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大使館的清理修復工作還需要幾天時間才能夠完成,所以喬治不得不暫時先在大使館旁邊找了一處臨時住所,這是從前一個美國商人的私人別墅,不過在太平洋戰爭爆發之後被小日本收繳,現在又歸還了美國,而喬治則正好適逢其會。
由於大使館的辦公大樓已經被炸,而且辦公區域面積有限,所以喬治不得不在大使館附近的東京商業區選擇了一幢更爲豪華壯麗的大廈作爲駐日盟軍司令部大樓,這幢大廈原本是日本生命保險公司的辦公大樓,不過依照現在這個情況,小日本已經根本用不上保險了,所以直接被喬治強徵過來作爲司令部。
與此同時,逮捕戰犯嫌疑人的工作也隨之展開。其實早在1944年11月份的時候,美國就指令同盟國戰爭罪行調查委員會遠東及太平洋分會在重慶制定日本戰犯嫌疑人名單。1945年8月8日,美國、蘇聯、英國、法國在倫敦簽署了《關於控訴和懲處歐洲軸心國主要戰犯的協定》,簡稱《倫敦協定》,四國政府根據上述協定成立了同盟國戰爭罪行調查委員會,總部設在倫敦。該委員會將軸心國戰犯分爲甲、乙、丙三級:甲級戰犯爲犯有“破壞和平、發動侵略戰爭”的戰犯,其罪行包括“作爲領袖、組織者、鼓動者或從犯;策劃、執行計劃或祕密計劃;發動侵略戰爭或違反國際條約之戰爭。”;乙級戰犯指犯有“戰爭罪行”,一般包括“下令、准許或容許虐待戰俘或平民”或者“故意或魯莽疏忽責任。未有阻止暴行”;丙級戰犯指犯有“違反人道罪行”,多數爲實際執行殺害或者虐待行爲者。
同盟國戰爭罪行調查委員會遠東及太平洋分會於1945年9月2日列出了總計342名日本戰犯嫌疑人名單,不過這份名單是按照與同盟國戰爭罪行調查委員會倫敦總部戰犯標準不同的分類法列出的,其具體內容基本上是相當於乙、丙級標準的日軍在中國大陸的殘暴行爲。對確定甲級戰犯事宜的幫助不是太大。在華盛頓方面和麥克阿瑟的命令之下,喬治責成美國陸軍情報局太平洋戰區情報處處長羅伯特?格裏芬陸軍少將和第8集團軍憲兵司令拉塞爾?考夫曼陸軍准將合作,組成了戰爭罪行調查局,於9月4日確定了即將逮捕的第一批38名戰犯嫌疑人的名單。不過喬治對於這份名單很不滿意,特別指示在其中增加了小日本陸海軍所有擁有大將軍銜者以及1931年九一八事變時期犬養毅內閣、1937年七七事變時期近衛文磨內閣、1941年珍珠港事件東條英機內閣這三屆內閣的內閣成員。
9月5日一大早,喬治以駐日盟軍副總司令的身份簽發了第一份逮捕令,逮捕的對象就是雙手沾滿中國人民和亞洲其他國家人民鮮血的頭號甲級戰犯前任日本首相東條英機。作爲惡貫滿盈的失敗者,東條英機其實早就已經預料到了自己的可悲下場。但是東條英機這個老匹夫就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掉淚,當美國大軍兵臨城下,即將登陸日本本土,日本內閣就戰和問題進行討論的時候。他還利用自己的勢力多方阻撓。而且爲了逃避戰敗之後的懲罰,之前東條英機還與阿南惟幾、煙俊六等人已經私下進行了串供,聲稱他們所發起的太平洋戰爭只是一場“自衛戰爭”。
第二天中午,第8集團軍的憲兵隊就來到了東條英機的宅邸外面,荷槍實彈的美軍憲兵封鎖了院子的所有出口。一大羣新聞記者也聞訊趕來,記者們擁擠在院子的石牆邊上,圍住了東條英機的寓所,他們準備記錄下這千載難逢的歷史時刻。向世界人民展示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戰爭惡魔的可恥下場。,
9月5日上午,當得知美軍憲兵隊要前來逮捕自己。東條英機這個頭號戰犯仍然故作鎮靜,自己一個人大模大樣地坐在一張大書桌前面寫寫畫畫。書房裏面的佈置依然如舊;正面掛着一幅這位小日本前任首相身穿軍禮服的全身畫像;另一面牆上則掛着一張馬來西亞某個東條英機的崇拜者送來的虎皮。虎頭和兩隻前爪拖到地上,一副張牙舞爪想要喫人的架勢。這一切其實都是東務英機故意爲之,用我們通俗的語言來說就是裝逼,目的就是想要給人一種臨危不亂的印象,維護他那最後一點僅剩的可憐威嚴。而且在這之前,東條英機也已經做好了自殺的準備,他讓自己的家庭醫生鈴木清野用炭筆在他的左胸上面標出了心臟的位置。
