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連夜突審!
郭平剛把臥室的房門開了一條縫,便看見客廳裏滿屋子的警察。
他瞳孔一縮,心臟暫停了兩秒,剛想把門關上。
“嘭”的一聲巨響。
一個人影衝過去,一腳踹在了門上。
門後的郭平的身體跟着往後倒,這才醒悟過來,自己要被抓了。
他動作很快,從地上爬起來,奔向牀頭櫃,拉開抽屜。
他剛一把黑乎乎的東西拿在手上,雙手便被奔來的警察用擒住。
“警察,別動!”
“郭平,你的事兒犯了!”
一時間,臥室裏擠滿了警察,在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
郭平冷汗連連,他的身體被按倒,腦袋被提起來。
他嘴裏喊道:“你……你們是哪的警察?”
“省公安廳的!”
這屋子裏的警察,能有資格說這話的只有羅銳。
聞言,郭平喉嚨滾了又滾,喘着粗氣問道:“我到底犯了什麼事?爲什麼抓我?”
“帶回去!”羅銳沒和他廢話。
康柏林搓着手,接過警員遞來的手槍。
“這小子,竟然還藏着武器,幸好我們動作夠快,指不定今天晚上還要火拼。”
他戴着手套,把彈匣卸掉,裏面壓滿了子彈,看樣子,這個郭平隨時在以防被警察抓住。
康柏林看向羅銳,問道:“人已經抓了,現在怎麼辦?”
“連夜審!”羅銳應了一聲,而後又吩咐道:“把屋子裏仔細搜查一遍,還有,通知市局的同志,第一,明天一早,突襲郭平任職的工作單位,把全部人員都給控制住。
第二,申請搜查證,把他在市裏的住宅仔細搜查一遍,讓他的家人、近親和朋友全部到案!”
康柏林吸了一口氣,他明白,從今天晚上開始,臨江市又是一場風暴要席捲了。
經過好些天的調查,羅銳已經開始踹老虎的屁股,能不能打倒這兩頭惡虎,就看接下來,能不能撬開兩名嫌疑人的嘴。
省公安廳、臨江市局和安丘縣縣局聯合作戰,抓人在安丘縣,審訊也在安丘縣。
對郭平和侯康的審訊非常高規格,不僅縣局的領導,就連縣裏也派來了人。
觀察室、走廊和接待室都待滿了人,除此之外,省公安廳和臨江市局、市偉也都在視頻連線。
一號和二號審訊室亮着燈。
監控鏡頭經過工作人員調試好後,無數人都在盯着審訊室。
最先被訊問的人是侯康。
這人三十三歲,收容所的工作人員,籍貫在安丘縣。
他坐在審訊椅裏,眼珠轉個不停。
特別是架設在他面前的攝像機鏡頭,讓他心裏惴惴不安,惶恐不已。
不多時,審訊室的門打開,羅銳和林晨邁了進來。
他們身後跟着鄭川、梅娟和安丘縣刑警大隊長黨飛。
至於康柏林,已經連夜帶人趕回市裏,對即將而來的抓捕任務做準備。
侯康見審訊自己的警員進來,他表情一凝,顫巍巍地問道:“警官,你們爲什麼抓我?我這睡覺睡的好好的,你們半夜三更闖進來,你們這是擾民,擾民知道嗎?”
見沒人搭理自己,他繼續道:“我是好人,真的,我什麼違法的事情都沒幹過,你們肯定是抓錯人了!”
林晨坐下後,一邊向他出示警官證,一邊講道:“我們是海東省公安廳的民警,現在依法對你進行訊問。
如果你認爲辦案人員與本案有利害關係,可能影響公正處理,你有權申請回避!”
省公安廳?侯康忍不住嚥下一口唾沫,眼神越來越恐懼。
“聽明白了嗎?你是申請回避,還是繼續進行訊問?”
“我……”侯康喉嚨滾動:“警官,我真沒犯罪,真的,你們信我……”
“回答問題!”林晨鐵着臉,緊緊盯着他。
“你們問吧。”侯康無奈,只好回答說。
林晨點點頭,按照程序問了一遍,確認他的身份後,改由羅銳問話。
“侯康,你是哪一年在收容所工作的?”
“十年前,2001年年初,我參加的工作。”
“你的工作內容是什麼?”
“就是幫助那些流浪漢,或者是失去父母的流浪兒這些……有時候去社區慰問,或者是帶一些志願者,做一些公益活動。”
聽見這個,羅銳的心一片冰涼,你還知道自己的職責?
