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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懲處公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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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懲處公卿稍後,天子車駕出轅門,百官跟隨。

公卿中只有少府孔融、侍中種輯相隨,其他公卿都困守營中。

呂布、趙基當道迎接,劉協望着他們,頓時心裏輕鬆起來。

“臣鎮東將軍豫州牧蒙侯布,恭迎陛下。”

“臣虎賁中郎將侍中平陽侯基,恭迎陛下。”

呂布、趙基一前一後自報身份下馬施禮,天子車駕停歇,劉協擺手:“二位愛卿請起,隨駕左右。”

“謝陛下。”

呂布、趙基一起回覆,各自上馬,就驅馬跟在天子車駕兩側。

車駕緩行,劉協端坐,側頭看呂布:“呂侯,已與趙愛卿商議妥當?”

“回陛下,諸事議定,臣與趙侯並無爭執。”

“這就好,趙愛卿深明大義不拘小節,朕就擔憂呂侯與趙愛卿滋生誤解,使國事敗壞難以收拾。”

“臣不敢。”

呂布側身拱手,還瞥一眼趙基側臉。

劉協見狀呵呵做笑,笑聲爽快,扭頭又看趙基:“趙侯欲如何處置亂法公卿?”

“回稟陛下,臣以爲懲其惡首即可。列位公卿或才能不足被奸邪誆騙,或憂心國事苦惱于軍資糧秣匱乏,實爲不得已。”

趙基也是謙恭回答,他始終都沒有一棍子打死公卿的想法。

留着這幫人裝裱朝廷,朝廷纔像是朝廷。

劉協也很滿意趙基的回答,其實他也後怕不已。

可他又有什麼辦法?河北兵跟着淳於瓊走了,張楊帶着河內兵也去兗州助戰,南陽兵自有想法,董承又跟公卿走的近,劉協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

隨着汴水決戰結束,很多事情也漸漸明朗起來。

覆盤全局,明顯公卿想跟曹操聯合,所謂的荀彧倒戈一事,實屬欺詐。

爲的就是把他騙過去,以斷掉趙基、呂布等人的朝廷大義。

荀彧這種雒陽政變後見勢不妙就跑掉的人,劉協對他的感官實屬一般。

他有限的生命裏見過了太多捨身而死的朝臣,與之相比,荀彧就有點過於自私。

隨着年齡不斷增長,劉協何嘗不清楚亂世根源在哪裏?衛氏的金庫就是證據,太原、上黨二郡大姓豪強之富饒殷實,俱是佐證。

這些可都是他親自確認的事情,自然相信自己的看法。

趙基只要不動三楊,處理其他人,在劉協眼中都不算事情。

何況,三楊這次的立場也讓他感到很不高興,明顯還把他當小孩子糊弄。

而他也渡過了最艱難的時刻,此前趙氏獨大,缺乏制衡。

未來朝政看似呂布、趙基聯合執掌,實際上是呂布、趙基分頭掌握,這種時候若有了爭執,他的重要性立刻無限拔高。

這已經是他戰前預想過的最佳局勢,現在正朝着這個方向發展,他還有什麼不知足的?而這種局勢也是趙基努力推動的結果,所以他相信趙基,認爲趙基努力構建朝中平衡,是爲了彼此都有長遠的未來。

此刻,劉協在呂布、趙基一左一右伴隨之下,竟然有了觀賞道路兩側風景的心情。

不多時,天子車駕直入公卿營地,營內吏士跪拜迎接。

劉協也沒有免禮,任由營中吏士單膝跪着,以此表達他的態度。

營地正中空地,本是一片田野。

這時候陳宮、駱俊、張繡、李通、婁圭、鄧濟、韓暨等人也都入營參拜天子,站在天子兩側班列。

其中張繡來時最爲特殊,獨自推着一臺新造的四輪車,趙岐就坐在車上,神態悠然自得,毫無背刺公卿、糊弄南陽人的愧疚之情。

至於三楊、伏完、董承、趙溫、司馬防、陳紀、荀攸、桓典等人則精神萎靡,站在車駕前等候發落。

這段時間被趙基徵入朝中的原彭城國相東海蕭建,東海相廣陵徐璆則站在百官班列。

劉表的使者南陽韓嵩,也站在朝臣班列,旁觀這場另類、別開生面的清算。

至於被趙基下令徵入朝中的會稽郡守東海王朗,目前還在路上。

隨着人員到齊,劉協見楊琦拄着柺杖,容顏更顯蒼老,於心不忍,就扭頭看趙基:“趙愛卿,子奇公年老,遣人賜座。”

