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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第247章 水面下的食人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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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水面下的食人魚

秋日已經落入海平面以下,只剩下餘暉照耀在海面上。

一艘遊艇在斑駁的光影中,隨着海浪起伏。

海鷗在沙灘的上空展翅,成羣結隊的從高處俯衝下來,又從人羣的頭頂掠過,姿態輕盈、優雅。

別墅前院,羅銳坐在椅子裏,正好可以看見這一切。

他手裏捏着一罐啤酒,輕輕啜了一口後,看向坐在一邊的農英。

“英姐,張訊的事情,農山叔已經給我講了,你具體說說,張迅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農英穿着藍白相間的運動裝,齊肩的長髮在後腦紮了一個馬尾。

她雙膝併攏,兩隻手撐在膝蓋上。

羅銳從來沒有認真看過她的臉,他這時才發現,農英的側臉很像小日子那邊的一個歌星,坂井泉水,而且就連性格都差不多,憂鬱、冷靜,並有一絲靦腆。

農英抬起頭,抿了抿嘴,沉吟了一會兒,回答道:“他是部隊轉業回來的,後來做了幾個月輔警,因爲他的工作表現良好,而且在社會上喫得開,所以就被緝毒支隊安排做了特情,也就是線人。

三年前,他突然就失蹤了,廖支隊找不到他的蹤跡,後來,廖支隊抓了好些人,這些人都說,張訊是黑喫黑,把上線的錢給喫了,一共有好幾百萬。

有的人說他死了,也有的人說,他帶着錢逃出國了,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這三年來,他就這樣消失了。”

羅銳微微頷首,如果被警方安排做特情,那麼張迅肯定有過人之處,所謂“過人之處”,那就是有點像地痞流氓的意思,能打、能惹事,而且身家底子可能不會太乾淨。

羅銳想了一下,特殊刑事小組裏,能做特情的,齊磊和田光漢就很合適,兩個人一看就是地痞和社會大哥,不像方永輝和楚陽他們,正兒八經從警官學校畢業出來的。

經過監獄大學改造過的主兒,用鼻子一聞,就能嗅出他們身上的味道。

“就憑這個,廖康他們就相信了?”

“當時,廖支隊他們從張訊的家裏搜到了不少藏匿的現金,不過那隻是其中一部分,還有剩下的兩百多萬不見了,一起消失的還有張迅的護照和身份證。”

“張訊的護照沒被收上來?”

這個問題問完之後,羅銳覺得自己食言了,有些事情,他也不敢多說。

“有張訊的照片嗎?”

“有的。”

農英掏出手機,翻閱了一陣之後,遞給羅銳。

他把手機拿在手上,發現有好幾張照片保存在qq空間的私密相冊裏。

一張是張訊入伍時的照片,他穿着制服,在訓練場裏奔跑時的身影。

一張是他退伍時,穿上輔警制服的照片,嘴角勾着一抹邪笑。

最後一張像是張迅入伍之前拍攝的,除了他之外,還有農英在照片裏。

兩個人的年齡都不是很大,像是隻有十七八歲,背景是在某家照相館裏。

兩個人站在一起,肩並着肩,看着很生疏,其實很親密。

張訊似乎想摟住農英,但又有些放不開,有些拘謹。

農英看似在盯着鏡頭,但眼角的餘光卻注意着張迅。

她一雙眼睛笑的像月牙,脣邊有一絲笑容,動作表現的很小心翼翼。

如同羅銳所料,張訊整個人看起來,確實有一股子痞氣,而且臉上的表情很桀驁。

就算他穿上制服,也不能掩蓋這種街頭混混的氣質。

廖康找他當特情,確實是有原因的。

但同時,農英這麼內斂、清秀的女孩,這麼多年來,竟然會對這樣一個人念念不忘,這讓羅銳感覺,男人果然還是有些痞氣最好。

羅銳把手機還給農英:“你最後一次和他見面是在什麼時候?”

