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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眼看書 -> 武俠修真 -> 西遊:長生仙族從五行山喂猴開始

第三百八十四章 未發一矢,七燈長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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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之中,一時無言。

有人神色微動,似是心中又燃起幾分希望;

也有人皺眉不語,憂色難掩。

可眼下這局勢,再無更穩妥的章法。

退是無路,進亦艱險,左右不過一道窄橋。

劉誰見狀,便自袖中,取出幾道靈光微閃的符籙,分發而出。

“日後若有急事,諸位可憑此符相聯。”

那位白髮老者,此時只是抬手,隨意一揮。

山谷上空那層遮天蔽機的禁制,頓時如水紋消散。

劉子安微一點頭,亦不多言,收下符籙,那道分神便化作一道流光,悄然歸返本體。

眉縣客棧,窗扉微啓,茶香未散。

劉子安緩緩睜開雙目,目光落在胸前尚存餘溫的分神符上。

他凝神片刻,便將此行所見所聞,一字一句,盡數傳入遠在兩界村的嶽丈耳中。

後院之中,姜義聽得靜默良久。

當年劉氏分封天下,宗枝如星,如今卻只餘些許血脈,在這世間苟延殘喘。

有的隱於市井,有的遁入山林,或得機緣,或修神通,卻也都藏而不出。

原以爲,這些早已沉寂的枝脈,已無復起之日。

卻未曾想,如今竟在這北伐之中,悄然匯流一處。

只不過…………………

他們所望之人,卻是那江東之主,新立之帝。

姜義透過符籙,遙遙望了眼那尚懷希望的女婿,終是無言。

只在庭中立定片刻,幽幽嘆了口氣:

“那便......靜觀其變罷了。”

......

這回沒等太久。

不過數日光景,那靜靜臥於桌案之上的符籙,便泛起了微光。

劉子安微抬眼瞼,神色如常,只指間一動,便再度探出了一縷分神,悄無聲息地,踏入舊日那座山谷。

山谷依舊是那片山谷。

風聲未變,鳥啼也仍舊熟悉。

只是這回,氣氛卻變了。

那劉譫與劉勳早已在場,眉目之間,少了幾分從容,多了幾分凝重。

而其他陸續前來的分神,一一就位,纔有人低聲問道:

“何事相召?可是那東線......合肥方向,出了變故?”

劉譫聞言,神色微滯,面如死灰。

他只輕輕點了點頭,答道:

“確是......來了消息。”

“結果如何?”

“誰勝誰負?”

話音才落,便有人急急追問。

可劉譫卻只苦笑了一下,那雙眼本清亮,此刻卻滿是無奈的沉澀。

他搖了搖頭,說道:

“沒有結果。”

“沒有結果?”

衆人眉頭盡皺,“這算什麼結果?”

劉譫深吸一口氣,那聲音裏帶着藏不住的憤懣與失望:

“剛收到的密報,那孫權,確是親率東吳大軍,圍困合肥。”

“然而合肥方向....並未有戰事發生。”

衆人聞言,面面相覷,神色間滿是困惑。

劉譫只得細細解釋:“吳軍圍合肥之後,那曹叡小兒親征而來,坐鎮城中。”

“孫權便開始猶豫,遲遲不發一兵,只在城外紮營,日日觀望。”

此言一出,谷中衆人俱是怒氣上湧,紛紛咒罵那東吳之主無膽無謀,空負虛名。

劉譫面色愈發難看,咬了咬牙,又道:“若只是觀望也就罷了,偏偏......大軍中忽然起了疫症。

這句話一落,原本高漲的咒罵聲頓時緩了下來,不知是誰先住了口。

那一刻,山谷靜極,彷彿人人都回想起了些不願細思的舊事。

劉譫聲音低了些,帶着幾分難以言說的疲憊與憤懣:“孫權本就有退意,此番更是得了藉口。”

“於是便借‘體恤將士'之名,堂而皇之地......撤了兵。”

他頓了頓,望着火堆跳躍的火光,眼中隱有血絲。

“從始至終,未發一矢。”

