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第一天,天色還沒放亮,棲雲莊園方圓四十公裏內便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湖心亭內,陳延森側躺在一張軟塌上,左手撐着下巴,右手擼着一隻橘黃毛色的傻貓。
一米開外的石桌上,擺着一套晶瑩剔透的茶具,純鑽石材質,被零碎的光影一照,立馬搖曳着璀璨的火彩。
幾克拉的鑽石不值錢,但這套茶具卻有幾千克拉。
或許在別人看來,把這麼大的鑽石做成兩茶壺,多少有些暴殄天物,但對陳延森而言,茶壺可比擺件實用多了。
大福睜着一雙鬥雞眼,定定地看向水面。
雖然它腦子不好使,但它也知道,讓陳延森摸舒服了,自己纔有新鮮的魚喫,管夠!
下一秒,陳延森意念一動,雨勢驟停,鉛雲迅速消散。
這雨,自然是他召喚來的。
阿比西尼亞的3月份還沒到雨季,只能算是乾季向小雨季過渡的時期。
陳延森嫌空氣太乾燥,所以纔會時不時地來一場人工降雨,順便鍛鍊並挖掘精神力的更多用途。
“喵!”
大福見陳延森遲遲沒有表示,於是催促了一聲。
“嗯?你這隻傻貓,就知道喫。”
陳延森抬手一巴掌,把大福的小腦袋拍得砰砰作響。
但陳老闆打舒服了以後,還是伸手一招,一條肥美的墨頭魚頓時躍出水面,身體不受控制地飛到了大福的腳邊。
“喵!”
大福吐了吐舌頭,身子往前一傾,趴在軟塌邊緣,一副快要流口水的樣子。
“嘭”的一聲,由於沒站穩,它摔在了地上。
等它翻身起來時,恰好看見了嘴邊的墨頭魚。
大福一口咬住,連主人也不要了,扭動着圓滾滾的屁股,朝着廚房的方向慢悠悠地走去。
誰喫生的啊!
反正有人會幫自己做熟!
“心眼子倒是不少,腳滑的傻貓。”
陳延森伸了個懶腰,輕輕一笑,嘟噥了一句。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莊園裏才漸漸有了喧鬧的氣息,陳皮一醒來,先去了父親的房間,又去了母親、宋允澄、王子嫣、許星星等人的房間,沒看見人之後,只穿了一條綠色的小睡裙就跑出了大樓。
她的視力很好,一眼就看見了七八百米以外的陳延森,這才鬆了一口氣。
沒辦法!
打小她就被騙怕了!
在她眼裏,男人,尤其是長得帥的男人,講話最不靠譜,這是她從父親身上總結出來的人生經驗。
原因也很簡單,陳延森真的會騙她!
陳延森一看陳皮的表情,就知道這小傢伙在想什麼。
小孩子嘛,早點戒掉對這個世界的天真很有必要。
喫完早飯後,他帶着陳皮登上一架直升飛機,直奔市區的森聯健身總部。
至於陳安嶼,今天雖是週五,但也得去研究所上班。
與此同時。
剛入職沒多久的孫安芳和納塔莉提前接到通知,今天上午要接待一名新學員,而且是大老闆親自送來的。
兩人對視了一眼,就猜到了是誰。
畢竟,陳皮雖說沒有上過新聞或報刊,但她的存在,幾乎每個森聯城的人都知道。
孫安芳和納塔莉剛來阿比西尼亞半個月,但也聽身邊的同事說過。
她倆這才明白,森聯健身花大錢,把兩個女子重劍冠軍招進公司,居然只是爲了給女兒找個劍術教練。
奢侈!
但轉念一想,以陳延森的財富和影響力,給女兒最好的也很正常。
但對方是要兩個教練,還是一個,尚未可知。
一想到這裏,孫安芳和納塔莉的心裏都在琢磨了起來。
別看重劍冠軍的名頭好像很響一樣,但這項運動的受衆窄、大衆參與度低,若是外形不夠突出,連個商業代言都撈不到,賺錢能力可比不上那些熱門項目,如網球、籃球和足球等。
一般來說,退役後能拿七八千都算高薪。
像舉重、體操一類的世界冠軍,要麼拿一筆幾萬塊到幾十萬的退役費,要麼放棄退役費,去體育協會從基層幹起。
收入嘛,超過五千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而納塔莉練習重劍,身上的小毛病不斷,在得知森聯健身給自己開出了三萬塊的月薪,當即就選擇退役,加入了進來。
所以,能進森聯健身是運氣,能給陳先生的女兒當教練更是福氣。
單單是人脈價值,就難以想象。
想通這一點後,剛纔還和諧的氣氛,瞬間多了幾分競爭的意味。
上午九點,直升機緩緩降落在森聯健身總部的停機坪上。
陳延森牽着陳皮的小手走下飛機。
小丫頭今天換上了一身專業的運動裝,馬尾辮扎得高高的,看起來英姿颯爽。
負責人李凌晨站在一旁迎接,身後是孫安芳和納塔莉這兩位劍術冠軍。
孫安芳二十五歲,身高一米七五,身材修長勻稱,五官清秀,給人一種知性溫婉的感覺。
納塔莉二十八歲,金髮碧眼,身高一米七八,輪廓更立體,氣質偏向幹練利落。
李凌晨是前瑞健國際亞太區總經理、品牌運營總負責人,商科科班出身,十年跨國連鎖操盤經驗,自己還考了北美ACE國際認證私人教練、國家一級健身指導員、運動康復專項認證等資質。
說白了,他是典型的職業經理人,還是最精英的那一撮。
懂商業,更懂科學健身。
“老闆早上好!小姐好!”