“2004年的12月24號,晚上六點。”

“時間記得這麼清楚?”

“那天是平安夜……我們去看了電影。”農英臉上本來要綻放出的笑容,但又馬上忍住了。

“哦?看的什麼電影?”

“十面埋伏。”農英回答說。

羅銳有些意外,平安夜這天,兩個互相愛慕的人,不應該是看愛情電影嗎?

這電影,羅銳從來沒看過,不知道電影講的是什麼內容,不過電影的名氣很大,就算沒看過,他也聽過這個電影的名字。

“電影票是你買的嗎?”

農英搖搖頭:“不是,是張訊提前買好的,不過那天,電影開始了半個小時他纔來。”

“行!我明白了。”

需要瞭解的信息很多,而且這個案子是市緝毒支隊的案子,羅銳根本插不上手,如果真的打算重啓調查,其中的彎彎繞繞太多。

羅銳喝完最後一口啤酒,把手裏的罐子捏扁,然後道:“你希望重啓調查嗎?”

農英盯着手裏的啤酒,拉環還沒打開,她一直看了很久,然後抬起頭來,盯着羅銳的臉。

“我希望能找到他,就算死,總得有一個交代吧?”

羅銳注視着她眼裏的渴望,便點了點頭。

“我幫你去問一問,但這個事情,是市緝毒支隊的案子,雖說我們是同一個體系,但隸屬部門不一樣,但最終結果怎麼樣,這個我就無法保證了。”

“謝謝您。”農英頷首。

羅銳看見她眼裏終於有了一絲笑意,雖然只是一閃而過。

翌日早上。

羅銳把車停好,然後從後備箱裏抱着一個紙箱,往縣局大樓走去。

路過的人,紛紛和他打招呼,他也是點頭回應。

對於羅銳而言,沙河縣局和海江分局並無區別,都是自己熟悉的單位。

當然,他也明白,這個只是自己的主觀印象罷了。

他一路小跑,直奔局長辦公室。

走廊上的人皆是偷眼瞧他,特別是他懷裏抱着的東西,大家都有些好奇。

羅大財主,送出去的東西,那可是價值不菲。

而且大白天的,這麼明目張膽的嗎?

魏羣山旁邊的辦公室,祕書瞧見羅銳後,趕緊把他拽了進來。

“羅組長,你這是幹啥?”

領導的祕書,沒人敢小瞧的,宰相門前還七品官呢。

“裴科長,我能幹啥啊,魏局不是喜歡釣魚嗎?這是別人送我的一套漁具,我自己又沒時間,這就給魏局送來。”

別人都是叫裴祕書,只有羅銳稱呼裴科長,老裴的心很暖。

當即,他勸道:“羅組長啊,上面三令五申,不能搞這些,你又不是不知道。”

羅銳爲難道:“那怎麼辦?”

“這樣吧,你現在自個兒進去,別帶東西,有什麼事兒,我私下可以幫你和魏局說說。”

羅銳眼睛轉了轉,這才明白老裴什麼意思。

不要小看一個祕書,求人辦事,沒人直接求領導,而都是找領導身邊的人,事情一般都能成。

羅銳明鏡似的點點頭,把箱子擱在老裴的辦公桌下面。

“箱子,我一會兒帶走。”說完,羅銳還往箱子裏努了努嘴。

裴祕書看了看四周,見沒人,便心領神會的點點頭。

羅銳徑直走到魏羣山的辦公室門前,敲了兩下後,裏面傳出聲兒。

他打開門走進去後,便看見魏羣山坐在待客沙發上,他的對面正坐着自己的老熟人,廖康。

見到羅銳,廖康站起身,微微點頭。

魏羣山的屁股沒動,看也沒看他一眼。

羅銳向廖康咧咧嘴,然後來到老魏跟前。

“報告魏局,羅銳前來彙報工作。”

“怎麼了?屁股坐不住,想要案子?”

“是!”

