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森大校園,陽光溫煦。
由於今天是週末,學生們要麼在球場上揮汗如雨,要麼在花圃前拍攝夏日最後的記憶,要麼窩在圖書館裏學習。
一棵枝繁葉茂的柑橘樹前,兩名大學生正仰頭望着上方金燦燦的柑橘。
“聽說這是橙子農牧科技培育的柑橘新品種,叫黃金日落,超市裏要賣一百多一斤呢。”
“能摘嗎?看着很好喫的樣子。”
“學校沒說不能摘,那不就是可以摘?”
“翔哥,你可別忽悠我!萬一被抓到怎麼辦?”
“你聽說過有學長因爲回收學費,被學校記過嗎?”
“沒有!”
“那不就行了?幫我盯着!”
“我懂,這叫望風!”
聽着耳邊傳來的聲音,陳延森有些哭笑不得。
學校裏的果樹,都是他讓人栽種的。
柑橘、橙子、芒果一應俱全,足球場後面的育種基地裏,還有西瓜和草莓。
大二的老學長早就喫膩了,只有大一新生,纔會猶猶豫豫,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陳延森身旁,跟着森聯大學的校長徐銘哲。
四周分佈着六名風隼安保的工作人員,看似相隔很遠,但一有情況,他們就會立刻形成圓形護盾,擋在陳延森身前。
“老闆,陳家怡的情況我都瞭解了,先讓她跟讀半年,若是她能跟得上大一的學習進度,明年就和普通大一新生一樣,直升大二。
徐銘哲聽完老闆的話,立即回應道。
“嗯”
陳延森點了點頭。
至於陳家怡能否跟得上,他一點都不擔心。
一個在鄉鎮地區、資源匱乏的環境中,都能憑一己之力躋身《人類2.0》大賽前一百多名的人,稍加培養,說不定還能殺入TOP50。
“另外,阿比西尼亞的六所森聯大學裏,一共有一千多名學生進入了半決賽,但最好的排名才719名。”
徐銘哲又道。
“排名只是一時的,一個人的成就,還得看日後的發展。
再說了,每個人對月源一號化合物的吸收能力和耐藥性都不同,這點微小的差距,很容易就能抹平。”
陳延森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句。
於他而言,半決賽的參賽選手都會被統計在冊,成爲集團的一級員工候選人。
十億人裏才挑出來2.8萬人,哪能浪費啊?
兩人並肩往前走了幾十米後,便看見不遠處的一棵柑橘樹上,掛着一個穿着短T、短褲的學生。
徐銘哲笑了笑,也沒在意。
大老闆當初在校園裏種果樹,本來就是留給學生和教職工的。
摘就摘唄,只要別從樹上摔下來就行。
“新生禮包裏,再加一張500元的拼唄購物卡吧,僅限水果品類。
陳延森隨口吩咐道。
“好的,老闆。”徐銘哲點頭應道。
森聯大學阿比西尼亞校區一年的學費按專業不同,從3500華元到6000華元不等。
住宿費爲800元或1600元一年,800元的是四人間,1600元的是雙人間。
畢竟一部分學生有打呼,說夢話的習慣,一來影響其他人的休息,二來容易產生不必要的矛盾。
反正阿比西尼亞的土地寬裕,沒必要非得造三四十年前的那種六人間、八人間。
都什麼年代了,用不着再養豬了!
“翔哥,快下來!校長來了!”
程宇振一邊望風,一邊接過鮑偉翔遞來的柑橘,他用T恤的下襬已經裝了七八個,滿滿當當的。
正興奮時,他餘光一掃,看見了即將走過來的陳延森和徐銘哲。
“臥槽!”
鮑偉翔站得高,望得遠,被提醒後,一抬頭就撞見了校長笑吟吟的一張臉。
他連忙縮了縮腦袋,躲進蔥鬱的枝葉裏,然後順着樹幹爬了下來。
兩人剛想跑,就聽見身後傳來一句:“見到校長都不打聲招呼嗎?”
鮑偉翔和程宇振的身形一滯,乾笑一聲,緩緩轉過身來。
“噗通!”