“你認不認識這個人?”羅銳向他出示龐金東的照片,這張照片的背景是在審訊室,並不是生活照。
侯康一看到這張照片,整個臉都白了,雙腿不由自主的打顫。
他趕緊低下頭,眼珠轉個不停,緊咬着嘴皮,臉上的表情猶疑不定。
“回答問題!認不認識他?他和你是什麼關係?”
“我……我要你們迴避,我要其他人來審,不,讓其他人來問我!”侯康語氣激烈地喊道。
“好!”羅銳直接答應了,他和林晨站起身。
兩個人離開後,直接去了一號審訊室,裏面關着的是今天晚上的主角。
郭平正惴惴不安,見到有人進來,他只是抬頭看了一眼,然後又垂下頭。
羅銳也沒吱聲,他和林晨坐進椅子裏,接過民警遞來的文件,熟悉着郭平的背景信息。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郭平實在忍不住,抬起頭來,小聲問道:“警官,我到底犯了什麼事兒?你們不能冤枉好人啊,我是好同志。”
“警官,你說句話,你們抓我總有原因吧?”
但羅銳頭都沒抬,林晨也當做沒聽見。
壓抑,死一般的壓抑籠罩在郭平的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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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號審訊室裏。
侯康長出了一口氣,但心裏還是忐忑不已。
片刻後,黨飛和一個警員來到審訊桌,黨飛解釋自己和同伴的身份後,當頭第一句話就是:“侯康,你和龐金東是什麼關係?”
“我……”侯康睜大了眼睛。
“你不會又叫我們迴避吧?我告訴你,羅警官由着你,我可不會!說,你和龐金東是什麼關係?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
侯康搖頭:“我不認識他,我不認識……”
黨飛冷笑一聲:“你這種硬骨頭,我可沒少見,最開始的時候審的時候,打死都不承認,招了之後,又哭爹喊娘。
你不認識龐金東,但人家認識你,不僅認識你,還和你做生意,你倆可不是一般的熟悉。”
“警官,他冤枉我!”侯康馬上反駁:“我在收容所上班,他是開診所的,我怎麼就和他熟悉了?”
他話音剛落,黨飛用力一拍桌子!
“還在撒謊!你不認識他,你怎麼知道他冤枉你,你怎麼知道他是開診所的?!”
一聽這話,侯康整個表情都僵硬了下來。
他也是一個普通人,在高壓之下,沒有經過專門的訓練,在審訊警官面前,說話很容易就會漏出馬腳,而且最容易失去邏輯能力。
如果非要形容,就像普通人面對自己的老闆和領導,心理都會存在壓力,也像小孩子做了錯事,父母一逼問,他肯定露餡。
侯康就是如此,前言不搭後語,被黨飛的話術給套進去了。
“我……”侯康心一橫,打算死咬住不鬆開:“不管你怎麼問,我就是不認識他。”
“好,很好!”黨飛點頭:“我沒說錯,你是硬骨頭,我也不和你宣講什麼政策了,反正對你這種人也不適用。
來人,把錄像放給他看!”
黨飛旁邊的警員把錄像投影到牆上的液晶屏上,侯康稍稍轉頭就能看見。
黑色的液晶屏一閃,龐金東被審訊的視頻播放了出來。
審訊警員肯定不會把完整的視頻放給他看,只是截取了重要的視頻內容,以免侯康瞭解警方掌握到的信息。
我經常打交道的那個人,名字叫侯康,年齡三十幾歲吧,他在收容所上班。】
前年年底,侯康找到我,說是他想要找rh陰性血,這種血型很罕見,我行醫幾十年,也從來沒遇到過。
而且他出的價錢很高,而且我猜,他肯定不只是通過我尋找這種血型。誰知道,前年年底就真讓我遇到了,張貴田身體流淌的就是這種罕見的血型。】
聽着這些話,侯康瞪圓了眼珠子,雙手抖個不停,直到聽見“賬本”兩個字,他已經被嚇得癱在了椅子上,後背滲出的冷汗把衣服全都打溼了。
黨飛拿起桌上的遙控器,把液晶屏關掉,然後冷冷地盯着他:“侯康,你還抵賴嗎?龐金東已經全招了,從2001年開始,你和他合作,非法獲取人體器*官!
龐金東有一份賬本,從01年到現在,整個十年間,有賬可查的,一共七例,這是活生生的七個人!
我們警方已經調查過了,這七個人都是咱們安丘縣各個鄉鎮、山村的人,他們大多來自貧苦家庭,都是以外出打工的名義,消失不見了!
特別是張貴田,他是在去年暑假失蹤的,他現在到底在哪裏,他是不是還活着?”
“我……”侯康的身體抖如篩糠,豆大的汗珠從額頭冒了出來。
“嘭!”
