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如何?”
莫里亞蒂剛剛從外面回到城裏,就立刻把娜塔莎叫了過來,向她詢問這邊到底發生了什麼。
“就像我通知您的那樣,局長大人,葉赫突然舉行了“最終階段比賽”。"
早有心理準備的娜塔莎,也開始向莫里亞蒂詳細說明起了這個夜晚發生的事。
“他的比賽項目是,將格蕾西亞?艾什麗“自願”且“無傷”的帶到他的面前,就是最終的勝者。
【殘暴女巫】拉蒂斯擊敗了所有對手,完成了這項比賽項目。
但她並沒有立刻帶走葉赫向她承諾的一億獎金,具體她用這筆獎金做了什麼,獎金被她用在了哪裏,我還無法確定。
然後是葉赫身邊的六個女人,把【蛙災】和【雪山之主】給帶了回來。
但其中三個女人不知道是不是接受了葉赫的新任務,很快就帶着這兩個女人一起離開了。”
說到這裏,娜塔莎便停了下來,示意這就是這個晚上發生的一切。
莫里亞蒂幾乎完全不需要思考時間,立刻就開口對娜塔莎問道:
“最後的那些女人,一起去了哪裏?”
他這個問題讓娜塔莎立刻露出了尷尬的表情:
“額......她們是被那個會操控風暴和空氣的女人帶着,一起從高空中飛走的......
我們暫時還沒收到外圍眼線傳回的,她們落下的消息,但一有她們的最新情報我會馬上通知您!”
“嗯。”
莫里亞蒂不置可否的用鼻子回應了娜塔莎一聲,並沒有因此而追究娜塔莎的辦事不利。
“剩下的女人呢?”他接着繼續向娜塔莎問道:
“包括那個什麼【殘暴女巫】在內,其他女人去哪了?”
“除了格蕾西亞已經回去了以外,其他女士正在酒館裏陪葉赫喝酒。”
娜塔莎回覆了莫里亞蒂的問題,她心裏還額外的多想了一句:“我也想一起陪葉赫喝酒啊......”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但她立刻就被莫里亞蒂提高了的聲音嚇了一跳,差點就磕巴了:
“她......她們正在酒館裏,陪葉赫喝酒......”
“不,不是這一句!前一句!你說格蕾西亞?艾什麗回去了?”
莫里亞蒂瞪大了眼睛,但他的視線焦點根本就沒有集中到娜塔莎身上。
“額,是的......而且格蕾西亞女士帶着她的部下們收拾了東西,已經離開了這座城市......局長,她有問題?!”
娜塔莎立刻露出了一副要爲莫里亞蒂赴湯蹈火的模樣:
“她們走的不快!我現在立刻去把她們抓回來!”
“不!”
莫里亞蒂伸手叫停了娜塔莎,然後望着空地,自言自語一般的琢磨道:
“真奇怪......葉赫怎麼會這麼容易就放了格蕾西亞?
他明明應該很重視格蕾西亞的智慧纔對......哦,你那邊有沒有查到她和葉赫在見面之後的對話內容?”
“額......他們就是在那家,您讓我們連那條街都不要踏入的酒館裏見面的,所以......”
有的時候娜塔莎甚至會懷疑葉赫和莫里亞蒂是在唱雙簧,一起在戲弄自己,不然他們爲什麼能夠保持那麼多的“默契”呢?
“......奇怪......不,不好!格雷福斯!”
莫里亞蒂重新陷入了沉思,但他很快就眼睛一亮的抓住了重點,並立刻火急火燎的掏出了他隨身攜帶的一件....玩偶?
當着娜塔莎的面,他直接使用這個玩偶造型的魔具,向古斯塔夫那邊發送了直接聯絡的請求。
過了半分鐘,古斯塔夫那邊就傳來了回應。
這位大總統閣下的聲音,從莫里亞蒂手中的這個玩偶造型的魔具口中傳了出來: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閣下,是格雷福斯!格雷福斯的女兒說服了葉赫!葉赫答應了要幫她救格雷福斯!”
莫里亞蒂的話語讓娜塔莎有些茫然,她完全不理解莫里亞蒂是怎麼得出這一結論的。
雖然這是對的,真實的,但這些聰明人的腦子......也太可怕了吧?