“唯。”

趙基拱手,扭頭看邊上當值的虎賁,當即兩名虎賁搬來組合的桌案。

楊琦也顧不得什麼,對着劉協長拜:“臣謝陛下賜座。”

劉協只是點點頭,又對趙基點點頭。

趙基踏前三步,目光環視一圈,落在桓典身上:“雒中乏糧,非我督促,諸位不肯動身啊。三萬餘將士因饑饉作亂,若是害及陛下安危,諸位難辭其咎!”

“不敢。”

楊彪拱手,其他人也都低下頭,桓典更是兩股戰戰,彷彿腿腳沒有好利索。

趙基左手按劍柄,劍橫在腰後,又說:“我與呂侯、張將軍相持逆臣曹操於陳留,若是陛下如約親征,則陳留賊軍望風而降,曹賊授首,一戰可定中原四州,還四州數百萬軍民太平!爾等倒好,受奸臣挑撥,不識曹賊詭計,裹挾天子南下潁川!”

荀攸站在人堆裏暗暗握拳,他這輩子最不缺的就是忍耐,忍耐的背後是剛毅性情。

若是別的地方他還能站出來與趙基辯論幾句,奈何潁陰城外就是荀氏世代所居的高陽裏。

他敢撕破臉,不給趙基面子,自己賠上命也就罷了,荀氏也將覆滅,還會禍及歷代先祖。

保留有用之身,他纔有機會將荀彧撈出來。

桓典也是一樣的,因天災缺糧,曹操、袁術都已經放棄了沛國。

他敢不給趙基面子,那留在家鄉的桓氏九族,大概也會被朝廷下詔夷滅。

他也考慮過自殺,以免受屈辱。

可這樣的話,趙基怎麼泄恨?

闖的禍太大了,大到了其他人背不動,也不想背的地步。

也只有把血染到趙基身上,以後局勢反覆,才能成爲桓氏門第上的一縷璀璨光輝。

嚴格深究起來,裹挾天子南下潁川,就是一次失敗的政變。

既然賭輸了,就該認命。

身爲漢家公卿,就該有這種覺悟。

見公卿默然無語彷彿認罪,趙基詢問:“諸位可有辯駁之處?若有,當衆坦言;若無,就聽從發落。”

衆人沉默,司徒趙溫拱手:“老朽自知誤信奸人,侍中執法就是。”

他旁邊的司馬防斜眼看一眼這傢伙,又雙目黯淡,乖乖等着裁決。

他的大兒子隨駕朝中,其他兒子也在河內老家。

乖乖受刑,還能保全子孫,說不得還能保住命。

所以與桓典、荀攸一樣,司馬防縱然有許多道理,此刻也不敢與趙基爭論,就怕加重懲罰力度,禍及宗族。

見這幫傢伙如此識大局,趙基就問:“首議南下潁川者何人?”

桓典顫顫巍巍開口:“是老朽,老朽也是誤信司馬建公、荀公達。”

趙基又看向這兩人:“二位又有何說法?”

荀攸側頭去看司馬防,司馬防回答:“老朽也是信任荀公達,荀公達說其叔父荀彧舉義兵脫離曹賊。朝廷糧秣不足三日,顧慮糧秣匱乏,這纔想先南下潁川,匯合潁川之衆後再助戰陳留。”

趙基又看荀攸:“你怎麼說?”