黨飛氣得又是用力一拍桌子,嚇得侯康一哆嗦。
“回話,你們把這些人到底怎麼了?!他們還活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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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號審訊室內,羅銳兜裏的手機連續的震動,他掏出手機一瞧,然後把電話掛掉,對林晨點點頭。
而後,對郭平的審訊開始。
同樣的,郭平拒不認罪,態度極其蠻橫。
羅銳沒和他玩虛的,直接道:“郭平,你不會以爲我們只抓了你吧?你表弟侯康就在隔壁審訊室,他已經把事情全招了,你要是不信,我給你看看。”
說着,羅銳調出手機內的照片,正是侯康被審的照片。
郭平都嚇傻了,兩股戰戰。
他臉色蒼白地道:“我……我要暫停審訊,我有心臟病,我身體不舒服,送我去醫院,我沒法呼吸……”
羅銳向值班民警點點頭,看守所是有醫療單位的,而且還配備了專職的醫務人員,以防在押人員出現什麼問題。
穿着白大褂的醫生立即趕了過來,在值班警員和護士的幫忙下,他給郭平仔細檢查了身體。
半個小時後,醫生向羅銳開口道:“沒查出有什麼問題,可能心理壓力過大,我建議,要不暫停審訊?”
羅銳看看手錶,時間已經是凌晨五點,天快亮了。
他不能做這個決定,但有人決議,畢竟省公安廳、臨江市局都在線上。
經過大家一致決定,審訊繼續。
郭平爭取來了一杯溫開水,以及醫生在外隨時等候,以防他真出現問題。
羅銳重新坐回椅子裏,冷笑一聲:“看來,我還下不了班,要不,你再裝一裝,裝像一點?要麼,你就招了,大家都落得輕鬆。”
郭平雙眼通紅,低垂着腦袋。
羅銳繼續道:“你表弟侯康招供說,2001年,是你給他安排的工作,接替你在安丘縣的職務,從那個時候開始,他按照你的要求,幫你尋找供體。
除了通過龐金東之外,還從收容所裏篩選,這前前後後,你們害死了多少人?
郭平,我看你脖子上掛着菩薩,你既然信佛,你就從來沒想過,你做的這些事情,以後是會下十八層地獄的嗎?”
“不,菩薩會保佑我的,她會洗清我的罪過,我給廟裏捐了錢,捐了很多很多錢……”郭平喃喃道。
“是嗎?”羅銳死死的盯着他:“那菩薩有沒有告訴你,你的罪孽,應該是我們來審判?她管不住!”
郭平沒有吱聲,他的眼神飄忽不定,隨着時間的推移,他眨了眨眼,抬起頭來,看着羅銳,大聲道:“警官,我要立功,我要檢舉,我要揭發!”
“哦?”羅銳眯着眼,坐直了身體:“你揭發誰?”
“金安軍!深藍集團的副總,我是給他幹活的,這些年,我都在爲他們家裏做事,這些供體,也是他們讓我找的。”
“你以爲我們不知道?”
羅銳冷笑一聲:“郭平,實話和你講,海西省白石縣被抓的那些犯罪分子,一共八個人,其中有一個疤臉的,早就把深藍集團的金鴻給供了出來!
除此之外,和你接頭的那個船老大也供出了你,不然你以爲我們怎麼找到你的?”
接着,羅銳指了指架在一邊的攝像機。“海東省公安廳、海西省公安廳聯合偵查,多少人在盯着你,你以爲就單單是臨江市局在查你們?
這次,我們打的就是深藍集團的違法犯罪活動,不管你招供不招供,你都無法阻擋我們警方的決心。
之所以,我還在這兒陪你聊天,主要是給你機會,不是我們非要你的筆錄,懂嗎?”
“我……”郭平嚇了一跳。
他真的害怕了,要海東、海西省都參與了這次行動調查,金鴻這艘船真的要翻了。
他抿了抿嘴,開口道:“警官,我剛剛說我要立功,我檢舉金安軍,他還在幹這事兒,就今天晚上,他要抓走一個供體!”
“什麼?”羅銳霍地站起身來:“什麼時候,人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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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康柏林正在返回臨江市的路上。
他蜷縮在副駕駛座上,腦袋抵着車門,正在酣睡。
他已經連續幾天沒睡一次好覺了,趁着趕路,不睡一會兒,那對不起自己。
以至於兜裏的手機鈴聲響了,他都懶得接電話。
但沒辦法,不接不行。
他睜開眼,摸出手機,一看屏幕,羅銳打來的。
接通後,對面的第一句話就是:“金安軍在哪裏?”
康柏林立即打起了精神,他猜測,羅銳肯定是審出東西來了。
“五個小時前,一組的人還向我報告過,金安軍在夜總會里瀟灑。”
康柏林剛說完,便聽見羅銳在電話裏喊道:“抓了!”