李凌晨面帶笑意,在距離陳延森兩米外的地方開口,然後打了聲招呼。
既不諂媚,又透着禮貌和尊敬。
要知道,森聯健身在全球有470多家連鎖門店,但實際上,不過是森聯體育旗下的一家子公司而已。
李凌晨是沒資格向陳延森做工作彙報的!
他的直屬上司是班森!
而班森今年都九十多歲了,雖然憑藉TLN-02端衡素和SY-002基因藥劑撐着,但內部員工都知道,一旦他的身體機能到達極限,一個月內就會去上帝那裏報道。
李凌晨自然想給大老闆留下好印象,以期將來有機會出任森聯體育的CEO一職。
陳延森應了一聲,隨即說道:“皮皮,跟兩位教練先聊聊,相互認識一下,你可以選一位,也可以選兩位,當然,一個不選也可以。”
聽了這話,孫安芳和納塔莉心頭一慌,不由地緊張起來。
月薪三萬,覆蓋直系親屬的員工保險和集團內部醫保,一年155天的休假,外加四次季度獎、一次項目淨利潤分紅,一次年終獎,以及數十項福利,可沒人想放棄。
儘管公司沒說,選不上的人會被辭退,但被選上的人肯定能擁有更光明的未來。
孫安芳率先蹲下身,與陳皮保持平視:“皮皮你好,我叫孫安芳,你可以叫我琪琪姐。”
納塔莉也蹲了下來,用英文說道:“我是納塔莉,我練了十五年的劍術,保證能把你教成最厲害的劍術高手。”
陳皮眨了眨眼睛,簡單回應後,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有些猶豫。
見狀,李凌晨提議道:“不如讓兩位教練分別展示一次,然後再讓小姐做決定。”
“可以。”
陳延森拉着女兒,徑直往裏走。
李凌晨在前面帶路。
孫安芳好奇地打量着陳皮,心裏暗暗思忖道:陳先生今年27歲,他女兒看上去有十歲,難不成剛成年就做了爸爸?
十分鐘後,衆人來到寬敞的擊劍訓練館。
孫安芳先上場,她換上擊劍服,手持重劍,整個人的氣質瞬間變了。
只見她在劍道上幾個移動,步伐輕盈卻穩健,隨後展示了幾組標準的進攻動作,如直刺、佯攻轉刺、壓劍反擊等,每一個動作都流暢精準,充滿了美感。
“重劍不同於花劍和佩劍,它更注重力量、時機和精準度,但對於初學者,我會先從基礎的步法和握劍開始教起,循序漸進。”
孫安芳收劍後解釋道。
陳皮看得眼睛發亮,小聲嘀咕道:“姿勢好看,但動作慢了點。”
輪到納塔莉時,她的風格明顯更具攻擊性。
同樣的基礎動作,她的速度更快,力量感更足。
展示完畢後,兩位教練分別給陳皮做指導體驗。
孫安芳先來,她非常耐心地教陳皮握劍的姿勢,手把手糾正她的站姿:“對,腳尖朝前,重心放低一點,很好!你的平衡感很不錯。”
陳皮跟着做了幾個基礎動作,孫安芳驚訝地發現,這孩子的學習能力強得出奇,基本上一點就通。
更讓她震驚的是,陳皮的那股爆發力着實有些恐怖。
一個一米三七的十歲小女孩,這一劍的力量,恐怕不比成年男性差!
納塔莉也注意到了,她接過指導後,特意測試了一下陳皮的力量。
“來,盡全力刺這個靶子。”
陳皮擺好姿勢,猛地一劍刺出。
“嘭!”
靶子被擊得向後一晃,納塔莉看了看力量感應器上的數據,瞳孔驟然收縮。
二百六十公斤的衝擊力!
這是什麼概念?
一般成年男性全力一擊都沒這個水平!
而眼前這個小女孩,頂多才十歲吧?
