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你。呵呵,修煉的不錯嘛,至少能夠顯形了。”我笑道。
稍作敘舊,我也大致瞭解了情況。
小紅自然不是她的本名,只是她身着紅衣死去,死後也就定了形,乾脆叫了小紅。如今在大光寺修行了幾個月,算是小有成就,或許還沒有戰鬥力,但由於本身就是鬼魂,所以一些非人事物感知能力超強。
小紅本是跟着慧遠大師一起過來的,自然不好一直和我聊,幾番話後,便站在了慧遠大師身後。
慧遠大師其實也沒有什麼特別的事,只是將初步計劃隨我一起對付殭屍王的人選名單交給我,讓我敲定一下。
名單接過手後,慧遠大師稍稍和我介紹了一下,便離開了。
小紅倒是沒有走,留在了這裏。
眼見師傅走了,小紅也沒了那麼多拘束,目光好奇地看了幾眼黎杉杉,湊到我耳邊小聲說道:“你天天和別的女孩子在一起,也不怕嫂子喫醋啊?”
“嫂子?”我怔了怔,心想小紅說的應該是林雨晴了。
我苦笑一聲:“雨晴她……我有段時間沒看到她了。”
小紅很是驚訝:“不會吧?我昨天還看到她了……你們沒在一起了啊?”
我比小紅還驚訝,急忙道:“你剛剛說什麼?雨晴她來青陽了?!”
“呃,也不算是來青陽吧。我是在外面閒逛的時候看到的,就在郊外附近……”
“這樣啊。”我苦澀一笑。
林雨晴來青陽了,爲什麼不出來見我?
小紅知道她不小心戳到了我的痛處,也不敢多說什麼了。倒是一旁的黎杉杉看到她尷尬,接過話去,兩人倒是聊了起來。
我嘆息一聲,拋開心中紛繁思緒,看了看手中的名單。
一共三個。
這是慧遠大師決定的跟我去正面迎戰殭屍王的人選,到時候能和我打打配合。
其中只有一個人是我認識的,那就是張懷安。
拋開成見不說,張懷安確實是個很合適的人選。他早年成名,十三歲便是華中家喻戶曉的人物,十八歲就接管了華中第一家族,本事不小,戰鬥力更加不凡。也正因爲如此,張懷安才覺得他應該是最合適的戰術核心,而不是我。
其餘的人我不太瞭解,只能看這兩天接觸接觸。
沒了問題,兩個女孩也準備回去了。
我起身去送。
兩人住的都挺遠,一個東一個西,路程很是遠。
夜已經深了,路上除了路燈,幾乎看不見什麼燈光了。
兩人一鬼走在街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天。
走到一處四合院時,黎杉杉和我介紹了一下,這裏便是張家人現在暫居的地方。
我多看了幾眼。
四合院很大,也頗有幾分歷史氣息,顯然是一座百年老宅。這種宅子租下來價格不菲,整個青陽怕也就張家這樣的大戶能承擔的起了。
這時,小紅突然驚咦了一聲,目光看向四合院內的老槐樹。
“怎麼了?”我問。
“剛剛好像有什麼進去了!”小紅站在原地,目光疑惑地看着老槐樹。剛剛的東西只是一閃而逝,她也不是很確定是什麼。
“該不會是張家自己養的小鬼吧?”黎杉杉在一旁說道。
畢竟張家大戶人家,作爲茅山一支,養點小鬼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像。這股氣息我在青陽從來沒感覺到過,而且……感覺不是鬼,反而有點像殭屍……又有點像人,”小紅不是很確定。
像殭屍,又像人?
難道說,是初代殭屍,或者說魃?
我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
黎杉杉倒是不以爲意:“感覺錯了吧?畢竟爲了不讓鬼魂侵擾我們,張家可是一來就佈下了九宮鎖魂結界,直接封鎖了整個青陽。如果是偷偷潛入,應該早就被發現了。”
“九宮鎖魂陣?”
“是啊,張家本來就是茅山正統家族。而九宮鎖魂陣是他們張家最得意的陣法,能甄別進出鬼魂,同時也能將不經過同意的鬼魂殭屍給隔絕在外。當年他們茅山的守山大陣就是九宮鎖魂陣。”黎杉杉解釋道。
“結界……鎖魂……”我喃喃低語,總感覺好像在那裏聽到過。
猛然間,我想了起來!