一隻金黃微紅的柑橘,滴溜溜地滾落在地。
陳延森彎下腰,撿起柑橘,遞給了其中一個男生:“這橘子的味道不錯,再摘幾個,帶回去給同學嚐嚐。”
他知道,這兩人多半是剛來幾天的新生。
換作大二、大三的老鳥,只會喊他一起上樹摘橘子,或者去球場打球。
“啊?可以摘嗎?”
程宇振微微一怔,張着嘴,有些驚訝。
“學校說過不能摘嗎?”
陳延森反問道。
對啊!
沒人禁止啊!
“謝謝森哥,謝謝校長。”程宇振嘿嘿一笑,連忙鞠躬感謝。
陳延森微微頷首,沒再說什麼,和徐銘哲繼續往前走。
等人都走遠了,程宇振才扭頭看向室友:“還摘嗎?”
“不摘了,剛纔腿都嚇軟了。
“前面還有一棵芒果樹......”
“那咱們趕緊去!”
鮑偉翔眼前一亮,拽着程宇振就朝芒果樹的方向跑了過去。
這時,幾個大二的老油條見狀,不由得會心一笑。
去年剛入學的時候,他們也整天在學校裏打野。
差不多半年後,就喫夠了,徹底失去了興趣。
到了大二,基本上都會進化成釣魚佬。
每逢週末,人工湖畔便會坐滿手持魚竿的學生,一個個盯着水面,專門對着湖裏的“學長學姐”下黑手。
“陽哥,半決賽有把握嗎?昨天輔導員在羣裏說了,不管能不能進決賽,將來都能拿到一份集團Offer,想想就爽得起飛啊。”
“盡力唄!高手太多了!”
又有兩名學生走過,沿着青石板路向圖書館而去。
《人類2.0》的半決賽定在9月21日和9月22日,一共有2.8萬名選手同時在線下考試。
所以,森聯大學、橙子高中和橙子初中的場地都得利用上纔行。
這也是對外展示橙子教育發展成果的一次機會!
屆時,節目組會全程跟拍,將視頻素材製作成競賽型網綜。
總價值200億美幣的獎金和獎品,再加上十億報名人數,若是不藉機賺錢,那就說明方想這個橙子互娛CEO當得不稱職。
別的不說,當初報名的人,便是這檔節目的天然觀衆。
而第二輪到半決賽之所以間隔近兩週,一方面是爲了給阿比西尼亞中樞司留足籌備考場,住宿和交通的時間,另一方面也是爲了跟廣告商洽談合作。
誰都不會嫌錢多!
陳延森也一樣!
與此同時。
一份有關住房空置稅的試點方案瞬間引起了全網熱議。
最低1%,最高5%,擺明了不給炒房團留活路!
從某種程度來說,房地產已經完成了它的歷史使命。
在擁有了半導體、醫藥和航天三大頂尖科技領域後,華國顯然是想趁着經濟上行之際,逐步削弱房地產對經濟的影響力,降低各地中樞司對地產經濟的依賴性。
高品質住宅、聯排別墅、獨棟別墅項目悄然增多,甚至有地產商喊出了“第四代住房”的口號。
另一邊。
馬雲首次以阿比西尼亞商務協會員工的身份,代表阿比西尼亞參加了華非合作論壇燕京峯會。
老馬的退休再就業,以及他的新身份,讓網友震驚不已。
他們萬萬沒想到,馬雲放着偌大的阿狸不管,居然跑去阿比西尼亞給人打工。
但當網友看到馬雲在峯會上侃侃而談,介紹阿比西尼亞近年來的經濟發展和投資環境時,又不得不承認,這個選擇似乎也很正常。
畢竟阿比西尼亞中樞司什麼人都敢要,已有兩名華人擔任高層了。
馬雲想要再進一步,阿比西尼亞無疑是個不錯的舞臺。
“阿比西尼亞現在可是香餑餑,森聯集團在那邊佈局這麼多年,基礎設施都快趕上二線城市了。”
“二線?兄弟,不是我說你,買張機票去亞斯貝巴、森聯城和橙子城逛一圈,絲毫不亞於超一線城市好不好?”
