲想要掌權還得再過幾年,但是如今上一任蠻族頭領雍?被法正給殺了,孟獲也就順勢上位了。
如今這一次各部蠻族襲擾漢地,其中雖然各部蠻族不少,但卻都是以孟獲爲首。
孟獲的話音剛落,孟獲的弟弟孟優便開口道。
“大王,如今朝廷大軍已至,我聽聞此次領兵之人乃是漢人司徒李餘,此人詭計多端,若是強攻,恐爲我軍不利啊。”
孟獲笑了一笑,然後點了點頭道。
“李餘此人詭計多端,我早有耳聞,因此欲勝此人,我有一法。”
聽到孟獲這麼說,一衆蠻族頓時來了興趣,其中便有身爲八納洞主的木鹿大王。
木鹿大王趕忙開口道。
“不知蠻王有多什麼計?”
孟獲指着營外的野獸道。
“不知諸位可曾聽聞過漢人有一計謀,名爲火牛陣。”
衆人搖了搖頭,皆是不知。
孟獲見衆人皆是不知,這才得意洋洋的開口道。
“漢人有一部落曾經將引火的東西綁在牛的尾巴上,然後讓牛衝着敵軍陣營,再讓士卒跟隨在火牛身後,衝擊敵營便攻破了敵軍。”
“此計是去年的時候,那漢人將領法正曾以火攻我軍,使我軍野獸折損不少,如今我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必能大破敵軍!”
衆人聽了之後,頓時就激動了起來,然而激動了片刻之後卻是又安靜了下來。
孟優看着孟獲道。
“可如今我軍哪裏有牛?”
南中這地方雖然野獸橫行,但是想要拿出來幾千頭牛來那就是扯淡了。
孟獲轉頭看向木鹿大王,然後開口道。
“我軍之中雖然無牛,但是卻有象兵!”
木鹿大王聽見孟獲這麼說,頓時就猶豫了起來。
他之所以跑來跟孟獲一起襲擾漢地,就是因爲去年的時候,法正他們一夥打到了南中去,木鹿大王也是損失慘重。
木鹿大王最強的兵種其實就是象兵,馴服大象之後乘坐在大象的背上,然後衝擊敵軍。
但是在去年的時候,法正一把火把木鹿大王的大象嚇跑了不少,因此如今木鹿大王剩的也不多。
也就剩下來了不到百頭,這就是木鹿大王的全部身家了。
其他的野獸很容易就可以補充,但是大象這東西不一樣。
大象一胎只能生一個,一年只能生一胎,等小象長大了還得幾年。
這玩意是不可能快速補充的,因此如今孟獲要給木鹿大王的象兵點了,木鹿大王卻是有些心疼的。
見木鹿大王不開口,孟獲開口道。
“若是擊破漢軍,你軍可以先選擇戰利品,他日攻入漢地,也以你爲首功。”
聽到孟獲這麼說,木鹿大王這才艱難的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便聽大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