古斯塔夫那邊陷入了沉默,過了好幾分鐘他的聲音才重新響起:
“你確定?【亡魂咒】的中咒者除了我們的【換體】以外......就只能用大量生命之水去【洗禮】才能解除,葉赫捨得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我確定,一定就是這樣的!您聽我說,葉赫今晚會見了格蕾西亞!
而且葉赫是以一種近乎於強迫的手段,強行會見了格蕾西亞......不在我們的監視下的那種!
以格蕾西亞的智慧,她說服葉赫並不奇怪,重點是我有一種預感,葉赫不會隨便停下腳步!
我想請您儘快做出決定,到底要不要聽我的啓動【A計劃】?!”
當莫里亞蒂火急火燎的說完了這些邏輯有些紊亂的話語以後,古斯塔夫那邊一口氣沉默了快十分鐘。
然後娜塔莎才聽到了這位大總統閣下的嘆息聲,並且聽到了他對莫里亞蒂這麼說道:
“好吧......啓動吧......”
“收到!那我去準備了!”
莫里亞蒂露出了一種無比興奮的表情,就好像他期待的某件事,某個夢想,突然真的成真了一般。
“你繼續盯着葉赫,但要記住保住自己的性命,其他事你都不用管,等我回來,我會賞賜你的!”
“他說完這句話就走了,一口氣離開了這座城市,可惜我並不知道他們說的【A計劃】到底是什麼。”
接近凌晨的時候,娜塔莎在酒館後門把莫里亞蒂說的所有話,包括他和古斯塔夫的對話,都一字不漏的告訴了葉赫。
赤着上身的葉赫摸了摸下巴,眼睛前所未有的明亮。
他的腦海裏幾乎塞滿了立刻去找到莫里亞蒂,讓他那個聽上去就非常有趣的【A計劃】全部說出來的衝動。
但莫里亞蒂的行蹤並不是那麼容易把握的,儘管葉赫會通過娜塔莎將一部分凱撒附着到莫里亞蒂的身體上。
可這部分凱撒卻總會在莫里亞蒂出城後不久,就突然被莫里亞蒂“甩下”留在了原地。
所以葉赫也不知道莫里亞蒂要去哪裏準備他的【A計劃】,也暫時還無從窺視【A計劃】的真面目。
“呼......真有趣啊......我可是好久沒有這麼迫不及待過了......”
當着娜塔莎的面,葉赫自言自語了一句。
娜塔莎因爲葉赫並不擔心【A計劃】的危險,反而還單純的期待着這個計劃的現身而有些無奈。
還真有您的風格呢......一切只需要有趣可以了.......
“咳。”
距離兩人不遠處的一個巷子口,突然傳來了一道故意想引起兩人注意的咳嗽聲。
“什麼人?!”
娜塔莎差點被這個咳嗽聲嚇得跳起來,如果被這個人告訴莫里亞蒂自己其實是雙面間諜,那自己不是全完了?
但葉赫卻連向那邊投去視線都欠奉,因爲他早就發現了這個人的存在。
另外,他也不是“第一次”發現娜塔莎是自己這邊的人,只是爲了某種目的,他一直沒有大肆宣傳這個真相而已。
“額……………晚上好?還是應該說早上好?副局長大人...……”
藏在巷子口的男人並沒有現身,但他的聲音還是立刻就被娜塔莎認了出來。
“威斯克?!”
被叫破了身份的威斯克,終於從巷子口那邊走了出來,微笑着的對娜塔莎點了點頭。
“是我,副局長大人,順便一提,早上好,葉赫先生。”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娜塔莎一直覺得這個部下有古怪,威斯克有能力,但他總是懶洋洋的不願意盡力!
以前威斯克還刻意跟自己唱過反調,直到發現自己受到了莫里亞蒂的賞識以後,纔開始對自己恭敬了一些。
但娜塔莎不會接受這種試圖踩着自己上位的人的忠誠,所以一直冷落着威斯克。
他們這一行不缺有能力的人,忠誠反而纔是第一位的。
弄不清楚擊殺目標的殺手最危險,不知道到底在爲誰工作的間諜最可怕!