魏羣山沒叫羅銳坐,他只好站着。

“特殊刑事小組一共八個人,總不能天天閒着吧?而且說好的在這邊待半年,明年三月份,我們就得回沙河縣了。趁着年底,我們想多破幾個案子,過年能輕鬆一些。”

魏羣山冷哼一聲,不太耐煩的指了指沙發:“坐下說。”

羅銳嘿嘿一笑,向廖康拱了拱手,然後向魏羣山道:“魏局,海邊別墅那邊,您熟嗎?”

“我熟個屁啊。”魏羣山瞄了他一眼:“怎麼了?”

“我給您講啊,我爸和我家隔壁那老外,昨天在海灣找到一處釣點,那個地方的水流很穩,而且是金槍魚出沒的地方。

我爸樂瘋了,怎麼都沒想到,海灣會有金槍魚出沒,他們手裏的釣竿哪能搞上來,那些魚都是幾十斤重的,我爸和麥克正購買裝備呢,準備這個週末,開遊艇出海,去釣金槍魚。”

聽見這話,魏羣山挪了挪屁股,臉上出現興奮的神色,兩隻很安靜的手,從沙發扶手抬了起來,然後又輕輕放下。

隨即,老魏冷靜下來:“說吧,找我什麼事兒,別拐彎抹角的!”

“我爸和麥克兩個人哪行啊,他們叫我一起去,我週末又沒時間,魏局,您老要是週末有空,帶着外孫出出海?給我爸和麥克指導指導?”羅銳繼續勾搭,並沒直接回答問題。

魏羣山咳嗽了兩聲,有些心猿意馬,但臉上還是無動於衷。

羅銳見火候差不多了,便道:“是這樣的,我來找魏局您呢,是我身邊有一個案子,但這個案子不是我們管轄的地方,而且案子的類型,也不是刑偵警員該插手的……”

說到這裏,他瞥了一眼廖康,發現對方向自己眨了眨眼。

“呃……廖支也正好在這裏,這個案子就是你們市緝毒支隊的,有一個叫張訊的人,這人應該是你以前發展的特情,他的女朋友,也就是農英……”

他說到這裏,廖康馬上打斷了他的話。

“羅銳啊,我來就是爲了這個事兒,這個案子擱置了三年,是因爲我們一直想抓的目標還沒落網,所以也不好正大光明的調查,我剛和魏局也商量過了,想借用你們特殊刑事小組的力量,一起偵辦這起案件。”

羅銳睜大了眼睛:“我去,你不早說?”

魏羣山冷笑了一聲:“給你爸說一聲,我週末剛好有空。”

羅銳當即翻了一個白眼。廖康繼續道:“魏局剛已經答應了。本來這個案子,應該和陳支的刑偵支隊一起合作調查,畢竟關聯好幾起兇殺案,但陳支隊最近太忙了,所以我就找到這兒來了。”

羅銳可不信這套說辭,農山父女就是廖康介紹給自己的,而且農山還是他在部隊時的老班長,農山肯定找過他。

我靠,羅銳在心裏暗自腹誹,這農山也不給自己說明白,害的自己還得拍魏狐狸的馬屁。

沒想到自己卻被對方給耍了。

整日打鷹今日卻被鷹啄了眼!

海灣裏哪裏有什麼金槍魚啊,這都是自己瞎編的,總不能去賣幾條,讓自己老爸給魏狐狸掛在魚鉤上吧?

誒,管球,反正大家都是騙來騙去的,騙多了就習慣了。

十分鐘後,羅銳和廖康離開局長辦公室,在走廊盡頭湊在一起。

廖康低語道:“羅銳,這個案子並不是普通的案子,我們之所以找你,也是因爲考慮到你們的能力。”

羅銳嚴肅的看向他:“這夥人比鹹臨漁業的張軍還厲害?”