“據說阿比西尼亞的營商環境比很多地方都好,稅收政策也優惠,難怪老馬會去。”
微博和鬥音上,相關話題雙雙衝上了熱搜榜前三。
......
次日一早,智橙科技正式發佈了OrangeAI 3.0,將生圖、文本對話,語音等模型更新到了3.0版本。
Vortex1.0也升級到了2.0版本!
要知道,最近半年,Grok、Gemini和ChatGPT相繼更新之後, OrangeAI的優勢變得很微弱,就連付費用戶都流失了2.6%。
就在網友以爲,智橙科技忙着開發靈耳S1項目,沒空在OrangeAI上傾注精力時,3.0版本上線了!
許多付費用戶第一時間打開了APP,或進入OrangeAI的PC端官網頁面。
“幫我生成一張大奶子美女照片。”
“對不起,您的要求不符合平臺規定。”
一名Grok重度用戶下意識地輸入了指令詞。
但在看到被拒絕的提示後,他才反應過來,這是OrangeAI,不是百無禁忌的Grok。
“幫我生成一張喬納德在鬥音直播間賣蜜雪冰城的界面,真實質感,比例9:16,自帶彈幕。”
他想了想,又隨手編寫了一段提示詞,並按下回車鍵。
下一秒,OrangeAI開始工作。
但與2.0有所不同的是,OrangeAI 3.0的運轉模式變成了“多模態理解→規劃→生成”,而非原先的“提示詞→一次性生成圖片”。
換而言之,以前是無腦遵循提示詞,現在是先思考,深入理解用戶的真實需求以後,纔會開啓生圖功能。
十幾秒後,一張直播間截圖就完成了。
只見喬納德穿着一套深藍色西裝,繫着一條大紅色領帶,面對鏡頭,似乎正在說着臺詞。
在他的身後,左邊是賣貨直播間經常能看到的廣告牌,上面寫着“全球門店超六萬家”,右邊是一杯碩大的蜜雪冰城檸檬水。
背景是一家線下蜜雪冰城門店的照片。
畫面中,左上角的主播頭像、名稱、本場直播點贊量等信息,均和現實一模一樣,右上角甚至還有網絡和電量圖標。
左下角是彈幕區,大約有七八條。
內容跟直播間網友的說話方式也極爲相像,比如:“沒下單,期待收貨”、“主播再發一個福袋”、“37號沒貨了,趕緊加庫存”等。
最關鍵的是,坐在鏡頭前的喬納德,無論是長相,還是膚色、髮型和穿着打扮,都和本人如出一轍。
如果說OrangeAI 2.0做出來的圖片看多了,總有種恐怖谷效應,那麼OrangeAI 3.0基本達到了以假亂真的程度。
在2.0模式下,對複雜提示詞理解不穩定,人物一致性差、多輪修改能力弱、文字生成能力弱、構圖控制不夠精準、局部細節容易崩等缺點,統統都消失了!
這名用戶嘴巴大張,一副喫驚的模樣。
緊接着,他又嘗試了不同的玩法,比如把自己的身體放大,坐在黃浦江裏洗澡;再比如生成自己坐在歸瀾一號上望向地星的照片。
質感真實到令人恐懼!
隨後,他把自己用 OrangeAI 3.0生成的圖片發到了鬥音、Mimo和快手平臺上。
很快,就收穫了上百個點贊。
在評論區,比他更會玩的比比皆是。
比如陳延森、馬文騰和馬立雲三人光着膀子坐在路邊喫燒烤,哥斯拉開着插秧機在田裏插秧,以及鋼鐵俠賣茶葉蛋的照片。
真假難辨!
沒過多久,Mimo、鬥音、B站到處都是用戶分享的AI生成作品。
從圖片到視頻,五花八門,什麼類型的都有。
“我試了一下,真的三秒出圖,而且效果絕了!我讓它生成一隻柴犬穿着西裝在華爾街走路,要什麼風格,它都能搞定!”
