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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眼看書 -> 武俠修真 -> 春色滿棠

第434章 會覺得她很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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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的傷疤要親自揭開,是疼的,難堪的。

孟梁安在牀前坐了好一會,深吸了好幾口氣,纔有勇氣對沈東灼開口:“你說你愛我,覺得我們有兩個孩子了,一定要在一起,可你清楚我那段過往嗎?清楚我經歷過什麼嗎?”

她垂着眸,聲音很輕。

過往屈辱的一幕幕湧上心頭。

可她笑了。

笑得滿眼淚水。

她曾經也是天之驕女。

她父親是大將軍啊。

她也曾是媒人踏破門檻向她求親的京中貴女。

那時候不只遠東王府來向她求親,方靖傑也向她求親。

可她選擇了遠東王府的沈東灼,得罪了武興侯府,得罪了方靖傑。

方靖傑的姑母是皇後,姑祖母是太後,他怎麼咽得下這口氣。

他父親武興侯便陷害將軍府通敵叛國,將軍府被抄,她父母冤死,她跟兄長被捉。

方靖傑把她囚在府中暗室裏,用盡所有變態手段凌辱她,報她不願嫁他、下他臉面之仇。

他奪了她的清白。

虐待她的身體。

折辱她的自尊。

他要她像狗一樣取悅他。

她性子烈,不願意,咬他,被他打掉了兩顆牙齒。

他尤不解恨,抓過焚燒的蠟燭就往她身上燙。

她當時好恨啊。

她怎麼就沒能一口把他咬廢,叫他斷子絕孫。

爲了徵服她、馴服她,方靖傑用她兄長的性命威脅她。

她不敢尋死了。

也不敢反抗了。

爲了保兄長的命,她不得不日日委身在方靖傑身下。

他不是個正經人。

他眠花宿柳,學會了很多折磨女人的手段,全用在了她身上。

她每日都遍體鱗傷,內外沒有一處好的。

所以她牴觸男人。

她覺得男人無論是那玩意,還是身體,都叫她覺得噁心。

很噁心!

她看着沈東灼說:“你若清楚了我那段過往,你或許就不會愛我了。”

不但不會愛她。

還會覺得她很髒。

她是他當年娶不到的人,她大概在他心裏一直都是意難平,是美好的吧。

可他不知道,她早已經不是原來那個她了。

他是正經人,是好人。

他大概覺得她只是被方靖傑擄入府中強睡了罷了。

他也娶過世子妃。

他們皆非完璧,他們可以抵平。

他如此好的人,是想象不到方靖傑那種爛人會如何折磨女人的。

她今日說給他聽,他大概會對她幻滅,會覺得她也很髒,很噁心。

因爲她自己都覺得很髒很噁心。

噁心到她每每想起都想吐!

她眼中蓄滿了淚水,卻努力忍着沒讓眼淚滾落,看着沈東灼繼續說:“我是被人按入爛泥裏滾過的人,我的那段過往燻臭無比。”

她說:“沈東灼,我已經不是那個恣意灑脫愛笑的女孩了,我現在一點都不美好。”

她說:“我的身體我的靈魂都曾經潰爛過,哪怕如今修復好了,也永遠抹不掉它們曾經潰爛的過往,潰爛到我自己都想吐。”

她笑着把這些話說完,眼淚再也控制不住,一顆顆滾落。

沈東灼原本不知道孟梁安要跟他說這些。

他精神比白日剛醒時好了許多,孟梁安坐到牀前要同他說話,他便坐了起來,認真聽着。

可聽到這兒,再看到她哭,他意識到她要說什麼了,他猛地一把將孟梁安摟入懷裏:“安安,你可以選擇告訴我,也可以不告訴我,我並不想聽…”

孟梁安笑得更淒涼了:“我知道,男人都不能接受的。”

“不!不是!”沈東灼哽咽,“我是心疼!我心疼你!”

他是不捨得她把自己的傷口剖開,血淋淋地呈給他看。

無論她怎樣,他都愛她。

他愛的是她這個人,與她的過往無關。

他只愛現在的她和未來的她,用現在與未來去彌補她過往所受的傷害。

“無論你那段過往是怎樣的,我都愛你。安安,我愛你的心,不會因爲你經歷過什麼就改變。”他把孟梁安摟得很緊很緊。

聲音哽嚥到差點說不出話來,一遍遍自責道:“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好,是我那時候沒有來京都救你…”

除了心疼,還有悔恨。

悔恨當初輕信父親的話,相信她死了,沒來京都找她。

孟梁安苦笑:“你沒來好,你來了也救不了我。”

那時方家勢力多大啊。

要不是北定王和棠兒妹妹救了她和兄長,北定王扳倒了方家,她哪能得救,如今哪能在京都,哪有這般日子。

沈東灼勢力在遠東,救不了她的。

若他父親願意救她,或許還能拿整個遠東做條件跟方太後做交易,換她出去。

可他父親那時不會讓沈東灼再娶她,再與她有交集的。

所以他就算來了京都也沒用。

孟梁安還想說她那段過往,她想說得清清楚楚讓沈東灼知道,她不想欺瞞他任何事,美好的她,醜陋的她,她都想攤開在他面前,讓他知道,讓他抉擇。

他爲了她已經虛度了三十餘年的光陰了。

她不想往後沈東灼有可能從別處清楚了她那段過往,再來介意她,厭惡她,噁心她,餘生依舊因她過得不美滿。

現在她把什麼都剖開,他是能接受繼續與她在一起,還是不能接受與她斷舍離,全由他決定。

可沈東灼不想聽。

他阻止不了孟梁安繼續往下說,無計可施之下一把吻住她脣。

微張的嘴,被他暖軟的脣瓣封住時,孟梁安腦子裏“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沈東灼貪婪地想多吻她一會。

但知道自己這樣驟然冒犯她,定會嚇到她。

說不定還會令她厭惡自己。

成功讓她閉嘴後,他趕緊撤開自己的脣,拉起她的手,握緊在自己掌心,溫聲細語說:“安安,不要再去揭那段傷疤,忘掉好嗎?”

他真的不願意看到她把自己的傷口揭開,他會心疼,心疼到窒息。

“相信我,無論你那段過往是怎樣的,我都不介意,我只會心疼你。不要再把我推開,往後餘生還有很長很長,讓我好好照顧你愛你,我們好好過日子,好嗎?”

他把她的手握得很緊很緊,詢問着她,期待着她能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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