廖康正了正臉色。

“如果非要比的話,張軍和古志良的團伙像是浮在水面上的鱷魚,能看見,能摸着,只要捆住他們的嘴,抓獲並不難。

但這一羣人像是水面下的食人魚,你看不見,也摸不着,就連這羣人的頭目是誰,我們至今都還沒查到。

我們整整調查了五年,用了好幾個特情人員,也只是抓到一些外圍人員,根本無法觸及到他們的核心圈子。”

羅銳眨了眨眼:“這麼厲害?我怎麼沒聽說過?”

“這個和你們所偵破的兇殺案不一樣,是需要保密的,沒聽到風聲很正常。”

“我明白了,你想怎麼辦?”

廖康略作思考,道:“這樣,我回去把資料發給你們,你們先看一看。我和胡局商量商量,明天一早,你們來市局,我們先開一個會?”

“行!”羅銳站起身。

等廖康走了後,羅銳回到刑事小組的辦公室。

齊磊和田光漢站在窗戶前,兩人正愜意的抽着煙,窗戶邊的盆栽裏,被這兩人扔了不少菸頭。

方永輝和楚陽正寫着卷宗,蘇明遠和楊波操作着電腦。

蔡曉靜整理着資料,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耐煩。

見到羅銳回來後,她抬起頭來,忿忿道:“羅組長,能不能叫那兩人別在辦公室裏抽菸?”

“呃……”

蔡曉靜的聲音很大,齊磊和田光漢都聽見了,兩人趕緊把菸頭掐了。

羅銳瞪了他們一眼:“怎麼?蔡隊說的話,你倆不聽?”

齊磊嘿嘿一笑:“哪兒有的事,先前蔡隊沒在辦公室,所以我們……”

田光漢訕笑了兩聲,摸了摸光頭:“下不爲例!我們知道了。”

羅銳轉而向蔡曉靜諂媚道:“你看,他們多自覺,別和這兩個大老粗一般見識,他們偶爾放鬆一下,也情有可原。”

蔡曉靜瞪向兩人:“把盆栽裏的菸頭收拾乾淨。”

齊磊和老田急忙蹲下身,去撿菸屁股,盆栽裏的發財樹一陣抖動。

方永輝和楊波相視一笑,楚陽開口道:“組長,接下來,我們偵查什麼案子?”

“先別急!要是沒事的話,咱們先看一個電影。”

羅銳說完,向齊磊道:“老齊,把窗簾拉上,咱們用投影儀看。”

“啊?”

衆人面面相覷,這大早上的,在單位看電影?

誰給您的膽子?

蔡曉靜也被搞懵逼了,一頭霧水。

其他人卻開始歡呼起來,能打破常規的事情,在枯燥無味的日常工作中,像是一副調味劑。

蘇明遠好奇道:“組長,咱們看啥電影?”

楚陽:“碟中諜?阿湯哥主演的,這電影好看。”

齊磊撇撇嘴:“現實生活中,哪裏有這麼牛叉的人物,我說,還不如看一點現實片。”

楚陽不滿意:“那你說看啥?”

齊磊呵呵一笑:“我有一個想法……”

“滾蛋!”蔡曉靜毫不客氣的罵道。

“蔡隊,您誤會了,我說的是無間道。”

羅銳懶得搭理他們,他看向楚陽:“在網上找個電影,名字叫十面埋伏,咱們就看這個。”