昨天的時候,顧曉曼臨死前曾經說過,殭屍王有派遣手下實行斬首行動,而最開始負責的就是顧曉曼。
不過因爲顧曉曼深受紫鵲的厄運詛咒,每次準備潛入結界的時候總是會出現點意外。不是潛入時還沒破解陣法,就不小心觸動了結界,就是剛在門口的時候就被高人給碰見,所以一直在失敗。
“這陣法真的有那麼厲害?”我問道。
畢竟按照顧曉曼的說法,殭屍王是有把握讓人無聲潛入陣法的,只不過因爲厄運,顧曉曼才縷縷失敗。
如果是這樣的話,顧曉曼已經死了,殭屍王如果再派遣其他初代殭屍或者魃,那……是不是意味着沒有厄運詛咒的潛入者,是完全有能力不驚動任何人進入結界?!
或許是感覺到了我的緊張,黎杉杉認真想了半天,結果還是搖了搖頭:“反正據我所知,張家對這陣法很是自信。而且,前不久他們還屢次發現過青陽後山來的潛入者,所以,應該是很可靠的吧。”
“這恐怕不一定了……”我目光盯着四合院。
“喂喂,你該不會真的以爲有什麼東西潛入進來了吧?”黎杉杉問道。
氣氛有點緊張起來,小紅此時侷促不安道:“那個,我剛剛也只是不小心瞥了一眼,或許是看錯了……”
我搖了搖頭:“是對是錯可不一定,我們進去問問吧!”
說着,我走向四合院,但黎杉杉匆忙拉住了我:“喂喂喂,你是認真的?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兩點多了都,你進去別人不轟你出來就好了。”
“如果真沒有,轟出來就轟出來了,沒什麼。可萬一真的是有人潛入進來了呢?那可就是人命關天了!”
見我這麼認真,黎杉杉跺了跺腳,也沒再攔着。
而我直接走到了四合院門前,使勁敲了敲門。
砰砰砰,敲門聲在半夜顯得更外響亮。
大半夜的,張家人早就睡去了。這一敲門敲的很久,纔有急躁的腳步聲傳來。
哐當,門被粗暴的打開。
一個穿着睡衣的年輕人怒氣衝衝開了門,板着一張臉看着我們:“敲什麼敲!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打擾了,有急事!”我說道。
“有什麼急事明天說,困死人了,明天再來!”年輕人說着,正準備關門,突然愣了一會,目光上下看了我幾遍,不確定道:“你……是鄭翎?”
“是我。”
年輕人臉色變了變,似乎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按理說,張家人對我的印象肯定很不好,但是會議場上的一劍之威很快傳了出去,倒是讓不少年輕人對我很是好奇,也很是敬佩。
不過張家人,終究還是和我不對頭。
年輕人想了想,打了個呵欠,忍着耐心:“說吧,什麼事?”
我將剛剛的猜想說了一遍。
年輕人臉色頓時難看了下來,目光不善的看着我:“你是說,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錯開了九宮鎖魂結界,突破了青陽,甚至到了我們張家來了?”
“很有可能!”我認真道。
年輕人當即冷笑一聲:“無聊。”說完,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臥槽,什麼態度。
爲了你們的生命安全,反而遭受鄙視?
哐哐哐,我又使勁地敲了敲門。
門很快又打開了,顯然年輕人還沒走遠。這一次,年輕人開門,直接劈頭蓋臉地罵道:“敲,敲,敲,敲你妹啊敲!感情你得了好處,就急匆匆跑來我們張家來炫耀來啦?去你媽逼的!”
年輕人自然不相信什麼結界被潛入,認爲我只是小人得志,來張家炫耀來了。
“喂,你這人怎麼說話的啊?!我鄭大哥是爲了你們好,你還到頭來罵人,了不得了你啊!”黎杉杉暴脾氣上來了,直接擼起袖子,一叉腰,罵了起來。
眼看兩人就要敞開嗓子開罵,這時有一道威嚴的聲音從院內傳來:“福生,大半夜的和誰吵!”
張福生聞言頓時一縮脖子,小心翼翼看了眼走出來的中年男人:“二叔,這不是那個什麼鄭翎無理取鬧嘛。”
“鄭翎?”來人穿着一身長內衫,上下看了看我,皺着眉頭道:“你來這裏幹什麼?”
我看了眼中年人,臥蠶眉,國字臉,身材消瘦,和張懷安倒是有幾分相像,似乎會議的時候就是坐在張懷安的後面,應該在家中地位不低。
我還沒回答,張福生倒是搶話道:“這人非說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繞開了我們九宮鎖魂陣,還進了我們院子……”
話還沒說完,中年男子就一臉怒容,狠狠一拂袖:“胡鬧!我張家九宮鎖魂陣乃是天下第一陣,當年護衛茅山五百年,從來沒有過失手,怎麼可能輕易被潛入?而且還說潛入者進了我們佈陣者的家,真是好……”
中年男人正說着,突然院內一聲驚駭呼聲——
“來人啦!有刺客!!”(未完待續)