“什麼?”康柏林嚇了一跳:“現在就抓?”
“廢什麼話,動作快一些!這個雜種今天晚上準備運人走!”
康柏林嚥下一口唾沫:“狗日的,竟然敢頂風作案!我馬上安排人。”
電話那頭的羅銳道:“保持聯繫,我要天亮才能趕回來。還有,我已經通知過上面,臨江市的機場、海關和碼頭這些交通要卡,早上八點進行管控,一隻鳥都別想給我飛出去。”
康柏林咂咂嘴:“你說了就行。”
這話有兩層含義,一方面是字面意義上的,另一方面他不得佩服羅銳的執行和偵查能力。
要進行這麼大的動作,肯定是要通過市常偉的商量和決定,這麼快就能達成意見,看來,羅銳已經掌握了深藍集團犯罪的實證,不然這些老傢伙們怎麼會那麼痛快?
康柏林深吸一口氣,向開車的徒弟問道:“小宋,咱們還有多久到市區?”
“師父,還有半個小時,你可以多睡一會兒。”
“睡個屁!”康柏林看向後座的二徒弟和三徒弟。
沒錯,他徒弟帶的挺多。
“趕緊通知前後車,全部拉響警笛,速度給我提起來,能開多快就給我開多快,十分鐘後,我們要趕到市區的帝豪夜總會!”
接着,他又開始聯繫一組的隊員。
帝豪夜總會停車場的一輛普通轎車內,接到電話的刑警,立即打開了車門。
四個便衣刑警跳下車後,快速地向夜總會的門口跑去。
他們沒有進入一樓的大廳,而是直接往側邊的樓梯跑上去,一直跑到三樓,在樓道上遇見自己的兩個隊友後,領頭的刑警問道:“目標在沒在房內?”
“在。”
“你確定?”
“我一直盯着的。”
“行!你們守到電梯和走廊,不準任何人下樓。”
“明白!”
沒到十分鐘,康柏林提着槍,帶着一隊人馬快速地上樓。
“人呢?”
領頭的刑警指了指308號房,低聲道:“在裏面。”
“一個人,還是兩個人?”康柏林可是清楚的記得金安軍的癖好,要是遇到兩個男的,那場面夠難看的。
“就他一個人。”
康柏林指了指自己的大徒弟,吩咐道:“從另一間房進去,看看308號房有沒有關燈?”
“是。”老大叫來值夜班的夜總會工作人員,把307號房的門打開。
因爲是三樓,所以陽臺的窗戶不是星級酒店那種、預防客戶跳樓的小窗戶,而是大開窗。
老大剛把腦袋探出去,便看見一個人的影子投在窗戶玻璃上,顯然,裏面開着燈,裏面的人還沒睡,似乎是站在臥室裏的。
老大趕緊縮回頭,向康柏林報告。
康柏林皺着眉頭,他不敢繼續耽誤時間,立即向身邊的十幾號人吩咐道:“一組人去樓下,以免他跳窗,其他人和我一起破門。”
緊接着,康柏林叫來工作人員,拿走308號的房卡。
衆人立即湧到門口,分兩側站着。
康柏林豎起三根手指,一根接着一根放下來。
直到彎下最後一根手指,他另一隻手捏着房卡,在門上的感應區一刷。
“滴……”
清脆的電子音一響,走廊上,一個慣常用腿的刑警,往前猛地一衝,一腳大力的踹在了房門上。
果然,房門背後掛着防盜鏈,房門踹開後,接着又反彈回來。
但動作沒停,一個身高體壯、五大三粗的刑警用身體一下子撞在了門上。
防盜鏈一下子就斷掉了,胖警員一個趔趄,往門裏栽去。
但身後的隊友沒有管他,一窩蜂的衝了進去。
臥室裏,金安軍一臉懵逼,他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條褲衩,手裏還捏着手機。
“警察,別動!”
“舉手!舉起手來!”
金安軍反應很快,看見人衝進來,第一時間就往窗臺跑,兩腿往地板一蹬,比東莞仔跳欄還絲滑,翻過窗戶就往下跳。
他之所以敢跳,是因爲二樓搭了一個雨棚。
他的身體摔在雨棚上,然後又落在了一樓的草坪上。
他正待起身,早在樓下蹲守的四個刑警,立即將他按在地上。
“別動!”
“跑,你往哪裏跑?”
金安軍臉色慘白,叫喊道:“放開老子,你們憑什麼抓我?你們知不知道我是什麼人?”
這時,康柏林趕緊向樓下大喊道:“手機,趕緊把他的手機收走!”
說完,他就噔噔地往樓下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