這是什麼怪物!
陳皮瞥見兩人臉上的神色,立刻明白,即便自己沒有用出全力,但還是把兩名準教練給嚇住了。
最後,她兩個都選了,讓孫安芳和納塔莉感激不已。
“陳先生,您要不要試試?”
納塔莉試探着問道。
陳延森笑笑,擺了擺手。
開什麼玩笑?
以他的力量和速度,一劍揮出,僅憑極致速度帶起的聲波都能把訓練室給劈碎了。
緊接着,他將陳皮留在總部,自己則去了隔壁的拓撲動力研究所陪兒子加班。
......
燕京,微笑天使兒童醫院的頂樓辦公室內。
黎鵬一臉驚訝,不可置信地反問道:“章先生,您是不是說錯了?租金要漲到每個月80萬?”
聞言,章兆毅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黎鵬。
他是商人,多年的商海沉浮練就了一雙獨到的眼睛,往往能從細微的面部表情和語氣變化中,察覺到對方的不滿。
黎鵬的情緒波動,他第一時間就捕捉到了。
心裏說不難受,那是不可能的。
“黎生啊,出於交情,出於對慈善事業的支持,這九年來,我一共只漲了15.8%的租金,旁邊的那些寫字樓漲了多少?最低也不止40%吧?
你做善事,我也在做善事,這九年來,我少收的租金大約有5000萬,現在僅僅是把房租上調到市場價罷了。”
章兆毅慢條斯理地說道。
黎鵬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話到了嘴邊又給嚥了回去。
對方說得是實話!
可...可他如今真沒錢了!
雪山藝術小鎮銷售面積爲0,虧到了奶奶家。
綠城文谷,又把公司的現金流給套住了!
“但也不能是80萬啊!”黎鵬嘆了一口氣,一臉無奈。
“最近五年,國內的經濟增速極快,在商言商,80萬的價格並不高。
黎生,有多大胃口就喫多少飯,給你個建議,把醫院賣給橙子醫療吧,你信不過別人,總不能連陳先生都信不過吧?”
章兆毅的態度很堅決,降租沒得談。
他十年間少收了幾千萬租金,也算仁至義盡了。
黎鵬的經濟和公司經營狀況,他也有所耳聞。
做善事可以,但前提也要看自己有沒有能力!
黎鵬聽後一愣。
把醫院轉讓給橙子醫療?
這個操作,他還真沒有想過!
主要是他沒想到,自己竟混到了這步田地,連一個月幾十萬的房租都交不起了。
人是沒有前後眼的,也無法預知未來。
在人生最高光的那幾年,要是有人跟他說,自己能混成這副樣子,他大抵是不信的。
起初,他進入商界,也是奔着能成爲第二個陳延森去的。
再不濟,能達到裴毅、王子豪、黃徵之流的水平也行。
可現實卻很殘酷!
做生意怎麼比拍戲還特麼難啊!
“行,我知道了,謝謝,我會認真考慮的!合同的事,您讓我再想想。
黎鵬想了想說道。
“先這樣吧,回頭一起飲茶。”
說完,章兆毅起身離開,他不知道,還有沒有跟對方心平氣和坐在一起喝茶的機會。
黎鵬本來心裏有些氣,見對方離開便沒有再動,但一想到對方少收的幾千萬房租,還是追了出去,把人送上了車。
回到辦公室後,他想了很久,本想發鬥音藉助輿論發酵,但最終還是放棄了。
“不知道對方肯不肯收。”黎鵬暗道。
森聯集團旗下只有一家橙子森林基金會,資金主要用於西北、西南地區的植樹造林,偶爾也資助貧困生的愛心午餐。
但其運作方式卻是,與筷跑食堂合資,在學校附近開設食堂,並以優惠價格供餐,甚至直接免單。
原因也很簡單,橙子森林基金會的資金約有40%來自森聯集團子公司捐贈,其餘60%則是陳延森從全球各大富豪那裏募集而來。
用陳老闆的話說,自己的錢當然要親手花出去,交給別人算怎麼回事。
不過,真正的原因還是想多招一些人,想得到更多的人道薪火。
從橙子森林基金會的運營情況來看,估計不會接受。
但他也沒別的路可走了,最後託關係先找到了一名橙子互娛的高層,希望能見一見方想,再藉機拋出轉賣醫院的事。
下午兩點半,雲鯤航天器械車間外的空地上。
陳延森和陳安嶼父子倆,昂着脖子,與雲鯤航天的其他工程師一樣,直勾勾地望着天空。
不遠處,十幾名工程師坐在控制檯前,神經都繃得緊緊的。
廢話!
大老闆的親生女兒正穿着他們研發的反重力飛行背心,懸在上百米高空之上,稍有差池就是大事故。
“爸爸帶孩子,果然不靠譜!”