荀攸拱手:“回侍中,僕受臺卿公委託前往遊說同族叔父荀文若。得臺卿公許可,這才入朝彙報嘉訊。荀文若難以取信朝廷,只能困守許縣。近日以來,積極調撥糧秣,並無不恭之處。此外,南陽張將軍攻潁陰,潁陰守軍不戰而降;汝南李校尉奪許田邸閣,邸閣守軍也束手請降。由此三事,可見荀文若歸順朝廷之心甚是堅固。”

趙基點着頭,扭頭去看趙岐,拱手:“軍師,荀公達所言如何?”“是真,老夫的確委託公達遊說荀文若,也請託公達入朝通報此事。卻不曾想列位公卿集議後,攜天子南下潁川,險些敗壞陳留決戰。”

趙基聽了,轉身看劉協,拱手:“陛下,如此看來荀公達有功有過,功在規勸荀彧舉義;過在未能陳述明白,言語失當,致使公卿誤判,遂受奸臣蠱惑,險些釀成大禍。”

見趙基口稱對方表字,就連司馬防都狠狠鬆了一口氣。

劉協板着臉:“將功抵過?”

“陛下,若是如此,陳留枉死的兩軍吏士該如何交待?”

趙基提議:“臣以爲,荀公達敘升如舊,亦當小懲大誡,以免再犯。”

劉協輕輕頷首:“如此也可,就依愛卿之意。”

“謝陛下。”

趙基再拜,轉身看荀攸:“荀公達,可願服罪?”

荀攸立刻長拜,聲音也大了起來:“願。”

不需要他贅言、奔走,趙基連荀彧都一起赦免了,認同了荀彧倒戈舉義。

荀彧現在也沒有其他選項,宗族軟肋就被趙基抓着,只能認同這裏的決斷。

趙基板着臉,扭頭看韓述:“荀公達即將敘升卿位,不可失禮。”

“喏。”

韓述拱手高聲長拜,當即一揮手,上來兩個虎賁提人,荀攸主動配合,也就沒有反剪,只是督促荀攸走向一旁空地。

那裏十幾個虎賁兩人一組,四組虎賁各持一面布牆,扯開後組成一個四丈見方的帷幕。

帷幕之中鋪着草蓆,荀攸大概猜到自己的命運,主動接過一名虎賁遞來的木枚,咬在嘴裏。

坦然躺在草蓆上,韓述持錘,手起錘落,很快就行刑完畢。

荀攸被抬到準備好的板車上,帷幕揭開一面,兩名虎賁推着板車送荀攸來到公卿班列。

荀攸面色慘白:“臣謝陛下寬恕之恩,自當以此爲戒,不敢再犯。”

“荀卿安心養傷,傷勢痊癒再入朝輔政。”

“唯。”

荀攸應答一聲,閉上了眼睛,劇烈的呼吸與難看臉色,向外表達着身心遭受的痛楚。

趙基又看向司馬防:“本想追究你舉薦曹操之事,但舉其孝廉者非你,乃中常侍王甫之養子王吉。王吉何許人也,舉曹操入朝爲郎,你也敢薦曹操爲雒陽北部尉?”