“Vortex 2.0纔是真的恐怖!我讓它生成了一段孫悟空大戰哥斯拉的打鬥視頻,特效吊打五毛錢網劇!”
“兄弟,求提示詞啊!”
“作爲一個平面設計師,我現在慌得一批!老子花十年學的構圖和後期,AI三秒就能做到,這下完犢子,真特麼要失業了!”
“先用OrangeAI 3.0寫分鏡頭和人物三視圖,再用 Vortex 2.0做視頻,速度又快,效果又好!”
討論愈演愈烈。
激動的用戶佔了大多數,但對於平面視覺、影視、配音等行業的人來說,卻像一道驚天霹靂。
在擁有了燭龍Z100算力和鯤鵬存儲芯片以後, OrangeAI 3.0的多模態處理能力明顯增強了好幾倍。
緊接着,鬥音up主“AI大老王”發佈的一條視頻,三小時內播放量突破500萬。
他用 OrangeAI 3.0生成了一段30秒的短片,內容是陳延森坐在森聯大學的辦公室裏,對着鏡頭講解源一號化合物的原理。
人物的微表情、手勢,甚至說話時的氣息感,都逼真到可怕。
“臥槽!這要是拿去詐騙,誰分辨得出來?”
“這玩意兒太危險了!”
“樓上多慮了,OrangeAI有電子水印系統,所有生成內容都帶有數字簽名,隨時可以發給OrangeAI,讓它幫你做檢測。’
隨着熱度發酵,越來越多的人沉浸在了創作的狂歡中。
算力和電力不斷被消耗!
OrangeAI的同時在線人數迅速突破了8000萬!
原先使用Vortex 2.0生成視頻還不用排隊,可用戶很快就發現,生成速度越來越慢,排隊時間也從幾分鐘變成了兩三個小時。
要知道,智橙科技是全球算力和電力最充裕的公司,連OrangeAI都出現了排隊環節。
同一時間。
硅谷,OpenAI總部。
奧爾特曼坐在辦公室裏,面色陰沉,眉頭緊皺。
“我們的用戶流失了多少?”
“過去六小時,ChatGPT的活躍用戶下降了18%,其中超過60%轉向了OrangeAI。”
COO如實彙報。
“呼!”
奧爾特曼深吸一口氣,只覺得心口堵得慌。
ChatGPT剛過上兩天舒服日子,與OrangeAI的差距也越來越小,但對方的3.0版本一出,又把ChatGPT按在了地上摩擦。
“通知董事會,準備新一輪融資。”
奧爾特曼無奈地說道:“我們需要更多的算力,更多的資金,否則在AI時代,我們連參與的資格都沒有。”
儘管他心裏很清楚,陳延森玩的是陽謀,逼着他們購買燭龍算力芯片和雲鯤航天的電力資源。
但他篤定,AI將是未來三十年的風口。
第二天,9月11日,拂曉時分。
遠在瓊州紫貝的雲鯤發射基地內,除了工作人員外,已經聚集了五六萬名前來觀禮的觀衆。
附近的海灘上,還有七八萬人。
今天,是雲鯤航天首次執行登月任務,也是華國航天史上的第一次登月行動。
相比半年前,雲鯤航天向月球發射“吳剛一號”大型探測器時的緊張氣氛,如今守在現場的十幾萬名觀衆,反而顯得格外平靜。
在他們看來,雲鯤航天既然能在月球表面開採礦石、建造能源工廠,並將採集到的物資運回地星,還能做到每個月一到兩次的往返頻率。
那登月,似乎也沒想象中那麼難?