“我?副局長大人,我是威斯克啊?您的部下,威斯克,嘿嘿。”
威斯克仍然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但娜塔莎卻完全笑不出來。
她看向葉赫,用眼神在向葉赫請求幫助。
什麼幫助?當然是讓威斯克“殉職”的那種“幫助”。
“他是【無窮之眼】安插在【萬衆目光】當中的間諜,但他實際上只是個二手情報販子,可以同時對雙方負責,也可以同時賣掉雙方的那一種。”
葉赫一開口就說出了威斯克最真實的身份,讓威斯克立刻抿了抿嘴脣。
說實話,葉赫威斯克這種情報販子沒什麼特別觀感,這只是一種取財有道而已。
只不過威斯克的“道”,建立在了他對所屬勢力的不斷出賣與叛變當中。
這種人遲早有一天會成爲公敵,或者因爲身份的完全模糊,而失去自己對自己的社會價值的定位。
“你現在爲誰工作?”
葉赫終於看向了威斯克,有趣的是,他剛剛纔說了威斯克是【無窮之眼】安插在【萬衆目光】的間諜,現在卻又問起了威斯克在爲誰工作。
“給我付錢的女士名叫鄭玉梅,葉赫先生應該認識她吧。”
威斯克老實的回答了葉赫的問題,鄭玉梅是無窮之眼的人,但實際上應該更聽命於葉卡捷琳娜。
所以葉赫可以理解爲,目前威斯克正在爲葉卡捷琳娜工作。
“你這次出來,是想把有關【A計劃】的情報賣給我?”
葉赫又問起了威斯克突然暴露了自己的原因。
威斯克向葉赫點點頭:
“是的,我想葉赫大人一定會同意我的交易,我的情報很便宜的,只需要五十萬聯邦幣。”
五十萬?
娜塔莎愣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了威斯克一眼。
葉赫對【A計劃】這麼感興趣,如果威斯克真的有【A計劃】的情報,別說五十萬了,他開價五十億葉赫也會付款的。
“只值五十萬?那就是很基礎的情報咯?行。
但葉赫還是毫不猶豫的打了個響指,讓一沓又一沓的聯邦幣鈔票從銀色波紋裏落下,整整齊齊的疊在了一旁的木箱上。
一百面值的鈔票一百張一沓,一共五十沓,五十萬。
“爽快,嘿嘿嘿,副局長大人,您應該也不介意我賺一點外快吧?放心,您和葉赫先生的關係......這個情報再給我三條命我也不敢賣的。”
威斯克熟練的掏出了一個錢袋,將所有現金收了進去,然後還對一直在冷眼注視着自己的娜塔莎打了個哈哈。
可惜娜塔莎根本不領情,她堅信只有死人纔不會暴露祕密。
“好危險的眼神啊......葉赫先生,您不管管嗎?”
“我從不管自己的女人。”
“噢!原來是這樣,那好吧,我會盡量讓自己不死的。”
“說情報。”
"$78......"
幾分鐘後,威斯克的身影消失在了巷子深處。
娜塔莎很想跟上去,先把這個危險處理掉了再回來。
“不用去,你打不過他,他有八階巔峯的實力。”
葉赫的提醒一下子就讓娜塔莎冷靜了下來,她只好憤憤不平的看了一眼巷子深處,然後回頭向葉赫討論道:
“葉赫大人,您要相信他說的話嗎?什麼”黃金時代的遺存”,“人類對黃金的最高追求與智慧結晶”......您聽聽這是人話嗎?”
“......是鍊金術(Alchemy)。
葉赫的思緒早就不放在威斯克身上了,他口中一下子蹦出了一個“A”開頭的單詞,讓娜塔莎愣在了原地。
“鍊金術?啊......他說的難道就是鍊金術?但這不是早就被破解的迷信......只是“古代巫術”的一種嗎?”
“不,恐怕這就是【A計劃】!”
葉赫雖然不算太瞭解這個大陸的歷史,但他瞭解過一點點鍊金術的概念!
這還得多虧了瑟琳娜,葉赫爲瑟琳娜從永夜城的圖書館裏帶書出來的時候,瑟琳娜特地向葉赫要了許多跟鍊金術有關的書籍。
因爲黃道圖書館的人收集的那些有關“人類起源”的隱祕,大部分都涉及到了鍊金術。
“書上說......鍊金術的終點,是連【人體煉成】和【天使煉成】都可以達成的終極祕術......”
瑟琳娜不經意說過的一句話,突然被葉赫想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