聽說美軍要逮捕東條英機這個頭號大戰犯,周圍的日本百姓們也都慕名前來看熱鬧,想要親眼目睹這位讓他們失去親人的戰爭罪犯的可悲下場,人羣越聚越大,新聞記者們竟然不顧勸阻湧進了院子前面的花園裏面。到了下午3點鐘的時候,東條英機宅邸人聲鼎沸,幾乎把整個院子圍得水泄不通。東條英機立刻催促他夫人東條勝子趕緊帶着侍女離家出逃,至於他的3個兒子東條英隆、東條輝雄、東條敏夫早就已經搬回巖手縣的老家去了。東條勝子擔心東條英機想要自殺,於是便對他說道:“請多多關照自己!”看到東條英機沒有吭聲,東條勝子又重複了一遍:“請多多關照自己!”東條英機這才含含糊糊地答應了一聲。
東條勝子最後向丈夫鞠了一躬,然後就戀戀不捨地帶着侍女從後門出去,繞過圍牆,走上了街道,朝着汽車道奔過去。就在這個時候,東條勝子突然停下了腳步,回頭望瞭望自己的家,她仍然擔心自己的丈夫想不開。但是房子周圍亂七八糟地擠滿了人和車,使東條勝子根本沒辦法看到自己的家,於是她又走進了街對面鈴木醫生家的花園裏面,因爲那裏地勢比較高,正好可以看到東條英機的書房。而這個鈴木醫生,就是之前用炭筆幫東條英機標出心臟位置的那個鈴木清野。
東條勝子看到美軍憲兵已經把她的家團團包圍起來,帶隊的美官沃爾特?湯姆森陸軍少校站在院子裏面高聲喊道:“告訴這個狗雜種,我們等的時間已經夠長了,把這個狗孃養的給我帶出來!”
在送走東條勝子之後,東條英機正躲在書房裏面苦思冥想,忽然聽到外麪人聲鼎沸,沉重的腳步聲轟轟隆隆,直通書房的木地板被踩得吱吱嘎嘎大聲作響。東條英機豎起耳朵,只聽到門外嘩嘩啦啦一片子彈上膛,拉動槍栓的聲音,他知道這是美軍士兵在向他示威。
“快開門,狗雜種!我奉命來逮捕伱啦!”帶頭的美軍士兵用十分生硬的日語在那裏叫罵着。東條英機頓時一片絕望,哆哆嗦嗦地從坐墊下面掏出早就已經準備好的手槍,這是一支從被俘虜的美軍飛行員那裏繳獲的0.45英寸口徑的柯爾特m1911自動手槍。東條英機閉上眼睛對準事先用炭筆標出的心臟位置開了一槍,但是頗具諷刺意味的是,子彈不偏不倚地從炭筆所畫的區域裏面穿過,但是卻鬼使神差地錯開了東條英機那顆畸型的細長心臟。
門外的美軍憲兵以爲東條英機想要開槍拒捕,於是立刻舉起衝鋒槍朝天花板猛烈掃射以示威嚇。與此同時,美軍士兵們開始向書房裏面衝進去,即使身在街道另一邊的東條勝子,也似乎能夠聽到房屋木板破裂的響聲,她以爲自己的丈夫已經自殺身亡。,
帶隊的沃爾特?湯姆森少校,以及緊跟在他身後的《紐約時報》駐日本記者弗雷迪?史密斯首先破門而入,衝進了東條英機的書房。湯姆森少校和史密斯看到,東條英機只穿着一件白色襯衣,搖搖晃晃地站在一張安樂椅旁邊,四溢的鮮血已經浸透了他的白色襯衣,鮮血順着衣縫往下滴。這時候東條英機右手裏面還拿着那支柯爾特m1911自動手槍,槍口正對着衝進來的湯姆森少校和史密斯。
“別開槍!”湯姆森少校大喝一聲,但是東條英機卻並沒有反應,不過似乎是因爲傷勢過重的緣故,東條英機手裏面的手槍哐噹一聲落到了地板上面,而他的身體也身不由己地倒在了椅子上面。過了一會兒之後,東條英機又向隨後跟進來的一個日本警官木村佳彥示意要水喝,也許自殺失敗以後東條英機又想要繼續活下去,所以一杯水他幾口就喝完了,並且還向木村佳彥接着要。
在街道那邊鈴木醫生家的花園裏面,東條勝子不由自主地跪了下來,嘴裏面喃喃唸誦着佛經。東條勝子能夠想象着丈夫的痛苦,她極力控制着自己不哭出聲來,準備親眼看美軍士兵把東條英機的屍體擡出來。但是就在這個時候,東條英機家門口卻突然出現了一輛救護車,一個日本醫生急急忙忙地跳下車衝進了屋子裏面。
經過短暫搶救之後,東條英機動了動嘴脣,表示他能夠開口說話了,於是陪同美軍憲兵前來的兩名日語翻譯開始準備記錄東條英機的遺言,“需要這麼長時間才能夠死去,我真感到遺憾,”剛剛從鬼門關撿回一條狗命的東條英機小聲地嘟囔道,他的臉也在極爲痛苦地抽搐着,但是在場的美軍官兵都知道這個王八蛋是罪有應得,所以對於他的遭遇絲毫沒有感到同情。(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