司馬防當即滿臉汗水,無助去看三楊,又去看劉協,都對他回以平靜目光。

王吉是中常侍王甫的養子,二十幾歲時擔任沛國相,嗜學儒家典籍,又愛名聲。

上任後選拔勇壯爲屬吏,連十幾年前的舊案都會重查、重判;各種不孝,小罪也都是重判。

甚至生子不能養,也會殺死其父母。

還都是用磔刑這種酷刑,就是刀斧裂屍,比腰斬、棄市還要狠。

磔刑之後,碎屍裝車巡示本縣,然後巡示沛國各縣後纔會停止。

天氣炎熱時屍體腐爛生蛆,也不會停止這種行爲,以至於將殘存白骨穿插起來,巡示、展示給沛國各處。

而王吉擔任沛相五年,前後這樣處死一萬多人,吏民震怖。

以當時王甫的權勢,王吉舉同爲閹黨高門的曹操爲孝廉,曹操根本不敢拒絕。

於是那一年,曹操與韓遂的父親一起舉爲孝廉。

充爲郎官不久,就被尚書司馬防舉薦,擔任雒陽北部尉。

可能是斷定宦官要完蛋,曹操執法嚴酷,打死了大宦官蹇碩的叔父,京畿震動,藉此與宦官羣體拉開了距離,曹操也避禍,外放頓丘令。

所以曹操這麼重要的人,又是貼着年齡線舉孝廉人們只知道是司馬防慧眼識人推舉曹操做雒陽北部尉,卻沒幾個人知道曹操舉主是王甫的養子王吉。

而現在趙基舊事重提,王吉所舉的孝廉曹操,你司馬防緊跟着就推舉曹操授官,你當時的立場很危險。

司馬防止不住打擺子,他不怕受刑,也不怕死,怕的是整個家族與消亡的宦官沾染不清。

見他這模樣,趙基就說:“你與逆臣曹操有舊,我很難相信你的本心。”

說着,趙基解下佩劍遞出:“此天子所賜尚方劍,爾自裁吧。”

司馬防長舒一口濁氣,不牽連子孫,那就可以接受。

顫巍巍上前雙手接住寶劍,轉向看劉協:“陛下,臣深感愧疚。”

“哎”

劉協閉上眼睛,唯有一聲長嘆。

司馬防又看向郎官隊列裏擠出來的兒子司馬朗:“誤我殺我者,曹操也。”

“兒明白。”

司馬朗匍匐上前,跪在劉協面前,接連磕頭:“陛下,臣父年老昏聵,不能決事。臣身爲人子,願替父領死。伏望陛下開恩,寬赦臣父歸鄉養老,以盡天年。”

他腦袋磕在地面,額頭撞破,血液流淌。

在場之人無不動容,就連呂布也是側目觀察趙基。

劉協也去看趙基:“愛卿,司馬氏孝子如此心誠,可否寬宥一二?”

“陛下開口,臣豈敢拒絕?”

趙基轉身長拜:“那就一命換一命,不過司馬朗並無死罪,如此純孝因此而亡,臣也不安。不若貶爲虎步軍士,在臣麾下殺賊建功,以贖其父罪孽。不過”

“朕明白,司馬防死罪可免,愛卿施刑即可。”

“唯。”

趙基轉身看司馬防父子:“司馬朗,扶你父親受刑去吧。受刑後,我給你三月假期,護送你父親返鄉、治傷。明年正月十五,你要來晉陽服役。”

“是!”

司馬朗一臉血,下巴還在滴血,對着趙基拱手長拜,又對着劉協行叩拜大禮,三拜而九叩。

然後交還趙基的佩劍,父子兩個相互攙扶,走向受刑的帷幕。

一輛空車也被推到帷幕中,很快司馬防受刑完畢,司馬朗也不與郎官同僚告別,與司馬防再次謝恩後,就推車出營而去。

司馬防父子離去後,營內將校、百官議論、感慨片刻後,恢復安靜。

無數目光集中在桓典身上,桓典只能站的筆直,眼神卻已空洞。

趙基直接問:“你我矛盾起於衛氏金庫,看似是金庫,實則是輕鄙我輩。後懷恨在心,不念國事,以私仇爲念。於公於私而言,必死無疑。我就問你,想怎麼死?”

“願受刑,以謝罪過。”

桓典口舌發乾,艱難吐聲。

“可惜我的劍不斬你這樣的無德鼠輩,念你也有東遷護衛天子之功勳,留你全屍。”

趙基說着去看幾個虎賁,兩名虎賁出列,拖走發愣的桓典。

拖到帷幕之中,韓述早有準備,親自以弓弦勒死桓典。

隨即桓典屍體裝車,在營中巡示。

呂布觀摩、學習趙基的判決、施刑過程,只覺得有趣,以及太輕。

前後大費周章才弄死一個人,這算什麼事?

楊琦坐在矮桌上,觀察到了呂布的眼神,頓時心中警惕,卻依舊是一副老糊塗、被嚇住的模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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