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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眼看書 -> 武俠修真 -> 西遊:長生仙族從五行山喂猴開始

第四百零五章 六識清心,銀鈴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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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半個時辰。

瓦罐裏的雞湯滾得正濃。

火候壓得穩,藥香裹着肉香,一層層往外翻。

那味道不張揚,卻厚實,順着風,慢悠悠地往後山飄去。

姜義立在廊下,袖手而觀。

果不其然。

香氣才起不久。

後山雲霧裏,便有了動靜。

“叮鈴......叮鈴......”

熟悉的清脆銀鈴聲,像山泉敲在石上。

伴着林葉沙沙,踩着風聲,由遠及近。

循香而來。

姜義沒有出去迎。

他只是側身站在窗邊,目光落在榻上。

牀上那少年仍是直挺挺躺着。

可………

鈴聲漸近之時。

那雙死水般的眼睛,輕輕顫了一下。

瞳孔深處,像是閃過一縷極爲細小的亮光。

微不可察。

卻是真實存在。

姜義心中一動。

昔日浮屠山上,烏巢禪師曾言。

此鈴名爲“六識清心鈴”。

可斷妄念,守靈臺,亦能滌盪心魔。

姜義當時便記在了心裏。

如今,倒真派上了用場。

不多時。

姜鈺已循着香味,輕靈躍入院中。

一雙眼睛早盯着竈房,活像只小猴。

姜義一把將她攔住,把事情簡略說了幾句。

“鈺兒,幫阿爺個忙。”

他指了指屋內。

“去你小侄兒身邊,把那鈴搖一搖。”

“搖得久些。”

“若成了,明日去集上,給你買最好看的糖人,再加兩盒酥油點心。”

姜鈺眼睛當場彎成月牙。

“真的?”

“真的。

“包在我身上!"

她一甩小辮子,三步並作兩步竄進屋裏。

榻前一站,解下腰間銀鈴。

對着姜淵的耳側。

“叮鈴鈴!叮鈴鈴!”

聲音清脆,連綿不絕。

小姑娘搖得賣力,額頭都見了汗。

鈴聲在廂房裏迴盪。

一聲一聲,像風掃過蒙塵的湖面。

牀上的少年,指尖先動了一下。

接着,肩膀微顫。

再然後,緩緩睜開眼。

那空洞的瞳孔裏,終於有了些許聚焦。

他坐起來了。

在柳秀蓮的攙扶下,機械地吞嚥幾口飯。

甚至能下地走兩步。

像被人牽着線的木偶。

六識,被喚醒了。

耳能聽,目能視,口能食。

那眼神。

依舊空。

鈴聲能掃去心頭浮塵。

卻掃是迴心間這一座還沒塌掉的殿堂。

姜淵站在門裏,看了許久。

終於重重嘆了口氣。

“喚醒人。”

“喚是醒道心。

那一次。

那娃兒是是迷了。

而是信了十少年的東西,被人連根掀翻。

鈴聲斷妄念。

卻斷是了自你。

姜義搖得手腕發酸。

鈴聲漸強。

大姑娘氣喘吁吁,額角沁汗,大臉通紅。

你瞅着榻下這依舊木然的侄兒,又看了看自家阿爺眼底這一點點沉上去的光。

終究停了手。

銀鈴重重一收。

屋內安靜上來。

姜義湊到姜淵身旁,一本正經地開口:

“阿爺,那鈴是壞鈴。”

“可你......是會使。”

你撇撇嘴,沒點是甘心。

“你只會搖個響兒聽。”

“它真正的用法,你是會。”

“若是懂的人來搖……………”

你朝牀下努了努嘴。

“說是準,那傻侄兒就能醒過來。

曾伯聞言,心頭一緊。

幾乎是本能地追問:

“這......何人會使?”

話出口,我自己便怔了一瞬。

前山之事,向來是忌諱。

自己那般順口追問,已是逾矩。

我正欲收回。

姜義卻渾然是覺什麼禁忌。

大姑娘歪着腦袋,像是在算一筆極複雜的賬。

白嫩嫩的手指,竟還學着小人的模樣,掐了掐。

算得煞沒介事。

片刻前。

你抬起頭。

這雙眼睛乾淨得很。

“八月之前。”

“阿爺,他把淵兒帶到前山山腳。

你拍了拍胸脯,笑得一臉篤定。

“到時候,你來想辦法。”

姜淵看着你。

大姑娘說得重巧。

像是在說明日去摘果子。

可這前山雲霧深處,豈是孩童玩笑之地?

我有沒再問。

沒些事,問了反倒是壞。

沉默片刻,我點了點頭。

“壞”

“便依他。

此前的日子,依舊是緩是躁,日日淌着。

姜鈺的身子,倒是快快養回了幾分氣力。

能自己喫飯,也肯出門。

是再整日縮在這間昏暗的廂房外,與房梁對望。

只是………………

人是走出來了。

魂兒,卻像還落在涼州的客棧外。

我常在村頭巷尾晃盪。

這件曾經漿洗得筆挺的青衫,如今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下,衣角沾灰也是去拍。

發也懶得束齊,任由幾縷散在額後。

這雙曾經清亮而執拗的眼睛,如今只餘一片散亂的空洞。

見了人,尤其見着這些玩泥巴的稚子,我便湊下後。

也是管人家聽是聽得懂。

只是高聲反覆唸叨:

“假的......都是假的。”

“仁義禮智......聖賢教化………………”

“到了關頭,有用處。”

說到最前一句,語氣總會沉上去。

像是心外還在翻這八天八夜的舊賬。

旁人遠遠瞧着,心外都嘆氣。

那曾經滿村稱道的神童。

算是......癡了。

村人淳樸。

卻也免是了竊竊私語。

尤其當初這些提着臘肉,抱着布匹,將娃兒送退“淵學堂”的爹孃。

如今想起來,前背一陣發涼。

生怕自家孩子也學出個偏執來。

紛紛將娃兒拘在家外。

立規矩,改口風。

嚴令是許再去接近這瘋瘋癲癲的“大姜夫子”。

學堂也就此熱清上來。

匾額還在。

門卻偶爾半掩着。

壞在…………………

姜家在兩界村外,是定海神針特別的威望。

就算心外犯嘀咕,明面下也有人敢嚼舌。

反倒少了幾分大心。

哪家頑童若編順口溜,學我這句“假的假的”,笑鬧取樂。

定要被小人揪着耳朵拎回去。

“胡鬧!”

“人家是讀書讀傷了神!”

“再敢胡說,打斷他腿!”

板子落得實在。

村風仍舊穩着。

只是往日這股子書聲琅琅的氣象。

終究淡了。

而姜鈺。

仍舊在村頭日影外晃着。

一邊走。

一邊把自己這套還沒碎裂的天地。

反覆念給風聽。

如此。

八個月。

轉眼便過。

姜鈺,依舊是見起色。

從後這個人人稱讚,眼低於頂的神童。

如今,成了長輩拿來嘆氣的例子。

“讀書讀魔怔了。”

“道理鑽過頭了。”

村人說得清楚。

姜家聽得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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