一羣雲鯤航天的女工程師忍不住低聲吐槽。
“爸,我以後也可以嗎?”
陳安嶼小聲問道。
不遠處,陳延森揉了揉兒子的頭,一臉寵溺地說道:“不一定,但你想要,我可以幫你。”
“會很麻煩嗎?”陳安嶼又問。
陳延森明白,這是兒子感興趣的表現,便不緊不慢地解釋道:“麻煩倒不至於,主要是要找到一種安全高效的神經突觸生長劑,月源化合物已經接近效果上限了。”
陳安嶼微微頷首,把這件事記在了心裏。
上一次,陳延森趁他睡着時,曾幫他進行過一次強化。
雖然父親從未明說,但他隱約意識到,自己注射的或許並不是月源一號化合物,而是某種更高階的藥劑,才讓記憶力、理解力與領悟力發生了異常變化。
陳延森看着天上的女兒,心裏想的卻是:以後可以隨便飛了,屆時全往反重力飛行器上面推就行了。
實在不行,還可以說是AI。
目前唯一的問題是,孟傑曲率合金的Gint數值偏低,在特殊分子結構設計與電磁放大協同作用下,只能勉強提升到1.15。
而Gint數值決定了飛行的高度和速度!
陳皮的這件飛行背....背背佳,最快只有67公裏的時速。
但要放大Gint數值,就必須額外消耗電力,能源的持續供需也成了繞不開的問題。
想到這裏,陳延森看了看兒子。
如果能把核聚變反應堆壓縮到巴掌大小,那麼續航焦慮就將不復存在。
但以現有技術水平來看,難度極大!
下午,他去了拓撲躍遷動力研究所,查看團隊的研發進度。
陳安嶼正在優化的扶光U型聚變空天發動機,整體高度仍有三點五米,重量接近四噸。
想要進一步壓縮到拳頭大小,難度之高,怕是可以跟研發出飛米級的光刻機相持平。
此時,陳皮正在森聯科技海外總部上空肆意飛行。
風從四面八方灌入,將她高高束起的馬尾吹得凌亂飛揚。
反重力飛行背心緊貼在身上,輕薄的碳纖維外殼在陽光下泛着冷光,內部的十六個微型反重力引擎持續穩定輸出,將她牢牢託舉在半空。
她通過NeuroBuds腦機耳機下達簡單指令:前進、後退、上浮、下降、左右移動、停止。
背心的重量不到三公斤,但內部集成的傳感器、陀螺儀和AI姿態控制系統,比一架小型無人機還要複雜。
這是雲鯤航天器械車間打造的第一代工程樣機,全球僅此一件。
“太爽了!”
陳皮的聲音裏帶着掩飾不住的興奮,她低頭俯瞰着整座科技園。
遠處的阿比西尼亞高原的褐色大地與零星綠洲交錯鋪陳,一直延伸至天際線盡頭。
十分鐘後,陳皮緩緩降了下來,像一片被輕風託着的落葉,平穩地降落在地面上。
今天老漢沒騙她,這款飛行器可比騎馬好玩多了。
“爸,我能帶回家玩嗎?”
陳皮試探着問道。
她知道,這是雲鯤航天的工程樣機,所以纔會這麼問。
“這件太簡陋了,等月球上的鈦金屬提煉工廠投入運行後,再給你做一件外觀更精緻好看的。”
陳延森婉拒道。
話雖如此,但他內心的真實想法還是,當前續航太短,擔心不太安全。
說完,他轉頭對研發負責人周亦鋒說道:“把揹帶做大一點,過兩天會用到。
另外,今天的測試數據儘快發到我郵箱。”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背心的引擎排列再優化一下,第七號和第十二號引擎在翻轉時存在0.02秒的推力遲滯,這種情況不應該出現。”
周亦鋒低頭看着手中的數據報告,翻到第三頁才找到那一處幾乎難以察覺的異常波動。
在上百項實時參數中,陳延森準確指出了兩個引擎,僅0.02秒的延遲。
周亦鋒默默收起數據單,點了點頭,應聲照辦。
另一邊。
正在家休息的孟傑,突然收到了退款信息。
他買月球船票的那五億美幣,公司又原路退回了,不過是以電力幣的形式。
而訂單和船票都還在!
顯然,集團沒打算要他這五億美幣!
隨後,電話響了。
他瞥了一眼來電顯示,立即坐直了身體,按下了接聽鍵。
一分鐘,他聽明白了,老闆要讓他穿着飛行背心橫穿東非大裂谷。
“你是孟傑曲率合金的發明人,所以就應該讓你來。”
陳延森在電話里語氣溫和地說道。
我?
做地星第一個穿戴飛行器,越過東非大裂谷的人?
孟傑的腦子有點發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