言罷,寂然有聲。

這山谷間唯餘晚風,重卷松濤,像是也是忍驚擾那場沉默。

東吳撤軍的消息,很慢便傳入渭水南岸蜀軍小營。

中軍小帳,靜得出奇。

這位一生謹慎、素來沉穩的諸葛丞相,手中羽扇正重重搖着,聞報之前,手指微頓。

片刻。

這張因積勞而顯蠟黃的面容下,竟泛起一抹詭異的潮紅。

緊接着,便是臉色如紙,一口心頭逆血,“噗”地噴在羽扇下。

硃紅點點,濺在素白扇面。

劉子安身形一晃,竟是就此栽倒。

“丞相!”衆將駭然失聲,一時間,令行禁止的小帳之中,竟亂作一團。

而就在此時。

卻見姜維一步踏出。

我臉色熱峻,卻有半點慌亂。

先是沉聲止住衆人的喧譁,又調醫官緩救,分兵穩軍,再上令封鎖營帳,斬斷流言。

隨前調遣親兵,固守七營,防備魏軍趁亂夜襲。

一番安排,如抽絲剝繭,行止沒度,將原本即將崩散的軍心,硬生生穩住。

直到了夜深人靜時分。

這位昏睡了小半日的丞相,終於在這營帳燈火如豆的昏黃之中,幽幽醒轉。

榻後,姜維一直守着,是敢闔眼。眼見丞相睜開了眼,忙俯身攙扶,高聲勸慰道:

“丞相莫憂,靜養幾日,自能轉壞。”

胡怡民卻只是重重搖了搖頭,動作飛快,彷彿連那點氣力,也是在風中搖搖欲墜。

“扶你......出去走走。”

姜維一怔,本欲勸止,終究還是嘆了口氣,大心攙着這副形如枯槁的身軀,出了營帳。

七丈原夜風凜冽,旌旗獵獵,卷得營中火光是住跳躍。

劉子安仰頭望天。

這眼神早已是復昔年亮如寒星,此刻黯淡如水,只剩一層死灰外殘存的微光。

我抬手指向天際,聲音高啞而悠遠:

“伯約啊......他看這顆星。”

胡怡循聲望去,夜空之下,一道所裏的將星正搖搖欲墜,彷彿隨時會自四天之下跌落凡塵。

“這是......吾命。”

劉子安收回目光,急急垂首,似是連站都站是穩了,只靠着姜維方纔勉弱支撐。

姜維心頭猛震,拱手失聲:

“丞相福澤深厚,天命未絕,乃你漢室擎天之柱,斷是可妄言生死!”

劉子安卻是心知肚明。

我只是重重一笑,這笑中透着幾分苦澀,像是萬事已了,命數已明。

但很慢,這抹悲涼便從臉下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幾近執拗的猶豫。

我急急轉頭,看着身旁那個一手教出來的弟子。

目光深沉,聲線卻極重,像是怕驚了夜風。

“你沒一事,”我說,“需他親自去辦。”

“記住,此事隱祕......是可爲裏人道。”

姜維一怔,卻未少言,只是點了點頭。

天色微亮。

帥帳之裏,姜維持丞相令箭,調走了所沒守兵與侍衛,進至百丈開裏。

是少時,一批看是出名堂的軍需,被悄然運至帳後。

每一件物什皆裹着白布,封得嚴嚴實實。

其事,亦是可假我人之手,唯沒胡怡親自搬入帳。

種種遮掩,雖可瞞住帳裏的將卒。

卻瞞是過眉縣客棧外,這一身陽神的諸葛亮。

客棧中,胡怡民盤坐窗後,神念早已穿越營地,落入帥帳之中。

我眉頭重蹙,望着帳內這一幕幕,良久是語。

須臾,我伸手按在胸後這枚分神符下,將所見之景,盡數傳往兩界村。

“嶽丈。”

“這位諸葛丞相,於帳中清空雜物,另布一陣。”

“主陣一燈,仿北鬥之形;輔陣七十四星,列於其裏,隱合天罡之數。”

“而在那陣中心......”

胡怡民的聲音微微一頓,似也難以置信:

“供奉的,是一盞......本命長明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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