“行!我找一下資源。”楚陽立即在電腦上操作。

大家以爲羅銳肯定會找一部和他們職業相關的電影,卻沒想到找了這樣一部古裝片。

於是,在海江分局的辦公大樓裏,其他部門的民警都各自忙着手裏的工作,刑事小組的警員,卻心情舒暢的觀看着電影。

期間,杜峯還來過一次,瞧見他們在幹什麼後,眉頭緊皺,但也不好說什麼。

這之後,齊磊趕緊搬了一把凳子,把門給擋住,免得外人進來。

所有人都知道羅銳不會無緣無故叫人看電影,這裏面肯定有什麼東西。

大家也沒有像在電影院裏坐着那樣鬆弛,而是目不轉睛的盯着屏幕。

羅銳抱着雙臂,眼睛一眨不眨。

電影結束後,齊磊罵了一句爛片。

其他人也沒多少感覺,這片子主要是講劉德華和金城武扮演的兩個捕頭,追查和打擊飛刀門這樣的一個地下組織。

但內核是兩個主角和章子怡扮演的瞎女之間的愛恨情仇。

要說爛片的話,也確實,說它不爛吧,但電影的核心也太低級。

類型其實和無間道差不多,都是講的臥底的故事,只是後者,並不是一味的講愛情,電影層次更高一些。

三年前,張訊和農英一起看的這部電影,這其中果然有貓膩。

張訊的身份就是特情,他難道是想藉助這部電影,告訴農英自己的身份?或者是其他東西?

電影裏,劉德華飾演的捕頭,是金城武的上級,也是他讓後者臥底,查找飛刀門的地址,想要一網打盡。

但其實,劉德華也是飛刀門的臥底。

而張訊的上級,就是廖康。

難道他是想告訴農英,廖康有問題?

我靠,羅銳在心裏這麼一推理,頓時嚇得一個激靈。

廖康可是市緝毒支隊的支隊長!

如果排除這個,那麼還有什麼呢?

章子怡扮演的瞎女?

飛刀門的老大也是女性。

難道張訊是想說,這夥人的頭目也是一個女人?

除此之外,羅銳想不出其他隱藏的含義。

窗簾被拉開時,眼光刺了羅銳的眼睛,他才從思維中清醒過來。

其他人都沒說話,等着羅銳的吩咐。

“有個案子,具體情況還不清楚,咱們這一次要和市緝毒支隊合作。下午要是沒別的安排,大家都去地下靶場,練練槍法。”

“啊?這回咱們跳出去辦案了?”方永輝歡呼了一聲。

齊磊顯得有些沒精神:“別高興的太早,你沒聽羅大說啊,這個案子危險性很高,可能會喪命的!”

方永輝白了他一眼:“切,做警察的,有你這麼怕死的嗎?”

齊磊撇了撇嘴:“你呀,太年輕了!緝毒支隊的案子,那是大案!咱們搞刑偵的,兇手大多都是初次犯案的雛鳥,最多就是手裏拿着一把刀,就算有槍,也是中看不中用。那些販d的,可不是好鳥,槍支彈藥都是成建制的!”

方永輝不以爲然:“呵,咱們也不是沒接觸過這樣的案子,上半年的張軍和古志良是怎麼倒下的?”

“能一樣嗎?他們能倒下,是上面要讓他們倒下,那是大勢所趨!這回這個案子,我看就挺兇險!”

羅銳聽見他們開始爭執,趕緊擺擺手:“別爭了,事情都這麼定了,大家去各忙各的吧。”

下午時分,廖康並沒有把資料傳真過來。

到了快下班的時候,羅銳接到了對方的電話。

“喂,羅銳,這個案子剛重啓,就有了一些眉目,時間來不及,我沒法和你細說,有一條大魚冒頭,我告訴你一個地址,你帶人來這兒找我!”

“行!你把地址發到我手機上。”

掛掉電話之後,羅銳叫住準備下班的組員,一行人開了兩輛車,往天河區的市郊而去。

深秋的夜晚黑的很早,越往郊區方向行駛,路上行駛的車輛就變少了。

到了白塔公園附近,羅銳並沒看見廖康的人,打電話也沒人接。

於是,他們繼續往前開了一公裏,之後,他們看見道路中央停着三臺車。

兩輛越野車把一輛銀色麪包車夾在中間。

越野車上跳下來一羣人,手裏全都拿着槍。

“不許動!”

“抱頭,抱頭!”

“手不要離開方向盤!”

……

“他有槍!”

“我靠,車裏有液化氣罐!”

……

羅銳一行人趕緊下車,剛想往前走,耳邊便響起了激烈的槍聲……

這個案子聽刺激的,但願不會審得太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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