五點時分,秦徽、王躍棟、劉慈欣、許家成和艾倫五人,陸續乘車抵達發射中心。
作爲華國第一批登月者,秦徽、王躍棟、劉慈欣和許家成此刻的心情,幾乎全寫在了臉上。
唯獨艾倫不同。
他是五人中唯一自掏腰包買票的客戶。
下車之後,面對媒體陣營密集的鏡頭,他還笑着揮了揮手。
他的西裝衣領上,彆着一枚精巧的徽章。
自從被橙子醫療研發的BX203治癒非霍奇金淋巴瘤以後,艾倫就成了陳延森最堅定的支持者之一。
上次的地星軌道之旅,他買了票。
這次的月球之旅,他同樣沒有缺席。
五人在進入指揮中心後,立即換上了雲錕航天最新一代的艙內航天服。
與傳統航天服不同,這套艙內航天服採用了輕量化複合材料,穿戴起來更接近一件加厚的飛行夾克。
秦徽是第一個換好的。
他站在全身鏡前,抬手活動了一下肩關節,感受着織物層貼合身體的舒適度。
胸口處的生命體徵監測模塊亮起了淡藍色的指示燈,心率、血壓與血氧飽和度一切正常。
“比上次穿的舒服多了。”王躍棟也換好了,走過來拍了拍秦徽的肩膀。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壓不住的興奮。
劉慈欣站在旁邊,工作人員正低頭幫他扣緊手套上的密封扣。
他雖然是寫小說的,但畢竟見過不少大場面,心理素質還算過硬。
一旁的許家成就顯得侷促多了。
他只是一名筷跑外賣的站點小主管,又患有輕微腦癱,手腳本就不太協調,此刻被一羣工作人員圍着檢查裝備,整個人明顯有些緊張。
但許家成在穿好艙內航天服以後,第一時間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了女兒和老婆。
十幾分鍾後,五人乘車趕到了發射架,並通過登船擺臂進入了飛船內部。
在雲鯤航天的直播間裏,五人都出現在了鏡頭前。
近六億觀衆守在屏幕前,目不轉睛地盯着五人身上的裝備,並仔細打量着飛船內部的各種設施。
畢竟,人類上一次登月,都是近五十年前的事了。
七點五十三分,天色大亮。
就在觀衆的雙腿都快站麻時,大屏幕上出現了“T-60秒”倒計時提醒。
十幾萬人不約而同地安靜下來。
手機全都打開了拍照或攝像功能,齊刷刷地舉了起來。
發射倒計時的讀秒聲,在指揮中心和現場觀衆的屏息中迅速歸零。
“3、2、1,點火!”
應龍二號的引擎矩陣驟然燃起,同時噴射出白的火焰。
頃刻間,地動山搖!
聲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四周擴散,海面被衝擊波壓出一圈圈漣漪。
看臺上的五六萬名觀衆,下意識地捂住了耳朵,卻沒有一個人低下頭。
火箭拔地而起。
先是緩慢地,像是掙脫了某種無形束縛,然後迅速加速,拖着一條灼目的尾焰,刺入清晨微藍的天穹。
艙內,過載感如期而至。
秦徽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牢牢按在座椅上,胸腔裏的空氣變得沉重。
但自適應座椅的減震系統隨即啓動,將體感過載控制在了一個可以忍受的範圍內。
“當前過載2.8G,持續上升中。”
加速度在持續攀升,但遠沒有達到令人難以承受的程度。
應龍二號的推力曲線經過了精密優化,載人模式下的最大過載被限制在4.2G以內,這是普通人經過短期訓練後就能適應的水平。
當然,五人中的秦徽和王躍棟是專業航天員,這種程度的過載對他們而言,不過是家常便飯。
五分十八秒後,一級助推器分離。
艙內的震動驟然減弱,又是一陣短暫的失重感,緊接着二級發動機點火,推背感再次襲來。
“一級助推器分離成功,正在執行回收程序。”
不一會兒,火箭便精準地朝海上回收平臺降落。
這一幕在直播畫面中引發了一陣彈幕狂潮。
“穩如老狗!”
“第幾次回收了?我都數不清了!”
“別刷彈幕了,看火箭!”
六分鐘後,整流罩拋離。
艙外攝像頭傳回了第一組畫面,湛藍的地星弧線出現在屏幕上。
十一分四十秒,二級發動機關機。
歸瀾一號飛船成功進入近地停泊軌道,高度約200公裏。
第一步成了!
現場和直播間的觀衆全都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還有經過大約69個小時的飛行,不斷接近月球,尋找最佳時機,才能啓動登月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