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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眼看書 -> 武俠修真 -> 西遊:長生仙族從五行山喂猴開始

第九十一章 一株好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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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義忙迎了上去,腳還沒站穩,笑聲已先出口:“勞煩二位,辛苦辛苦。”

兩個莊子裏來的僕從沒多寒暄,只點了點頭,照舊規矩,扛着揹簍,徑自朝屋側那片地頭去了。

姜義也不敢慢待,回屋取了藥鋤跟上,一路腳下生風,袖子一挽,衣襬拂得泥點四濺。

這等靈苗,跟尋常草藥自是不同,雖說根上裹了團土,可終究是靠不住的。

得趕在靈性未散前落進地裏,埋入靈土,時時有靈氣溫着,才栽得活、養得壯。

三人一齊動手,扶苗、培土、引水、覆砂,一株一穴,手腳麻利。

不多時,一簍鮮綠嫩苗盡數落了地。

藥苗扎入土中,葉片便舒展開來,彷彿也舒了一口氣。

哪怕不閉眼凝神,姜義也能感到那片地頭有些不一樣了。

溫溫的,潤潤的,像是下了一場細雨,生氣正從地皮下頭慢慢冒出來。

兩個僕從見事做完,也不多留,背了空拱手作別,腳步帶風,像是莊子裏還有別的活兒要趕。

姜義送出幾步,拱手還禮,卻也沒擺出那套虛禮。

這兩位都是熟面孔,年頭打交道也不少,彼此脾性早摸得門兒清。

望着那兩個背影越走越遠,身影拐過村道盡頭,姜義一時競沒回神。

心頭輕輕一動,眼底滑過一絲難掩的羨意。

哪年哪月,自家也能養得起這等門客?

底子紮實,手腳麻利,叫得動,靠得住,還知道進退分寸,不用人操半點閒心。

若有這麼一兩個在身邊使喚,縣裏那樁蓋宅子的事,哪用得着託李家的手。

立在田頭站了一會兒,才收了心思,順手攏了攏袖口,回身去了靈地那頭。

除了現成的苗子,劉家還留下半靈種,顏色各異,稀奇古怪。

雖不若靈苗那般嬌嫩,但能早些種下,總歸不是壞事。

姜義當初爲這片靈地,前前後後不知在藥鋪和劉家莊子裏跑了多少趟。

頭一回是挑藥材,頭二回是討藥書。

自知底子薄,便咬牙死背,從根性五屬一直抄到靈脈走勢,一頁頁地啃。

這會兒種起靈藥,早不是瞎刨坑撒籽那等糙活。

穴要怎麼開,苗該埋多深,朝哪邊留口水線,哪種藥須挨哪種藥,樁樁件件,皆是心裏有數。

鋤下一鏟,捺下一捧,步步沉穩,透着股子自家才知道的成就感。

地頭靜了些,院子裏卻鬧開了。

“咚咚”幾聲木頭聲,夾着破風聲響,打得氣勢洶洶。

姜曦又跟劉家那小子槓上了。

這回沒走拳腳路數,乾脆抄了傢伙,兵刃相見。

一根長棍,一把木叉,木頭打木頭,橫豎都不肯服軟。

姜曦手上那條棍,比她人高出半截,一上來便衝着劉子安額頭鼻樑招呼,架勢兇得很。

這丫頭分明是憋了氣,拳頭上沒討着好處,今兒打定主意要在棍上討回來。

她那一手棍法,倒也不是潑風亂打。

眼下這招式,正是她大哥教下來的。

講的是“攔、掃、逼、劈”,專走中門,不圖花巧。

加上她那股子狠勁,一番攻勢下來,真把劉子安打得連連退讓,只夠招架。

姜義歇了口氣,把鋤頭往地邊一樣,站着看熱鬧,眼角帶笑,眉頭輕挑。

到底是後山那一門老棍,底子沉,勁路正。

比那些外頭改來的招式,終歸沉練幾分,多些火候。

那骨子棍勁一亮出來,就連心境間的差距,都被抹平了去。

姜義當年也囫圇學過兩遍,只是後來事多,一樁樁磨得差不多忘了乾淨。

低頭瞅了瞅鋤頭,再抬眼望望那翻飛的棍影。

哪天閒下來,是得把這套棍法從頭扒拉一遍了。

藥種種得妥帖,鋤頭也歇了氣。

天光這時剛好收了邊,薄暮沉沉,晚風裏裹着些許溼泥氣,悄悄摸進了院子。

村道那頭晃出個慢悠悠的人影,一步三搖,腳底沒個聲響,正是姜明。

一身灰塵,袖口還掛着兩道幹黃的泥痕。

進了屋,水都還沒碰上,便給他爹喊了出去。

姜義站在屋側那片靈地邊,指着那排新栽下的藥苗,也不繞話,只一句:

“這幾日,水得勤些。”

姜明也不多嘴,只點了點頭,轉身便挑了空桶,順着熟路往後山去了。

身子一沉,桶一晃,人便穩穩貼着路去了,倒也利索。

姜義望着那道背影,目光落在那副肩挑水擔的架勢上,眼底浮出一絲琢磨勁兒。

自打後山的靈果擴種,那小子每日便得擔着泉水來回兩三趟。

今兒多這片藥地,怕是得跑四五趟才堪堪夠用。

一低頭,瞥見那一尺高的木桶,不禁微皺了皺眉。

“這玩意兒若能大一圈,省個來回也好。”

但轉念一想,那山林小路可不是平地,窄得能叫草鞋打架。

真換大桶,指不定得在半山腰栽一回。

心下犯起了嘀咕,一時間也拿不出個章程。

趁着這空隙,姜義回了屋,挽了袖子,順手將那李家送來的木匣擺上桌。

匣子封得極緊,底下還墊了層細軟棉絮,揭開時連半點響動都沒驚出來。

倒是那股幽幽藥香,先一步散了出來。

不是那種嗆人的烈味,也無市面靈藥常有的沖鼻藥氣。

反倒像是山澗潮溼處偶生的靈物,帶着一絲冷意、一縷清甜,彷彿風從林子裏拐了個彎,悄悄鑽進鼻端。

姜義鼻翼輕動,眉頭略揚:“好藥。”

匣中靜躺着一株藥材。

模樣像靈芝,通體卻非紅非紫,而是透着一層溫潤玉光,

細瞧之下,紋理如生,光影流轉,彷彿一呼一吸間便能活轉過來。

這玩意兒離了土,竟還帶着一股驚人的生機。

姜義盯着看了好一陣,眉頭一點點舒展開來,心頭卻也泛起幾分驚奇。

藥他認不出,可這股氣,這股透着骨縫裏往外滲的精神勁兒,尋常草藥裏是斷然沒有的。

哪怕是劉家莊子那幾間藥庫,也沒見過這麼帶神韻的玩意兒。

想了想李家的來頭,半是感慨,半是瞭然。

雖是商賈出身,可根卻扎得深,涼羌一帶的藥材脈絡,盡在掌中。

撈出這般東西來,也不算稀罕。

沒多時,姜明回來了。

一身熱氣未散,肩膀上還掛着山泉的涼,腳才跨進門,眼神就落在桌上那隻木匣上。

藥香還未散盡,撲了他一臉,他眼皮一跳,顯然是識貨的。

姜義抬手將匣子合了回去,語氣不重不輕:

“這藥是好,可咱家這幾口身子骨,還沒那等福氣享受,先收着,做個傳家寶也好。”

姜明聽了,眉毛一挑,語氣卻不軟:

“藥不是拿來喫的?能不能受得住,先掐一塊兒嚐嚐味兒再說。

姜義斜他一眼,眼裏卻沒真火,只嘆了口氣,搖搖頭。

到底是親兒子,皮是皮了點,倒也從不叫人操太大的心。

於是手一鬆,將匣子往他那邊一推。

姜明嘿嘿一笑,湊過去,也不磨嘰。

手指一伸,像捏熟麪糰似的,小心掰下一塊藥材,巴掌大小,邊角泛着一層溫潤微光。

他眼睛一亮,話也跟着亮起來:“這點交給我,你們等着喫得眉毛直跳。”

話還沒說完,人已經一溜煙跑下山去。

新屋裏竈火未開,動鍋鏟這事兒,還是得回那老屋去。

姜義望着他那背影,也不攔,只是搖頭笑了笑,轉身把餘下那塊藥材重新收了。

匣蓋一扣,棉層一包,封得嚴嚴實實,生怕那點靈氣跑了出來。

剛將匣子擺穩,就聽得山下傳來一聲雞啼。

聲音高亮,直衝雲頭,不帶一絲俗氣。

一聽便知,非是尋常家養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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