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冰冷的鞭子在天空中甩了一個漂亮鞭花,隨即狠狠地抽在慕容復的背上!
可憐慕容復身上只穿着一件破舊的的羊皮襖,這一鞭子下去,羊皮襖瞬間被抽的從當中爆裂開來!
一瞬間,無數羊毛如炸開的雪絨,從裂縫處迸飛出去!而與羊毛一起飛出的,還有一顆顆鮮豔的血珠!
“啊!!!”
隨着鞭子落下,下一秒,聲嘶力竭的慘叫聲就從慕容復的口中發出!
但慘叫聲引來的,並不是他人的同情,反而是一陣鬨堂大笑,中間甚至夾雜着幾道叫好和歡呼聲。
“陛下說了,這次抽你十鞭子,讓你長長記性!不要再在他面前耍小聰明!”
慕容復身後,一個體型壯碩的吐蕃人輕輕晃動着手中的鞭子,那張泛着高原紅的臉龐上,滿是對慕容復的不屑和敵意。
他很討厭眼前這個小白臉!
不光因爲此人一來,就得到了追隨在陛下身邊的殊榮!
並且他還發現,在最近這些日子裏,陛下越來越喜歡聽此人說起那些關於唐國的事情。
甚至於,連喫飯的時候,都會叫這個小白臉陪同,而不是和往日一般,跟他們這些忠心耿耿的護衛一起喝酒唱歌。
“憑什麼?自己和自己的這些同伴們,都是陪同陛下,從一場場艱苦的戰鬥,從無數次生死關頭熬出來的!而這個小白臉又有什麼?就靠一張白淨的臉蛋,一雙利索的嘴皮子?”
想到陛下這些天對慕容復的寵信,吐蕃壯漢手中的鞭子,攥的越加用力起來!
“啪……”
很快,又是狠狠一鞭子下去,這次鞭子的力道更大!隨着鞭響,無數鮮血連帶着一塊塊皮肉,瞬間從慕容復背上抽飛出去!
而那種劇烈的疼痛,更是讓慕容復整個人如同被扔到了油鍋裏一樣,渾身都在劇烈抽搐!
看他這樣子,要不是提前被牢牢反綁在一棵矮樹的樹幹上,估計這時候早就疼的滿地打滾了。
不過即便被捆住,慕容復拼命的掙扎,也讓這棵枯敗的矮樹劇烈搖晃起來,掉光葉子的樹枝,不時被晃斷幾根,從樹上掉落下來。
“啪啪啪……”
閃電般的鞭子還在不停的落下,每一下,都帶着讓人心顫的爆鳴。
但慕容復這時,卻已經連叫,都叫不出來了,單薄的身體,只有在鞭子落下時,纔會抽搐幾下。
終於,第十鞭子落下,矮坡上暫時恢復了從前的安靜,看着那淋漓遍地的鮮血,就連一開始叫好的吐蕃人,這時也閉上了嘴巴。
收起長長的鞭子,吐蕃壯漢喘了口粗氣,吩咐人將慕容復從樹上解下來。
當繩子被打開的一瞬間,慕容復就如同一攤爛泥般,軟軟的抱着樹幹滑了下來。
“大哥,不會給人打死了吧?”
解繩子的那人被出氣多,進氣少的慕容復嚇了一跳,趕忙小心的對持鞭子的吐蕃壯漢問道。
而吐蕃壯漢對此,卻只是冷笑一聲:“放心!死不了!把他架在馬上,咱們走!”
作爲從小就跟鞭子打交道的吐蕃漢子。
壯漢十分瞭解自己剛剛下手的力道,這種力道,只能讓人體會到什麼纔是極致的疼痛,還不足以把人活活打死。
不過話說回來,要不是怕陛下發怒,他想要慕容復的命,根本就不用十鞭子,甚至只用三鞭子,就能將慕容復送去見閻王。
“好嘞!咱們走!”
“快點吧,快點追上陛下他們!”
聽了自家老大的話,周圍的吐蕃人立刻放下心來,隨即牽馬的牽馬,拖人的拖人!
直到將死狗一樣的慕容復弄到馬上,一行人這才甩着鞭子,揚長而去。
松贊干布這些天裏,一直在暗中觀察着劉弘基和程咬金等人的一舉一動。
爲了不被那些唐人發現,他甚至捨棄了大部隊,只在身邊帶了一些最忠心,騎術最好的隨從遠遠觀望。
而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縱然是一向自負的吐蕃王,也不得不承認這幾支唐人隊伍的悍勇和精銳!
雖說這些唐人單獨拎出來,可能無法跟自己身邊的吐蕃勇士相抗衡。
但若論軍紀軍陣,自己這邊的人,卻是連給那些唐人提鞋都不配!
自己這邊的吐蕃人,在遇到敵人時,只會有一個動作,那就是嗷嗷叫着衝上去!
沒有任何的配合與陣法,更談不上謀略和戰術!只有你一刀,我一刀的博命拼殺!直到一方人馬徹底倒下。
毫無疑問,這種戰鬥方式在小規模衝突時,確實很好用。
但大軍團作戰時,卻會被牽制的很慘!
不過即使如此,松贊干布也並不怎麼擔心唐人會對吐蕃有什麼不利。
因爲就算拋去兩者間遙遠無比的路程,那道橫亙在吐蕃高原上的氣疫,就足以保護他們不受任何人的攻擊。
那是天神的恩賜,恩賜他們只有攻打別人的份,沒有別人打他們的可能!
當草原上發生的這些事情傳到蕭寒這裏時,時間已經到了正月十五。
又經過這半個月的趕路,蕭寒終於來到了蘭州城!
在這裏,蕭寒和段志玄就要再次分開,由段志玄先帶大軍回去,蕭寒則留在蘭州城,將從土谷渾得來的戰利品,以及那無數頭犛牛處理掉。
蕭寒之所以選擇在蘭州城做這些事情。
還是因爲蘭州城足夠大,足夠繁華。
否則就像是在鄯州城,樂都城那些的小城,別說處理掉那些犛牛,估計就算將牛全趕進城裏都做不到!
“嘖嘖嘖,這麼多牛!”
與之前那些小城的守備不同,蘭州城這邊的最高官員,已經到了刺史級別。
這位曾經跟蕭寒打過一次交道的欒刺史,在聽說蕭寒要留下處理掉那些犛牛後,一張臉立刻就笑的跟朵花一樣!
這些犛牛在他眼裏,那可都是寶貝啊!
不管是牛皮,牛骨,牛筋,牛角,這些在大唐都是硬通貨!
哪怕牛肉,牛蹄,牛血,也是餐桌上不可多得的美味!
最爲關鍵的是,殺耕牛犯法!
但殺這些長毛牛,卻是誰也管不着!
哪怕是最爲呱噪的御史,對此也是隻能幹瞪眼!
要是他敢說一句這牛不能殺!那麼欒刺史就能牽着牛上他家去,讓他幫自己養着這些只能喫飯,不能幹活的長毛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